第五节 起始经由

　　太行山下，木林广布，无数世俗商贾武林世家在此经营伐木场。白家行云寨只是其中一家。在夜里，平静的山林犹如沉睡的巨兽。

　　朗月清风，稀星烛影。

　　萧凤芷和白秋凛望着窗口的巨大身影，心中震惊不已，纷纷自问为什么是他？以为自己认错？然而事实恰恰相反，特别是脸上的伤疤，更是明确得回答他们：没错！二女没有认错，那道伤疤是江湖传说，天榜在时，那伤疤彰显手榜人的实力威严和言榜人的评品公正；天榜覆灭，那伤疤依然向武林宣告着走榜人的万里无踪和书榜人的博闻强识。天榜四职协一的唯一一人，文武双全的武林头号奇人！！

　　离忧！！

　　离忧的名号，不止在两个年轻女侠眼中是仰望的高山，即便在老一辈江湖人眼中，也是叹服的存在。

　　天榜成立五十年，直到覆灭共有十四位掌门，前几代掌门模仿朝廷，改革探索，终于在第七为掌门在位之时，将天榜编制完善，开拓行天下之斥候的格局。天榜直接听命于皇帝，而武林正统通常受皇恩眷顾。下设四职人，身份保密，各司其职：书榜人，记录江湖文要和世间情报，隐于天下各地；手榜人，天榜的武装战力，对外交战肃清内纲和监察全门；言榜人，评解江湖和研讨武学，装备制造和经营产业供给门资；走榜人，全员身份对外公布，负责将斥候收集来的情报传递给其他三职，联络内部。四职之中各有一头领，除了掌门四头领和走榜人外，其余全员身份隐秘，而门人大多也不识彼此，全员名单只有掌门大策才会登记一次，不为人发现。四职之下万千斥候，行千里，探虚实，传情报，布杂役。

　　【一念魔佛】离忧，三十七岁，天榜最后一代头领，四职协一。其三十二岁接管天榜，一人统四职，打理事物有条不紊，天榜效率日渐提升，天榜内容逐渐细化。所善武功天榜都未有记载，身负八恶传承又对各家武功都了然于心，也是天才资质，功力先天，琴棋书画，文史曲赋，奇门八卦无一不通，当真独步天下的奇人。

　　“极品！！极品！！嗯~~~极~~品~~啊！！”萧白二女望着独遥的时候，独遥也把她俩看了个遍，是真觉得极品。萧凤芷美妇身段，风姿绰约，一袭庄重紫衣却依然可以看出她跳脱江湖气息，健美线条，或许是男人耕耘的结果，情韵婉转，矜持丰满，反而更加勾魂摄魄，吸引男人；一双美目此时满是疑惑，惊惶，敬畏，然而更多的是怀恋，脂粉精饰，金钗环佩，此时她看着自己吃惊的张着红艳小口，合着那脉脉眼波，娇红脸庞，独遥真有冲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相对于萧凤芷的诱惑，白秋凛用女神级的面容，出尘不染的眼眸，瞬间就将离忧净化了，柳眉烟淡天涯暖，轻影娇婉不知寒；皎白肌肤吹弹可破，少女那独有粉唇，在古代化妆技术落后的情况下，内红外粉，色彩自然渐变，层次分明，明明清新靓丽，却诱人犯罪，淡黄衣裙，不着配饰，瞬间将神仙少女的形象衬托至极致。

　　“白秋凛，我相信，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吧？”欣赏完美女，独遥开启高逼格状态，伴着语句，为增添对方心理压力，用拙劣的内功运行套路，强行不动声色地向四周吹起一瞬强风。

　　“独遥兄，你这一手吹风，直接暴露了你不善内功的实情啊，对方可是成名江湖已久之人，你这阴风吓人，仅仅是内劲外吹，在二女面前，难有效果啊！”寂灭本就紧张无比，见独遥此举，更是下了一跳。“放心吧，你醒之前我早已调查好了，今日是太行山夏伐最后一天，按照传统，男人们都去参加封夏聚会去了，所以整个太行山伐木场，都只留下女人和小孩，要不然我能随便就狩猎吗？从情报看这俩小表砸都与大叔认识，人妻还和大叔好过是吧，而女神则是仇人，从刚才她俩识破我身形来看，十有八九把我当成寻常淫贼了，她们起先轻视，所以我现身已震慑她们，哪怕不用武功，她们会畏惧大叔的名声，而从两人反映来看，人妻真的和大叔好过啊，眼神中还透出明显的惊喜和思念，而女神脸色明显暗了一分，看样是心虚，虽然还不清楚灭榜真象，但女神肯定也不想面对我，而我这剂内息风，不是为了风势吓人，而就是为了纯粹地提醒我们的实力差距，你要知道，从轻视到畏惧，这之间的心理反差，足够干垮她们中的一个了。”

　　一股劲风自独遥四散吹开，纱缦晃动，烛火轻摇，一身衣袍随风自动，猎猎作响。风过二女，连烛火都未曾吹熄，秀发未曾吹动几根的微弱风势，在二女脆弱心理的强烈暗示下，被放大到，觉得俏脸被刮的生疼。

