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沈观澜与苟大夫相认了
“哎，谢谢大娘。”
既然有人来看门谢昭也不说什么了。
张大娘拿着张鞋垫坐在门口绣，谢昭与沈观澜顺利出门，决定快去快回。
也不是怪谢昭小心，主要是最近城里小贼实在多，不知道比平时多了几倍。
就怕这灾难继续下去，抢劫的都会冒出来。
好在近来传来好消息，赈灾的粮食已经快到了，估计就这两天了。
……
到了苟大夫的医馆，沈观澜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要不是苟大夫一个劲儿的给他递眼色，他能叫出声来。
沈观澜压下所有疑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装着不认识他。
“好很多了，药还是正常吃。恢复记忆的事你急不得，太急了，你的脑子受不了，上回头疼就是最好的证据。”
谢昭对苟大夫没有丝毫怀疑，前几年他与老姜，一个伤一个病，家里的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能卖的都卖了。
后来遇上了苟大夫，他诊金收得便宜，把昂贵的药都换成了相对便宜但效果也不是太差的药，他们一家才能熬过来。
那几年多亏了他，所以谢昭一直把苟大夫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
“行，那就多谢了，这药？”
“药还接着吃，护脑的好东西。”
苟大夫又给了他七天的药量，并叮嘱他，七天后再过来拿药，他顺便再帮他看看。
沈观澜肚子里有千言万语，但一直被苟大夫用眼神制止，导致他没敢吱声。
他决定单独抽个时间，偷偷来找苟大夫问问清楚。
他俩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张大娘一张鞋底还没纳完。
这银子赚得轻松。
“乡里乡亲的，这点儿小忙不算啥，以后你家有啥事还找我。”
谢昭：“行，多谢了。”
原本他们猜测，还有两三天赈灾粮食才能到，没想到当天就到了。
下午官府那边紧急招聘临时工。
哦不，志愿者。
给灾民分发救济粮是个大工程，官府召令，需要年轻力壮的‘志愿者’数名，帮着维持秩序，加上分拨粮食。
谢昭一直关注着这件事，他自然是要报名的。
沈观澜看他去了，自己也想去。
可是他俩都去了没人看门。
于是姜禾决定这两天不出门了。
“你们去吧，我在家。”
“你那布匹不盯了？”
“我让陈姐帮着盯着，我不去也没事。”
陈姐就是张大娘的女儿，现在帮着姜禾一起盯货。
她虽然也会织布，可是没有供她织布的地方和织机。
娘家就一间织布房，一台织机，那是张大娘的儿媳妇在用。赚的钱是人家的钱，就算织了也不是她的。
次日，两人都去帮着赈灾了。
衙门和城里的富户们帮着灾民渡过了最难的时候，年后又拿到了赈灾粮食和种子，拿到救济的灾民返回家乡，开始新一轮的耕种。
前后忙活了三天才完成。
三天后沈观澜才想起来，他还有大事没办。
这天他找了个理由一个人出了门，直接就去了苟大夫的医馆。
苟大夫见他来了，看完最后几个病人后，直接关了门。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两人来到后院。
沈观澜压低了声音，“苟太医，你不解释一下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苟大夫淡淡道：“这是我的家乡啊，我本来就是安岳人。”
“是吗？”
“不信你问我的邻居去。”
沈观澜撇撇嘴，心想他都敢这么说了，想来是做不了假。
“你可别说，你突然回到家乡和谢昭没关系。”
“没关系，完全是巧合。我爹娘去世了，他们希望我回到家乡来，我就辞官回来了。你想说什么？”
能这么巧？
“谢昭的脑子是怎么回事？”
“受了伤，脑子里有淤血，导致他失去了记忆。你不是清楚吗？”
“就这？”
“就这。”
沈观澜咬了咬牙，他怎么不信呢。
“你就没跟他说他身份的事？”
苟大夫摇头，“没说，说了他也不一定信我呀，我还不如把他当成一个陌生病人治病。等治好了，他自然就想起来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觉得这老家伙正好在这里，也太巧了些。
“会不会太巧了？”
苟大夫摸着胡子笑了笑，“无巧不成书嘛。”
呵，这老头。
“他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
“不是，这都几年了，快了是多快？”
“大概一两年吧。”
沈观澜险些喷他一口茶。
“一两年？我还得跟他耗在这里一两年？你开什么玩笑。你赶紧给他治，争取两个月内治好。”
“那我没这本事，你另请高明吧。”
连太医都不行，那这一圈的大夫还有谁行？
沈观澜认命了。
“好好，你治不好拉倒。那你得跟我合作，你得让他相信我，然后劝他跟我一起回京城。”
苟大夫摇头，“这事儿办不了。”
“为什么？”
“他是失忆了，他又不是傻了。我认识他几年，一直都没跟他提这事儿。现在突然说，他会怀疑我跟你串通一气来骗他。”
沈观澜：“……”
“回头他不光不信任你，连我也会不信任，这会增加我的治疗难度。”
沈观澜细想一下，觉得也有些道理啊。
回头再不配合好好吃药，那不完犊子了吗？
“那可咋办呀？你看有没有办法可以劝他先跟我回去。”
“我怎么劝？我这一开口，他还得怀疑我收了你的好处？”
沈观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咋办？”
“那就不回去呗，留在这里治好了再走不行？”
“那怎么行呢？他都已经出事好几年了，他再不回去，朝廷都得变天了。太子和皇太孙接连出事，储位悬空，景王肃王打得火热朝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斗死一个，你说他还能安稳地待在这里？”
“怎么不能？”苟大夫瞥他一眼淡淡道：“年轻人呐，就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沈观澜：“……”你说谁呢？
“景王肃王打就打呗，他们打他们的，与皇太孙何干？他现在要是回去，那两立刻不打了，一致将矛头对向他。加上他失忆了，怎么被人家算计的都不知道。他现在回去，才是真的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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