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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魏承破防:你竟然敢不认皇嗣?


有人端着粥,没敢喝。

有人手上还沾着血泥,停在名册旁。

铜管那头,魏承的声音传来,“苏清婉,杂家给你送见证人,够不够诚意?”

苏清婉抬手,饭棚前的吵声压下去。

“人呢?”

魏承笑了,“人在杂家手里,天亮前,你交苏氏双女、母契盘、民主账,杂家便让皇嗣替你盖见证印。”

赵铁柱骂道,“拿人质当见证,见你祖宗。”

马三刀躺在担架上,断指还包着布,“赵头,这话我爱听,再骂两句,我伤口都不疼了。”

青黛蹲在旁边,“呸,疼也别乱动。”

苏清婉看向黄粱,“第三见证人若被胁迫,账认不认?”

黄粱嘴一抿。

李长青抬笔,“黄粱拒答,按不认记。”

黄粱咬牙,“不认。”

苏清婉点头,“好,魏承送来的是废见证。”

铜管那头没声了半息。

魏承道,“苏清婉,杂家手里的这位,可不是废人。”

苏清婉拨了一下算盘,“被绑着的人,再贵也先按废料算。”

王师爷倒吸一口气,“掌柜的,皇嗣按废料算,这账我没做过。”

苏清婉看他,“今晚学。”

林婉儿坐在母契盘旁,手里握着民账副印,“第三见证人一定要皇族?”

韩守拙点头,“开国旧制,军府可自立,但不能私立,苏氏双女守水,凉州百民成账,李氏皇族见证,三方互卡,谁都不能一口吞下凉州。”

张大锤听懂了一半,“就是三个锁头?”

鲁大石骂道,“总算说了句人话。”

张大锤乐了,“老鲁夸我了,记账。”

王师爷马上记,“张大锤听懂旧制一次,难得,记半功。”

苏清婉没笑,她看向李长青,“你怎么看?”

李长青把笔放下,“魏承敢抛出李氏皇嗣,说明他手里有一张能压住我们的牌,真皇族也好,假皇族也好,他要的不是见证,是让民主账卡死。”

“还有呢?”

李长青低头看木牌,“他也在逼我。”

王师爷小声道,“李大人,您终于发现自己值钱了。”

李长青没理他。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旧玉,放在桌上。

玉色旧,边角磨损,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

林婉儿看见那块玉,脸色一变,“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李长青点头,“我母亲临终前让我藏好,说若有一日被内廷问到出身,宁可毁玉,不可交人。”

黄粱猛的抬头,“你怎么会有宁王府旧玉?”

李长青看向他,“看来我娘没骗我。”

饭棚前又静了。

王师爷端着碗,往后退了半步,“这瓜太大,小人的碗装不下。”

苏清婉看着李长青,“你早知道?”

“不知道,”李长青道,“我只知道我不是李家正房所出,族谱上写得圆,可我母亲那一页,墨色不对。”

“为什么不说?”

“以前说了没用,”李长青看着桌上的民账,“今晚有用。”

铜管那头,魏承开口,“李长青,杂家给你一条路,认祖归宗,写废凉州民主账,杂家保你入京。”

李长青笑了一下。

这笑不轻浮,也不讨好。

“魏承,我在京城读了十几年书,最会看路。”

他拿起笔,在案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可你给的那条,是死人路。”

王师爷拍碗,“好,李大人今日这句,值一碗粥。”

青黛探头,“呸。”

王师爷立马改口,“值半碗,粮紧。”

苏清婉拿起那块宁王府旧玉,递给韩守拙,“母契盘认不认这个?”

韩守拙没接,先看黄粱。

黄粱脸上的汗下来了。

韩守拙道,“皇族见证,不只认血,也认三件物,宗玉,内籍,血印,缺一不可。”

苏清婉看向李长青,“你有宗玉。”

李长青点头。

“内籍呢?”

李长青道,“京城李家没有,若我母亲真出宁王府旁支,内籍应在宗人府,或司礼监备档。”

苏清婉转向黄粱,“魏承手里有?”

黄粱不说话。

沈灵霜的银针搭上他肩口。

黄粱咬牙,“有副档。”

李长青写下,“魏承藏宁王府血脉副档,疑私控皇族。”

铜管那头传来杯盏碎声。

魏承的声音沉了下去,“李长青,你写这一笔,便回不了头。”

李长青抬头,“我回去做什么?再给你们写空白中旨?”

饭棚前,有人低声叫好。

声音不大,却有人跟上。

“写得好。”

“让他写。”

“写死那老阉货。”

苏清婉把民账第一册推到李长青面前,“李氏皇嗣未验,不得见证,但可先以疑似皇族入保护册。”

李长青一愣。

“我也入账?”

苏清婉道,“凉州民主账不挑过去,只看现在,你若愿意按印,就先从案吏做起。”

王师爷小声道,“探花入账当案吏,这要传回京城,翰林院能哭出三条河。”

林婉儿看着李长青,“你按不按?”

李长青看她,“按。”

他割开指尖,把血按在名册下。

“李长青,原大雍探花,现凉州军府案吏,疑宁王府血脉,愿受民主账查验,若为假,按冒籍论,若为真,按见证人规矩担责。”

苏清婉看他,“加一句。”

李长青抬头。

“不得以皇族身份夺民账,不得以旧官身份压军府。”

李长青把这句写上,落笔稳了。

民账副印在林婉儿手里压下。

母契盘转了半格,盘心吐出一枚细铜针,针尖对准李长青按下的血印。

鲁大石贴过去看,“盘认血了,但没全开。”

韩守拙点头,“宗玉真,血脉有应,缺内籍。”

黄粱低声道,“魏公公手里的那位,也未必比他真。”

苏清婉抓住这句话,“那位是谁?”

黄粱闭嘴太晚。

李长青已经写下,“黄粱供认,魏承所持皇嗣身份存疑。”

王师爷端碗靠近,“黄公公,你这供词漏得挺勤,建议加盖。”

铜管那头,魏承开口,“够了。”

声音从管中传来,压住饭棚前所有杂声。

“苏清婉,天亮前,杂家让你见内籍。”

苏清婉问,“价码?”

魏承道,“你来白狼烽,带李长青。”

君无邪抬起陌刀,刀身出鞘三寸。

“不去。”

苏清婉看着铜管,“魏承,你请人只会用出城这招?京城没人教你换个花样?”

王师爷忍不住道,“掌柜的,他这叫老店老菜,味差量少。”

魏承没有接话。

外线忽然响起急哨。

老鬼冲进来,手里攥着一片黄绸,黄绸上压着朱砂血印。

“白狼烽外送来的,不是箭,是绑在一个孩子身上。”

饭棚前的人全站了起来。

沈灵霜先开口,“孩子在哪?”

“活着,七八岁,冻僵了,青黛的学徒抱去回春堂了。”

青黛抱着药箱就跑,“呸,谁都别挡。”

苏清婉展开黄绸。

上面只有两行字。

宁王遗脉内籍在此。

欲验李长青,先救李氏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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