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4 章 先声夺人1
李默从邵首长办公室出来，等候室里还有不少同志。
见他出来，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刚才坐在李默身旁、打听汉北钢铁产量的同志最先迎了上来。
“李默同志，进去这么久，谈成什么大项目了？
不会是把明年的钢铁都安排完了吧？”
李默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一些熟悉的面孔道：“钢铁的事情没谈。
倒是下午要开一场会，到时候可能还要请各位同志帮着出出主意。”
“李默同志，你刚才还说汉北省什么都缺。
现在突然这么客气，我怎么觉得不像好事？”
旁边几名同志也笑了起来。
李默一本正经地说道：“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大家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你先说清楚。”
有同志追问道：“下午到底研究什么？”
“研究一台机器的生产。”
“机器？需要多少钢？”
“钢铁我们汉北省自己想办法。”
“那需要多少设备？”
“下午再算。”
“需要哪些工厂？”
“这就要看各位同志愿不愿意帮忙了。”
不少同志听到这里，立即摆了摆手。
“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你们汉北现在是产钢大省，普通钢材自己能够解决，还跑到院里来汇报，缺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
李默笑而不答，只是和周围几人一一握了握手。
在场这些同志中，有几个人下午会参加专题会议。
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态度，提前热情一些总没有坏处。
真到了会上，少说一句挖苦，多听两句解释，可能就能省去不少功夫。
离开院里以后，李默坐车回到了招待所。
他前脚刚进房间，后脚电话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邵首长秘书打来的。
下午四点，院里第三会议室。
参加会议的除了国家计委、一机部、重工业部，还有粮食、农业、水利、交通和燃料工业等部门的负责同志。
秘书在电话中又提醒道：“李默同志，首长让你把汇报压缩一下。
会议时间有限，最好直接讲生产上存在的问题。”
李默立刻答应下来：“我明白。”
挂断电话以后，李默没有立刻修改报告，而是整理了一下行李，从中拿出一个扁平的铁盒。
铁盒里面装着一卷胶片。
这是汉北省机械研究所组织柴油发动机下乡展示时，选了几个地方，由省里的新闻摄影人员跟随拍摄的。
一开始只是为了记录机器在不同地区的展示情况。
后来李默对柴油发动机有了协同生产的想法，就让人把最有代表性的画面剪在了一起。
整部片子不到二十分钟。
没有太多口号。
主要就是柴油发动机的介绍，机器的用途，过去怎么干，有了机器以后又怎么干……
柴油发动机的协同生产必然是要讨论的，如何在讨论中占据优势，这盒胶片就是李默的杀手锏。
到时候，只要让各位参会的同志亲眼看一看，很多争论就会变得简单。
后世推销一种产品，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人看见它能解决什么问题。
今天这场会议也一样。
李默并不指望一部片子能解决协同生产的规划。
但他要让各位同志知道一件事。
小型柴油发动机，不是汉北省凭空想出来的东西。
农村真的需要，而且很实用。
下午三点多，李默便带着报告和胶片来到了会议室。
他原以为自己来得已经够早。
没想到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国家计委的程副主任正翻看汉北省提交的报告。
一机部罗副部长和几名技术干部坐在另一侧，看着柴油发动机的零件清单。
重工业部门的同志则计算着报告中的钢材和材料需求，不时低声交换意见。
“样机生产出来还不到一个月，就想大批量生产，还要搞什么协同生产。
步子迈得太大了，我不同意！”
“这种机器用在农村，我看是不现实的。
农村没有这个条件，要是坏了怎么办，燃料从哪里来……这些都是问题。”
“这几十家工厂生产一台机器，质量出了问题算谁的？”
“报告里远期还写着五十万台呢！我看这不是想着生产，是要我们各部门替他们想办法。”
“想法很好，但是报告不成熟。
国家现有的内燃机规划还没有完成，难道又要单独组织一套小型柴油机生产体系，原来的任务怎么办？”
“照这个办法，今天汉北提出柴油机，明天其他省也能提出自己的机器。
国家计划总不能跟着各省的报告来回调整。
这份报告真要讨论，还是放在下一个五年计划里面吧！”
众人交流很是激烈，李默走进会议室后，这些声音并没有完全停下来。
有几个人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讨论报告里的问题。
李默倒没有生气。
这些反对意见，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要是一份报告送过来，所有部门都立即点头，那反而不正常。
他面带笑容，主动走过去和众人打招呼。
“程副主任。”
“罗副部长。”
“各位同志来得都很早。”
程副主任合上报告，看着李默说道：“李默同志，我们不是来得早。
是你这份报告动静太大，我们不提前看清楚，等会怕跟不上你的想法。”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笑声。
李默也笑道：“报告里的想法是大了一些。
不过今天不是让大家直接批准五十万台的生产规划。”
罗副部长扶了扶眼镜：“不是五十万台就好，我们一机部现在连五千台都不敢轻易答应。”
李默顺势说道：“能答应五千台也不错。”
罗副部长立即摆手：“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李默同志，你可不要当着这么多同志的面给我下套。”
不少同志再次笑了起来。
李默了解所在的会议室旁边有放映设备，他便走到邵首长秘书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秘书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铁盒：“李默同志，你还带了片子？”
“带了，不到二十分钟的短片。
主要是汉北省各地实际使用柴油发动机的情况。”
秘书没有立即答应：“会议安排里没有放映这一项。”
“麻烦你请示一下首长，报告上的东西说得再多，也不如先让各位同志亲眼看一看。”
秘书还在犹豫间，骆首长走了进来。
李默向骆首长说了一下情况，骆首长点点头：“既然跟会议有关，等会可以看一看嘛！”
李默跟骆首长打了个招呼，立马跟工作的同志去安排放映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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