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还是决定做生意
“那还能收来蚕吗？”
“不清楚，这个真不好说。实在不成弄明年的春蚕，今年这天……唉！老百姓苦哦。别说蚕了，怕是粮食都得减产不少。”
说着，她又对姜禾小声的说：“你家要是有点钱，先别折腾生意了，多存点粮食柴火啥的。夏天大热，冬天没准儿会大冷，到了冬天没有柴火烧可不得了。”
“行，谢谢大娘提醒我。”
张大娘啧啧两声，心里感叹。
老姜就这么走了，留下的这两个啥都不会，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还心比天高呢，做生意？生意是这么好做的？
她所不知道的是，张大娘的话不光没有打消姜禾做生意的念头，反而坚定了她的决心。
如果真的，乡下的蚕大量死亡的话，那回头布匹肯定涨价。
她现在就得去收成品布料，等涨价了再去制造司交货，从而赚取差价。
这就不是几个大子这么简单的了。
姜禾合计了一下，就买粗䌷，价格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上中下三个品级，本地的价格大概在二百五到三百七十文一匹。
拿最便宜的算，给三成定金，就是七十五文一匹，一百匹光定钱就是七千五，七两半的银子，也不是不行。
谁说家里没东西卖了？
她的床还能卖，她的衣柜和梳妆台可以卖。
这是家里条件还可以的时候，由姜母找工匠来做的，原本是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但凡有点儿家底的家庭，都会在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准备嫁妆，姜家自然也不例外。
一张床加一个衣柜还有梳妆台，工匠做了两年，估计能值不少钱。
这几样东西和房子一样，也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姜父也坚决不让卖的。
想清楚后，姜禾打着伞去了附近当铺，打听一下卖家具的事。
“你是说，你想典当一张梳妆台？”
“是的。”
“什么样的梳妆台？”对方打量着姜禾，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咱这儿可不是什么破烂都要的。”
“不破，东西是新的，梳妆台上的雕花都是请大工匠来做的。一张梳妆台，一只衣柜，还有一张床，工匠前后做了三年才完成呢，距今也不过才十来年。”
“哦？”听她这么说，对方才上了心。
可又看她一身打扮不像能拥有这种东西的人，就好奇多问了几句。
“这些东西哪来的？”
“原是我爹娘给我准备的嫁妆，后来我家家道中落，爹娘也去世了。最近手头紧，所以就想着典点钱花花。”
听她一解释对方就明白了。
这样的家庭他们见得多了，家道中落后，典当贩卖家里各种东西，运气好，还能收到好货。
“那我叫个人跟你上你家看看去？”
“哎，麻烦你了。”
掌柜的朝着屋里大喊一声，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是店里帮忙的小二。
“你跟着她去，看看货怎么样。”
“是。”
年轻人拿了个算盘和账本就跟着姜禾去了姜家，对方在门口抬头看了一下，这门头，这门槛，看得出以前确实是个家境殷实的人家。
房子还不错，看着还挺新的，这房子应该也值不少钱，就是不知道她能撑多久卖房子。
进入内院，姜禾直接把小二请进自己房间里。
屋子是个套房，耳房里看着有人居住的痕迹，看来这家里不止她一个人。
姑娘闺房瞧着挺好的，就是空了些。
只有一张雕花大床，还有一只梳妆台和衣柜。
看这花纹，应该是一套的。
“就这个了，小二哥，你看能典当多少银子？”
小二哥围着那梳妆台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前前后后，雕花摸来摸去，梳妆台上的铜镜还吐了口唾沫上去，然后用袖子擦了擦，给姜禾恶心得。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埋汰。
小二检查了好一会儿，突然朗声道：“旧木家具一件~~~”
姜禾一脸莫名的看着他。
看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吊着嗓子嚎一声？
好好的梳妆台怎么就成了旧木家具？
“小二哥，你看清楚了，这叫旧木家具？”姜禾生气的说。
小二哥笑笑，说：“您别介意，喊这一嗓子是我们的规矩，并不是说您的东西不好。”
姜禾：“……”这破规矩礼貌吗？
“那你看我这桌子能当多少银子？”
小二哥一边飞快的拨弄算盘一边说：“你这桌子估摸着值个二十两。”
二十两？
姜禾大喜。
没想到它能这么值钱。
“不过……”
一句不过让姜禾的心跟着提起来。
偏偏那小二还在拨算盘，也不知道在算个什么玩意儿。
“当铺的规矩，值十当五。也就是说，你这桌子能当个十两。”
这个规矩姜禾以前也听说过，倒是也能理解。
“那怎么个还法？”
“家具这种东西，我们收的是二分利。你这件梳妆台能当十两，一个月的利息就是二钱银子的利息，你打算当几个月？”
也就是0.2两呗？
当多久？至少得当半年啊。
时间必须得放宽裕点，因为到期如果还不上的话，东西可就归当铺了。
“当年。”
小二哥拨弄算盘，片刻后，道：“那利息就是一两二钱，利息先扣，给你八两八钱，梳妆台我叫人来抬走。半年到期前你还十两银子，梳妆台你抬回来。”
姜禾想了想，又问：“要是我五个月就还上了呢？利钱能退我二钱吗？”
小二哥摇头，“不能，当票一开，就算你明天还上，利息钱我们也得算上。所以你得想清楚，你到底当多久？”
这个时间必须得放宽，姜禾一咬牙同意了。
“行，就六个月。”
小二哥看了看这梳妆台，又想着一路走来看到的空荡屋子，友善的提醒一句。
“姑娘，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其实你这么个当法不划算。”
姜禾一怔，心想我当然知道不划算了，可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二哥的意思是？”
“其实我建议你直接把这张梳妆台卖给我们，你这东西不错，铜镜用料也足，回头我跟掌柜的说说，给你多定点钱，估摸着二十二到二十五两银子能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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