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嫁妆当了
姜禾果断摇头，“那不成，我爹娘最难的时候都不让我卖，这是我的嫁妆。”
“唉！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一个姑娘家，这些东西你怎么守得住？你这样的情况我见得多了，我们最喜欢你这种情况的人来当东西。
这么和你说吧，凡是家道中落需要当东西周转的，八成东西都拿不回去了，当铺还就靠你这样的人赚钱。”
姜禾：“……”这话好不中听，但是他说的是实话。
可是她的情况不一样，她相信自己能把它赎回来的。
“我看你一个小姑娘不容易我才提醒你，也亏得不是在当口，不然我要这么跟你说，我们掌柜的给抽我了。”
人家心是好的，姜禾向他道谢。
“谢谢你呀，不过这梳妆台确实不能卖。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看她这么倔强，小二哥也不好说什么了。
但他忍不住又给她出了个主意。
“如果到了时间你实在还不上，我建议你把家里旁的东西卖掉或者当年先还上再说。千万别到期不还，否则这梳妆台就成死当了。”
姜禾嘴角一抽，心想这就是古代版的以贷换贷了吧？
倒也是个办法。
“行，我记下了。”
“那好吧，我先回去，一会儿我带人过来。”
小二哥走后，姜禾就快速的整理自己的东西。
梳妆台柜子里还有几根红头绳，帕子，梳子，和不值钱的珠花，值钱的早卖掉了。
全都拿出来，就等着小二哥带人上门来。
人来得很快，两个壮小伙子拉了一个大板车。
之前的小二哥也来了，给她开了当票，互相按了手印，给了她八两八，就叫人把梳妆台弄走了。
看着一行人走远，姜禾心中感慨。
如果不是姜家落败的话，嫁妆又岂止这三样？从生到死的东西都会准备齐全。
隔壁张大娘吃着瓜子看了全场，等人走远了她才过来。
“哎哟，哎哟哟，这么好的梳妆台你给卖了？”
姜禾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了啊，我得把生意做起来，总不能坐吃山空。”
“你哥不是去给张员外修房子了吗？一个月几百个大子不够你们花的？”
姜禾说：“我不能老想着靠他活啊，他将来也是要成亲的，成亲后再吃他的喝他的，嫂子不得有意见？”
张大娘心想这倒也是。
这姑娘心气还挺高的，愣是要把生意做起来呢。
“就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梳妆台呢，当年，我可是看着工匠在你家做的。”
姜禾苦涩一笑，心想这也不是没办法嘛。
“对了，你当了多少钱？”
“十两。”
张大娘瞪大了眼睛，“十两？那么好的梳妆台你就当十两？”
“嗯。”
“哎哟，光是那面大铜镜就得值这个价，你这丫头也太傻了，十两咋就当了呢？你爹要是知道了都能气得再死一回。”
姜禾：“……”怎么说话的？
“当得多了利息也多，那桌子我不是不要了，以后赚了钱，还得赎回来。”
东西不是张大娘的，都把张大娘心疼得紧。
“你要到了日子筹不够钱，你找我借点儿。那么好的东西，怎么着也得赎回来。”
听她这么说姜禾好感动。
正好表示感谢，又听张大娘说：“不成你赎回来卖给我吧，我出三十两。”
姜禾：“……”谢谢你勒！
“还不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姜禾只得讪讪道。
……
谢昭是几天后才发现梳妆台不见的，因为平时他也不进姜禾屋里。
他是无意间看到了姜禾放在堂屋的桌上，还没来得急收起来的账本，才发现她已经给附近几个织户下了定钱。
可是她哪来的钱？
定然又是卖了家里的东西。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都是绝对不能卖的。
谢昭在家里转了一圈，就知道她把什么给卖了。
姜禾正在洗澡，谢昭敲响了门。
姜禾：“有事吗？”
谢昭压了压脾气，尽力的放轻了声音，“姜禾，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梳妆台结给卖了？”
姜禾手上有动作微顿。
他终于还是发现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她倒是松了口气。
“没有卖，我只是把它当出去了。”
“当了？”谢昭生气不已，“这跟卖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卖了就没了，爹说不能卖。当的话，等我有银子了，我还能把它赎回来。”
谢昭：“……”这也能叫借口？她还理直气壮。
这几年姜家卖东西，都是他去经手，这里头的门道他可太清楚了。
那么高的利钱，当是那么容易还得上的？
多少人说是当东西，最后都赎不回来。
谢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你赶紧出来。”
那沉沉的声音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威严，姜禾鬼使神差的加快了速度，洗好之后，手忙脚乱的套上衣裳就出来了。
谢昭就立在门口，一看就不十分生气，不好惹。
姜禾大概是被他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影响了，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弱了几分。
“真没没卖，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当票。”
说完，她飞快的逃离现场。
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谢昭还有些恍惚。
头发上的水都没擦一下就出来了？
不一会儿姜禾就拿着当票出来了，“你看。”
谢昭看到她衣裳就被头发上的水浸湿透了，夏天衣裳本就单薄，这一湿水，就像没穿似的。
胸前若隐若现。
谢昭喉结滚动，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姜禾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还以为他是气的，心跳都加快了。
低声解释道：“我知道爹说我这几样嫁妆不能动，可是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摆在眼前，要是不把握住，会对不起财神爷的。”
谢昭：“……”她可真会找借口，财神爷都搬出来了。
他冷笑道：“可之前是你说的，你不做生意了。现在又做？所以你姜禾说话像放屁吗？说一套，做一套。”
她心虚的点就在这里了。
话是她说的，反悔的也是她。
她想用典当的事引开注意力，没想到谢昭精准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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