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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亲自打耳洞


半个月后,正月出了头。

江市的气温有了几分回暖的意思,但早晚的北风吹在脸上依旧刮骨。

南桥路的怀念服装店生意彻底上了轨道。

中午刚过,苏念荷坐在长条木柜台后头,手里捏着铅笔,对着蓝布本子盘账。

她今天穿了件自己新裁的水红色掐腰毛呢短外套,里头搭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这衣服版型极好,把她丰腴曲线收得服服帖帖。腰身极细,胸口处却被撑得饱满紧绷,随着呼吸带出好看的弧度。

“劈啪——”

算盘珠子在她白净的手指下拨得飞快。算到最后一步,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圆润的杏眼弯成了月牙。

玻璃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带进一阵干冷的风。

沈淮从省城回来,迈着长腿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里头是板正的白衬衫,肩宽背阔,身形极高,直接把门外的光线挡了大半。

“算什么呢,这么高兴。”沈淮走到柜台前,屈起指节在玻璃台面上敲了两下。

苏念荷赶紧把账本合上,仰起脸看他,压低声音献宝:“上午接了三个做春装的单子,收了八十块定金。”

沈淮看着她这副掉进钱眼里的娇俏模样,大掌越过柜台,在她白嫩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苏老板真能干。”他嗓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把手收回来,“去把大衣穿上,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下午还有个胖大姐要来量尺寸呢。”苏念荷舍不得走。

“半个月前定做的东西好了,去拿。”沈淮没多解释,绕到柜台后头,直接把挂在衣架上的浅驼色棉服取下来,由不得她拒绝,直接披在她肩膀上。

苏念荷一听有定做的东西,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老老实实穿好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沈淮骑着那辆二八大杠,载着她一路骑到市中心的国营第二百货商店。

一楼最里侧,是江市唯一一家卖金银首饰的国营柜台。

柜台里的老金匠戴着老花镜,正拿着小锤子敲敲打打。看见沈淮过来,老金匠放下手里的活计,从身后的铁皮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红绒布盒子。

“沈老板,东西按你的图纸打好了。费了不少功夫,这精细活儿,江市除了我,没人能接。”老金匠把盒子推到玻璃柜面上。

沈淮单手打开盒子。

黄灿灿的光直接晃了苏念荷的眼。

盒子里躺着两样东西。一枚粗细适中的素圈金戒指,内侧刻着细密的花纹。旁边,是一对极其精巧的金耳环。

苏念荷凑近一看,眼睛都直了。

那对金耳环,居然被打成了两个小算盘的形状!

长方形的框子里,穿着细如发丝的金线,上面串着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金珠子。用手指轻轻一拨,那珠子竟然真的能上下滑动。

“这……”苏念荷惊得说不出话,指尖摸着那精巧的小算盘,“这太费钱了吧。”

沈淮把那枚金戒指拿出来,拉过她的左手,直接套进她的无名指里。

尺寸刚刚好,严丝合缝。

“不费钱。”沈淮看着她纤细白净的手指被黄金衬得越发好看,“就配你这小财迷。天天戴在耳朵上,听钱响。”

苏念荷被他打趣得脸颊发热,但心里喜欢得紧。

她把手翻过来覆过去地看那枚戒指,又去拿那对算盘耳环。

老金匠在里头笑呵呵地开口:“小同志,戴上试试。这挂钩我打得细,不坠耳朵。”

苏念荷拿着耳环,手停在半空。

她摸了摸自己光洁圆润的耳垂,没有孔,什么都没有。

原本还亮晶晶的杏眼,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怎么了?”沈淮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低下头问。

苏念荷把金耳环小心翼翼地放回红绒布盒子里,声音软糯,带了几分失落。

“我没耳洞,戴不了。”她低着头,手指抠着大衣的衣角,“以前在柳河村,女娃子长到十几岁,都有亲娘拿两粒黄豆帮着把耳垂搓麻,再用烧红的缝衣针扎过去,穿根红线养着。我没有娘,苏大河连饭都不给我吃饱,根本没人管我这些。”

她这话说得很平静,没有哭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沈淮听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把。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向自己胸口,拇指在她后颈的软肉上安抚地揉了两下。