　　“白小姐，我记得，斥候传信从未失确，小姐评词更是我亲自写下亲自交给那个斥候的，论年纪，我视小姐如女儿，望着斥候离开的背影，想着将评词作为新年礼物送你，你会不会很高兴，继续发奋精修武学，我是多么希望以后武林中能有个武学才华不逊于我的后辈继承我的位置，然而为什么？。。”说道这，独遥瞪大双眼，紧盯白秋凛“为什么他临行前只接了我给他的唯一榜评，到了你这却变成了通敌文书？就算是通敌文书，你为何不报于我，不等调查之后，就公布江湖，煽动谣言，令我天榜灭门？是不是想隐藏真相杀人灭口啊？”说罢，独遥再起一阵气劲合怒势直扑白秋凛。

　　本来这道气劲毫无威力，然而白秋凛正陷在心理防线崩坏的弱势期里，只觉好大的力量差点将自己推个趔趄，若非嫂子及时抓住自己，自己真要被推到。

　　“独遥兄啊，那天那斥候真是给突厥方运情报，而且你也未参与过当天之事，天榜常年倒卖情报，将白家重要情报卖给其仇家，导致白家损失惨重，二事相加，白小姐愤恨不已便公布于世引众讨伐，而天榜天擂虽一直独立于江湖之外，但不少江湖人士因情报和排名死于非命，因此也树敌无数，当白小姐将真相公布后，自然天榜很快覆灭。”寂灭见独遥颠倒是非，翻脸似翻书，信口雌黄，不由将真实情况告知给独遥。

　　“我觉得也是这样，在我看来严谨程度这么差的情报机构，运行制度全靠保密，竟然还能安然无恙五十年，尼玛这就是群众的盲从和信息不对等的可怕之处，我们知道的她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的，她们更不可能知道，反正她们都不知道我门知不知道，那我就装我们知道！”

　　独遥这样想着却没有回寂灭的话，而是转移话锋对着萧凤芷说：“萧小丫头，都长这么大，嫁为人妇了，想当初你小的时候，便很讨人喜爱，就是那时你过得真苦啊，给人家唱曲。后来咱们在情蛇涧。。”一幅慈父回忆的语气，说道一半引人入胜出处，却又仿佛想起了正事一样，未再回忆下去，而是说了另外的事，“不说这个了，萧小丫头，你有没有觉得你丈夫近半年来经常郁郁饮酒而且脾气暴躁，一生气便拿你出气，令你心焦神碎？”

　　萧凤芷眼中神采，随独遥的故事推进，从惊喜转为思念，从思念转为欣喜，最后从欣喜又转为惊讶。即便不用她亲口证实，连寂灭都能从她眼神里读出你猜对了的信息。

　　“逃亡半年，天榜情报无处获取，连我的情报也是半年前记下的，你是如何得知白寨主近期的情形的？难道你之前是白寨主身边之人？”不但萧凤芷不知道，连寂灭也不懂独遥怎么猜对的。

　　独遥其实也不敢保证瞎逼推理的白秋翎近况是不是打老婆，他只想通过两个眼神来确定萧凤芷对于白秋翎的感情有多深挚，没令独遥失望，不但白秋翎半年来很落寞消极打老婆出气被自己蒙对了，萧凤芷最后眼神中闪过的那一抹迅速退散的担忧，也明明确确地告诉了独遥萧凤芷是深爱着白秋翎。

　　独遥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白秋凛，萧凤芷捕捉到这个眼神后，起先未明白，惹人怜爱的微蹙眉头，但马上恍然大悟一样，转过头看向白秋凛，白秋凛慌慌乱乱，其实她是真信了独遥的胡编乱造，以为通敌只是斥候个人所为，而独遥还对自己有长辈期望，继其门责，自己被私恨家仇蒙蔽，向整个天榜报复，制造杀孽，结果害了无数无辜的未来手下。独遥的暗讽，和自己的定位错误，其中大量的信息冲击，导致白秋凛这个只会算账习武的年轻女孩，完全无法思考。

　　感受到萧凤芷目光，白秋凛慌忙抬头望去，结果她从这个平常爱护自己的嫂子看到，目光中竟然没有一丝慈祥，而满满的都是看待陌生人甚至仇人的冷漠无情。

　　而更令自己感到恐怖和慌乱的是独遥接下来的几番话。

　　“白寨主人中龙凤，行云寨更是太行山下据点中数一数二的，自然引人注目，不只有大唐武林人士的瞩目，当然也有突厥贼子的瞩目。。”望着萧凤芷眼中冷色渐浓，握自己的手似乎也加重了力道，白秋凛冲嫂子无助地摇头，目中泛泠，泫然欲泣。她已经能猜到独遥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她只能乞求嫂子不要相信。

