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孩子是谁的
这个男孩儿就是郁凌肚子孩子的父亲吗？
他看着每一寸皮肤和头发都透着青春阳光的男孩儿，气息冷沉。
收回手，他发动车子离开了小区。
车子从男孩儿身边经过，溅起一片灰尘。
郁凌拉了他一把，看着车牌号以及红旗标志蹙了眉头。
这车她怎么觉得眼熟？
“姐姐，你看什么呢？”李浩哲问。
郁凌摇摇头，“没什么，我让你买的西红柿买了吗？”
“买了，还买了点土豆茄子豇豆，回去我给你做一锅焖。”
“好啊。”
李浩哲看了看她的肚子，“宝宝今天乖吗？没折腾你吧？”
“挺好的。浩哲，你一定要记住，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孩子是你的。”
李浩哲耳根都红了，“姐姐，我知道，其实也可以真是我的。”
“我先接个电话。”手机的铃声掩盖了李浩哲的声音，郁凌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李浩哲有些失望，不过很快调整好。
他和姐姐是要长久在一起的，他有的是时间感化她。
不远处，郁凌对着电话淡淡地喂了一声，听筒那边传来一声嗤笑，“郁招弟儿，你可要我好找呀。”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她像是听见了地狱里恶魔的呼唤。
有那么一瞬，她身体缩小，变成了那个软弱又怯懦的招弟儿，被那个恶魔摁在床上，撕开了破旧又单薄的衣裳，毛茸茸的大嘴凑到颈边，喷薄着恶心的臭气……
她没有说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电话挂断，喘息片刻后又想起加入黑名单。
李浩哲走过来，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姐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没事。浩哲，我想起还有点事要出去，你先回去吧。”
李浩哲满心疑惑，“可我没给姐姐做饭……”
“不用了，我要出去吃。”
“那好吧。”李浩哲转过身去，失落离开。
郁凌快步回到家里，用力关上门。
她身体软在中岛台的椅子上，好半天才拨出徐北的电话。
徐北一接通就爽朗笑起来，“郁凌，我正要找你，下个月我结婚，请帖……”
他喜欢过她好多年，本以为齐院士去世后他能好好照顾她，可郁凌一直跟他不来电，徐北就交往了个比他小十岁的小姑娘，要结婚了。
郁凌要说的话凝在唇边，从喉咙里挤出句“恭喜”。
她本想让徐北帮自己料理一些事情，但他马上要结婚了，就不该打扰他。
徐北问她，“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很久不见了，打电话问候一下你。”
“你肚子里孩子怎么样，什么时候的预产期？”
“还得17周左右……”
寒暄了几句，郁凌才挂断电话。
她站起来，去了衣帽间，打开一个高柜。
坐进去后，她关上，在密闭黑暗的地方，才让她有安全感。
慢慢地，她平静下来。
她是郁凌，不是郁招弟。现在的她有钱有权有能力，可不是个没人要的小女孩了。
齐院士让她强大，就算他现在不在了，她依然可以保护自己。
而且那个人本该受到惩罚，以前放过他，他还敢来她面前蹦跶，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徐北没时间，她可以找别人。
想好之后她就去弄吃的，可不是打了碗就是撒了菜，根本不在状态。
最后她只好放弃，去点了外卖。
等待外卖时不觉睡着了，梦里她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八九岁的小招弟黄黄瘦瘦，比同龄孩子看起来小，唯独一双上挑的凤眼，预示着这丫头的一副好相貌。
她三岁那年被扔到表姨家。
她早慧，三岁时候的事大概都记得，觉得表姨对自己不算好，把她扔给她婆婆带。
她婆婆总用一种热切的目光看着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让她招个小弟弟。
她不喜欢这样，她想要回家。
第一次，她爬上他们赶集的车跑回去，给妈妈打了一顿又送回来。
此后她不跑了，她怕疼。
亲妈过年过节见到都躲着，生怕自己赖上她。
五岁那年，多年不孕的表姨终于怀上了，生下个儿子。
弟弟满月时姨夫给了她一只大鸡腿儿，说是她招来了弟弟。
招弟觉得鸡腿真香，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可没想到鸡腿换来的是洗不完的尿布、割不完的猪草、做不完的饭，挨不完的打。
9岁那年，弟弟生病表姨带着他去住院，姨夫深夜喝酒回来喊着口渴，他娘就让招弟去送水。
那是个夏天，招弟穿着轻薄的短裤短袖，都是很保守的款式，可那个畜生却死死盯着她，在她递水时候握住了她细瘦的胳膊。
被压在男人的身下，其实招弟没有多害怕，她在臭烘烘的气味里想，要是给表姨看到，一定会杀了她。
旁边有一把割麦子的镰刀，是拿进来磨的，她摸到了，狠狠砍到男人的后背里。
鲜血漫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很热，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她连夜跑了，躲在废弃的矿窑里，最后被警察找到送回她的家。
亲妈亲爹差点把她打死，又要把她送回去给表姨和那个畜生赔罪。
招弟虽然不明白这中间发生的事是什么兴致，但明白自己回去没有好果子吃，她就跑去派出所找到那个送自己回家的女警。
女警听她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沉默了，她和同事商量了一番，又联系了妇联再次把招弟送回去。
这次，招弟爹妈听说以后妇联会每月给她300块钱的生活费，他们面露喜色，再也没有把她送回去。
可在这五个女孩子一个儿子的家里，生存下去也没那么容易。
大姐被卖给老光棍儿，二姐跟人私奔没了下落，三姐跑出去打工跟家里断了关系，招弟和小五几乎做了家里所有的活儿，剩下一个耀祖骑在她们头上，天天当皇帝。
后来，郁凌上学，考上初中高中，因为女警、妇联还有那位恩师的保护，没有人再能伤到她，那个被她砍了第三条腿的畜生也外出打工，没再骚扰她。
她以为这就摆脱了噩梦，却没想到在大三那年会在华京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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