“没娘管,以后我管。”沈淮嗓音沉下去,带着绝对的纵容和承诺。

他转头看向老金匠:“包起来。”

老金匠利索地把盒子包好递出来。沈淮付了尾款,把盒子揣进皮夹克的内兜,牵着苏念荷出了百货大楼。

回到南桥路的院子。

沈淮把大门插上,拉着苏念荷直接进了正房。

屋里煤炉子烧得旺,热气扑面而来。

沈淮脱了外套,挽起白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转身走到五金柜前,找出一根崭新的缝衣针,又拿了一小瓶医用酒精和一团药用棉花。

“坐下。”沈淮指了指炉子旁边的木椅子。

苏念荷看着他手里拿着针,吓得直往后退。

“你干嘛?你要扎我?”她双手捂着耳朵,连连摇头,“我不扎,我怕疼!金耳环留着看看就行了,不戴了。”

沈淮没理她的抗议,直接走过去,单臂揽住她的腰,把人半抱半提地弄到椅子上坐好。

“躲什么。”沈淮站在她面前,长腿分开,直接把她夹在中间,断了她逃跑的路线。

他拿过酒精棉球,擦了擦自己的手,又把那根缝衣针仔细消毒。

“用黄豆搓不卫生,容易发炎。”沈淮大掌托住她的侧脸,粗糙的指腹压在她白净的耳垂上,“我手稳,很快就好,不疼。”

苏念荷被迫仰着脸看他。

男人面色冷峻,动作极其专注。那双常年摸钢材、修机器的大手,此刻正极其轻柔地捏着她的耳垂。

“真不疼?”她声音发颤,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怕疼就咬我。”沈淮把左手的小臂递到她嘴边,右手两根手指开始捏她的右耳垂。

他力度掌握得极好,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随着他的动作,苏念荷的耳垂很快泛起一层红晕,慢慢变得温热、发麻。

两人靠得极近。沈淮低着头,温热的呼吸全打在她的侧颈上。

“沈淮……”苏念荷觉得耳朵被捏得发烫,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软了。

“叫老公。”沈淮沉声纠正。

他捏准了位置,右手两指稳住那块软肉,大拇指和食指捏着消过毒的缝衣针。

“别动。”他低声交代。

话音刚落,手腕极其利落地一送。

“啊——”苏念荷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张嘴,一口咬在他递过来的小臂上。

她没敢真用力,只是牙齿磕在白衬衫的布料上。

针尖已经穿透了耳垂,沈淮手极稳,没有半点偏斜。

他迅速把准备好的一小截消毒白棉线穿过去,打了个活结。

“好了,一边穿上了。”沈淮放下针,大掌顺着她的后背拍了两下,哄小孩一样。

苏念荷松开嘴,眼底包着两泡泪,委屈巴巴地控诉:“我都没准备好。”

“你看,不疼。”沈淮低头,直接吻上她泛红的眼尾,把那点水汽全吞了下去。

他没有退开,嘴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停在那只刚穿好线的耳朵旁。

过了好半天,沈淮才松开她。

他直起身,呼吸粗重了许多,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

“还有另一边。”他拿起酒精棉球,嗓音哑得厉害,“苏老板,继续?”

苏念荷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如法炮制,另一边耳朵也穿上了白线。

两只耳朵全弄完,苏念荷整个人已经软绵绵地靠在椅子背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沈淮把东西收拾干净。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红绒布盒子,取出那对金灿灿的小算盘耳环。

“前三天先用白线养着,每天拿酒精擦。”沈淮交代着,把耳环放进她手里,“等长好了,我亲自给你戴上。”

苏念荷握着那对沉甸甸的金算盘,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把她随口说的一句委屈记在心里,用他自己的方式,把她从小缺失的那份偏爱,明目张胆地补全了。

“沈淮。”她叫他。

“嗯。”

“我饿了。”苏念荷提出极其破坏气氛的要求,“刚才紧张,中午吃的饭全消化完了。”

沈淮听着这话,胸腔震动,低低笑出声。

他大掌扣住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抱起来。

“行,去厨房。今天想吃什么肉,管够。”

苏念荷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清冽的肥皂味。

她摸了摸耳朵上的白棉线,嘴角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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