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钱家人不承认欠债
姜禾这一夜都忐忑不安。
担心那批货不能顺利交货，又担心陆长庚叔侄拿到银子出点意外。
那可是好几十两呢，对一个普通家庭的人来说，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银钱。
她却那么大胆的，把这么大的买卖交给了别人。
焦虑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小气。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将来可是要做大老板的，怎么为区区几十两就寝食难安的？
啊呸，那是区区几十两吗？那是沉甸甸的几十两。
姜禾：“……”都是穷闹的。
熬到了第二天，好在陆长庚平安的带着银子回来了，她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都在这里了，姜禾姑娘，你点一下。”
她掂一下就知道差不多了。
姜禾笑道：“陆大哥，谢谢你呀，一路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呀，我听了你的，到了临江郡后，先去客栈订了房间，晚上我跟我小叔住一起，就记着你说有小贼的事，我们俩轮流守夜。一夜平安过去，没有遇上小贼。”
这么说来，她上回和谢昭遇上小贼纯粹是运气不好。
“姜禾姑娘，临江郡的治安还是挺好的。”
姜禾笑着点头，“是的，可能就是我们运气不好。”
姜禾拿了工钱出来给到陆长庚，让他把另一份给到他小叔。
陆长庚百般推诿，就是不要。
姜禾都生气了，硬塞进他手里，“你拿着，下回我找你帮忙好开口。你要是不收，我下回可不敢开口了。”
“这……这……您太见外了。”
他觉得姜禾拿他当外人。
可转念一想，他又怎么不算外人呢？
“那好吧，我拿着了。”
姜禾笑道：“这就对了嘛。”
亲兄弟明算账，何况陆长庚还叫他小叔一起。耽搁了人家两天，她哪里好意思不给工钱的？
……
谢昭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凉城，中间每到一个驿站都换一匹马。
罗氏车马行不愧是一家顶大的车马行，连凉城都有他们家的车马。
最后一次还了马后，谢昭拿回了押金，拿着地址一路打听，去找欠了他们好些银钱的织布行钱老板。
然后又在凉城转了老半天才找到钱家。
钱家的府宅比姜家可气派多了，看来这些年钱老板发了财。
“小哥儿，我是安岳姜家的人，找一下你们钱老爷，麻烦帮忙通传一下。”
“姜家？”
“对，以前跟钱老爷做生意的姜家。”
“嗯，你等着。”
那看门的小哥儿进去通传，谢昭就在门口等，等了许久，等到他都快不耐烦了，才等到人出来。
“小哥儿，怎么样？”
“我们老爷说不认识姓姜的人，请回吧。”
谢昭面色一变，“怎么会不认识？”
他拿出那欠款和账本来，直言道：“我也不卖关子了，我是来收账的。哼，你们钱老爷要是执意赖账，那咱们就官府见。”
看门的小哥儿早受了老爷的意，并不在乎他是来干啥的。
“呵，告我们老爷？你知道我们老爷和官府是什么关系吗？你想告就告，随便你。”
“你……”
谢昭一阵气闷，心里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年老姜收账失败，又为什么直到死都没跟他们提这笔欠账的事。
钱家与官府勾结，不认这笔账。
他什么都没说，黑着脸走了。
两个看门的人相视一眼，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又一阵讥笑。
“一看就是个落魄户，几百两银子罢了，也值得千里迢迢的来找咱们老爷收账。”
“就是，还说什么要去衙门告咱们老爷？他不知道咱们老爷是县衙老爷的侄女婿吗？”
“哼，这种收账的人我见多了，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了。”
谢昭回了客栈，盯着那些账本和交货单据发了一会儿呆。
片刻后，他去楼下找老板要了笔墨，把它们抄录了一遍。
把原版塞进了筒靴里，然后拿着抄录的版本下了楼。
不想下得太急，一个不小心撞到个人。
他只急着办事，看也没看就道了歉，“恕罪恕罪。”
然后继续疾步下楼。
被他撞到的人原本还生气，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惊呆。
“你……”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看他匆匆下楼他就急了，大喊道：“站住。”
谢昭停下脚步，眉头深皱。
这都什么事？
他急着下楼，都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他没时间为这些小事掰扯，深吸一口气，端正了态度郑重的道歉，“这位兄台，实在不好意思，在下走路匆忙，冲撞了足下，莫怪。”
那人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他，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看他的眼神那么陌生？
是他，眉尾有一处浅浅的伤痕都一模一样。
肯定是他。
“你……你……”他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知道他没死。
他们都说他死了，都放弃了找他，只有他不信。
快四年了，只有他，一直坚持找他，终于找到了。
他太高兴了。
谢昭一脸莫名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怎么？不过是不小心撞一下，阁下想怎样？”
谢昭的耐心是有限的。
虽然他不想为一点小事惹麻烦，但他也不怕麻烦。
“不是。”陌生男子慌忙的辩解。
“我只是……只是……”最后憋出一句，“我只是想问你吃饭了吗？”
谢昭：“……”这人有病吧？
账没要到，本来就够烦的，竟还遇上个疯子。
他没搭理他，只礼貌的向他拱拱手，然后转身就走。
陌生男子急了，赶紧追上去。
谢昭一看自己被疯子盯上了，他拔腿就跑。
男子好不容易找到他，岂能让他跑了？于是拔腿就追。
青天白日的，大街上，两个年轻男子上演一出你追我赶的游戏。
“你别跑啊，站住，站住……”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以为追贼，帮着那男子一起追。
谢昭一开始还想骂娘，结果越跑越快，而且丝毫不觉着累。
这飞一般的感觉……给他跑兴奋了。
越追他越跑，跑得酣畅淋漓。
他发现自己竟然这么能跑？
然后，又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为什么会这么能跑？
莫非……莫非我他娘的还真是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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