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陆长庚一试通过，谢昭高兴之余又心绪复杂
沈观澜嘴角一抽，“你的意思，他躲出来还是好事？”
“那当然了，这肯定是……因祸得福的好事。”
沈观澜皱着眉头低着头，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转了又转。
苟大夫又说：“沈公子是私自出来的吧？”
“嗯，他们都说他死了，我不信，他们也不让我出来找，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苟大夫心里就有数了。
就这傻缺瞎折腾。
“你要真为他好，就装着不认识我，咱们这事儿烂在肚子里。等时机到了，他自会……自会恢复记忆。”
眼下他也没更好的办法了，沈观澜只得应下。
“行，他的病情若有变，你可得告诉我。”
“没问题。”
……
转眼到了陆长庚考试的时候，姜禾自掏腰包送了陆长庚新的笔墨，还给他准备了不少食物带上。
这殷勤得，就像已经过门的媳妇。
可把谢昭酸了个够。
等陆长庚走后，他就把姜禾拉过来，“你是把我说的话都当耳边风了？”
姜禾一脸莫名，“什么？”
“我说你不能对他那么殷勤，显得像倒贴，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姜禾有些无语。
“我听进去了，就算没那事儿，我们跟他也是朋友啊。他是你的朋友，对不？”
谢昭闷闷的点头。
“你的朋友现在去郡上参加考试，作为朋友之间的人情来往，你送套笔墨是不是应该？”
“这……”他没想到这多。
“他在咱们这里住，帮了不少忙，一去五天，给准备点吃的东西，是不是应该？”
谢昭：“……”他没想这些啊。
“我看你也没个表示，我才帮你办的。哼，完了你还责怪我。”
谢昭：“这还是我的错喽？”
“对，就怪你。要是你主动些，何需我来办这些事？”
谢昭被堵得哑口无言。
“好吧。”他记下了，“下次我主动些，我要是忘了你就记得提醒我。”
“行，要是他第一场考试通过了，你记得恭喜人家，下一场考试你记得意思意思。回头人家要是中了秀才，上他家送礼的人才多呢。”
谢昭知道有这些传统，他记下了。
不过等姜禾一走，沈观澜便不屑地说：“她说的这些，是乡下人的人情世故。考上秀才的人，就有资格进京城科考。说白了，这就是押宝，趁着他们还在微末时结个善缘。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什么身份？你犯得着去巴结一个秀才？啧，姜禾一个乡野丫头，她懂个啥？她的话听听就好，你可别干这种自降身份的事啊。”
谢昭只淡淡道：“我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入乡随俗。”
沈观澜：“……”
考秀才也是很复杂的。
分为三场，县试，府试，院试。
第一场前后要考五天，通过之后才有机会进入第二场的府试。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县试结果也很快出来了，陆长庚通过了。
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都在为他高兴。
就是谢昭有些心情复杂，他也觉得这是大喜事，但是他笑不出来。
陆长庚平时是个有些腼腆的人，就算高兴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此刻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的状态，看向姜禾的眼神，更是热切了很多。
他牢记着与谢昭的约定，等他考上了秀才，才有资格向姜禾姑娘提亲。
他会努力的。
沈观澜自然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约定，他非常希望陆长庚能考中秀才，然后赶紧把他和姜禾的事给办了。
只要他们成了亲就好了，等谢昭反应过来，姜禾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哈哈哈，想着就开心。
“陆兄大喜，咱们今晚上酒楼里去吃点好的吧，就当庆祝了。”
姜禾觉得有理，正要答应，却听谢昭酸溜溜的开口。
“这才县试而已，后面还有府试和院试，一次比一次难。有什么值得庆祝的？等真考上了秀才再庆祝不迟。”
仿佛在所有人头上泼了一盆冷水。
陆长庚倒是不在意，“子明兄说得对，后面还有府试和院试，等都过了再庆祝不迟。时间不早了，我做饭去。”
沈观澜看了看谢昭的脸色没敢吱声，道：“我帮你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厨房。
只剩下谢昭与姜禾两个人。
姜禾说：“咱们现在又不缺银子，吃一顿饭也花不了几个。好端端的，干嘛扫大家的兴啊？”
谢昭：“……”
好么，护上了，他又感觉空气在发酸。
“看看你，又见识短了吧？你可知道，多少人都是因为县试过了就骄傲了，然后倒在了府试和院试上。正是关键时刻，咱们千万不能让他骄傲。”
这……
好像是个道理。
“好吧，那等陆大哥中了秀才再说。”
“嗯。”
以为秀才那么容易的？多少人读了半辈子书还只是个童生。
就陆长庚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他能中秀才才怪。
陆长庚在家准备了一个月，府试开始了。
考三场，知州大人亲自主持。
这是国之大事，那段时间官兵们巡逻都严厉了许多。
有了上回的教训，这次陆长庚去参加考试，需要的一切都是谢昭亲自准备。
他准备得比姜禾更妥帖，让陆长庚感动不已。
“子明兄，您对在下实在太好了，在下无以为报啊。”
谢昭大方地说：“咱们有着共患难的交情，此等小事何足挂齿？只盼着他日你当了秀才别忘了我才是。”
“哪里哪里，子明兄是在下的贵人，绝不敢忘。”说罢，他还后退一步，深深的给他鞠了个躬。
弄得谢昭都不好意思了。
他心里那些暗戳戳的想法，让他开始鄙夷自己。
此等小人行径，岂不是有失大丈夫风范？
人家陆兄就坦坦荡荡。
于是，当着他的面，谢昭说了些好听的话。
“祝你顺利中秀才，再一路高中状元。”
陆长庚谦虚道：“在下委实不敢肖想状元郎，不过还是要谢谢子明兄的吉言。”
等他一走，沈观澜又说起了风凉话。
“你说说你，人家考秀才都费劲，你说让人家中状元，那不是嘲讽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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