　　“萧小丫头，那封通敌信，根本不是我天榜出的，而是你家白寨主要送往突厥的，可惜被妹妹发现，并阻止，于是想了这么一出陷害天榜之计，希望哥哥回心转意，我相信白寨主英雄当世，必然不会轻易通敌，突厥方必然以亲人家产为要挟，逼迫白寨主就范，而如今白寨主单方面破坏了互通信誉，自然日夜担心突厥报复，于是整日郁郁，苦了你了萧小丫头，只是这白秋凛不知哥哥辛酸疲劳，自己乱搞一通，着实让亲人心痛啊。。。”

　　！！！

　　萧凤芷气极泪涌，咬紧嘴唇，狠狠地盯着白秋凛，白秋凛那副仓皇心虚的模样，不正证实了独遥所言非虚吗？回想种种与夫君的恩爱日常，夫君当初的潇洒风流和现在颓然消极完全不似一人，造成这一切的竟然只因为这个年少不懂事的丫头！

　　恨上心头，萧凤芷手劲一发，扣住白秋凛手腕，向上一翻，不但擒住白秋凛双手，更是逼其松手，洒落了一地淬烟清。三千青丝催动起来，虽然白秋凛先天之境功力远超萧凤芷，奈何此刻他心理防线真的完全崩溃，被萧凤芷轻易以媚功制住。

　　“独遥兄，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寂灭今夜旁观一路，这一幕幕的变化，解释不通，自己虽然多才博文，但也未曾像独遥这样三言两语令嫂姑相杀。

　　“哼，你是怎么做情报的，这都没懂？人妻这般美貌，小时更是乐伶出身，想必为人所欺，度日略苦，但是在请她的诸多世家弟子之中必有真正爱护她尊敬她之公子，在情窦初开的年龄，可能一语关怀，一个担忧的眼神，就能给她无限温暖，让她坚持下去，完成武学修业，而这个人就是少年白秋翎；后来跟大叔情蛇涧相会，大叔待之如子，将她视如己出，这份父爱与慈祥，同样给了她安全感与温暖，于是又留恋大叔。

　　这种留恋使人妻觉得自己背叛了当年钟情的白秋翎，于是当她媚功大成时，每每蛊惑人心，却不曾玩弄对方感情，她就是想弄清楚情为何物。值得庆幸的是她最终领悟情道，并且两年前嫁给了白秋翎，而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妹纸，很大程度上会具备一个危险品质，就是病娇。

　　病娇这种属性就是，一旦将感情寄托于某物，就会毫无理由地爱着，不容受到任何伤害，偏执程度可堪精神病。而我用如何看待夫君郁郁打自己，和妹妹害夫君两件事来试探，结果发现，她眼中夫君的重要性绝对高过一切，典型的病娇。

　　而最终使她跳反的导火索，是女神的反映，白家在女神十三岁前因天榜泄密遭受重创，那时人妻还在体悟情道，不是详解此事，而也正因白家遭创，女神崛起，才让白秋翎从白家独立出来，要不然以人妻乐伶出身，又媚功大家身份，怎么可能得到白家人认可，让她做夫人？所以人妻不清楚女神对天榜怨恨。

　　于是女神公报私仇，误害忠良的心虚，在人妻眼中成了年少任性，害其丈夫的心虚；心慌之下，女神未发言反驳，这反而坐实了我所言的真实性，病娇病发，为了丈夫，就擒住了女神。”独遥给寂灭讲解了一番，估计这小子也听不懂，转而跟萧凤芷说。

　　“萧小丫头，此事牵扯到你家事，我不便参与，你知道真相即可，我这就退走了。”说完欲转身而走，一幅高人风范。这么明显的欲擒故纵，没想到萧凤芷被骗的是彻彻底底。用那少妇特有的糯柔嗲音叫住了独遥。

　　“离大哥别走，小女子先代夫君谢过离大哥了，夫君看在血脉亲情上未曾惩罚这个贱人，而今日夫君不在，小女子做主，无论怎样也要惩罚一下她了。听说这小贱人是江湖之上，人人仰望的女神，冰清玉洁，傲冷难近，不知这女神如果经历人事，会变成何等样子，好想看女神被人玩弄的样子，这样吧，离大哥，既然你与她有仇，那就用这小贱人的身子来偿还吧，想想离大哥天下斥候灭门之恨，名满江湖丧誉之痛，紧紧用身子就能还清，真是便宜你了！”

　　大概是萧凤芷回想起了从前被欺凌的日子，又妒忌白秋凛容貌武学，更想讨好如同慈父的独遥，想了这么一招恶毒的办法，双手连运，制住了白秋凛周身穴道，接着粗暴地撕开她衣裙，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记住了，小贱人，这是你应得的，害了我夫君，你就要偿还，放心吧，离大哥跟我一样也突破过情蛇涧关门，身负恶地秘传，是会怜香惜玉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恶地秘传跟地名有关哦，想想蛇性如何？”

　　说完不理会白秋凛泪目中满满的哀求，冷酷地将她扔至床上，至此，白秋凛肉体，完完全全暴露于独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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