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难以面对的真相

　　“黑田，我们的谈话结束了。你可以回去认真考虑了。”

　　看着黑田手持光盘颤颤巍巍地跑向远处那些黑衣人，接着低声下气的说着什么。然后就是历史重演，为首的大声咆哮然后给了黑田噼里啪啦几个耳光。苏勒曼尼不禁可怜起这个很合作的西装鬼子了。不过现在没时间理他们狗咬狗，因为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等着他这个代理指挥官去做呢。

　　通过天人军团发布的光盘，更多的消息被披露出来。

　　医院已经被军团完全占领，任何未经允许就随意出入的人员将会遭到使用致命武力的驱逐。但是想按照程序进去也不是很困难，军团拥有所有玩家的资料，只要能够证明你是某位玩家的家长或者其亲友，就可以由天人士兵全程带领，通过层层检测后进入医院进行探望。

　　在医院内部时探望者除了替换上的病服，不能携带任何物品，包括日常用具比如保温瓶甚至证明用的证件，所有物品都会被放在储物柜里。探望者也无需担心玩家的身体情况，医院内部的医生和其他医护人员能够提供最优良的保护。

　　水电能源也不是问题，有上万名玩家和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作为人质，日本政府不敢给水源动手脚。电力方面更是无须担心，门口那个天人军团设立的微型核电站能提供长期而稳定的电力，但是也有一个可怕的坏消息——天人军团宣称电力系统已经与医院内所有玩家的生命维持系统（就是前文提到的的治疗舱）连线，假如有任何一名玩家在现实中死亡（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那么电力系统将会自行过载导致核泄漏！核泄漏的受灾范围有多广？光盘没有披露……

　　在苏勒曼尼将声明光盘发布出去后，几乎所有主要媒体都在报导这一惊天动地的消息。

　　CNN请了一些专家教授到演播室，对事件进行背景简介和分析，以及事件的发展态势等等。演播室内几个专家教授在讨论着核泄漏的后果和日本可能采取的行动。

　　NHK除了对现场和街道进行报导外，还反复播放一个简短的东京市政府紧急通告，大意是谴责恐怖活动，宣布警戒区域，劝告市民保持镇定，服从军警指挥，迅速疏散云云。

　　接下来的时间里，各国政要纷纷发表声明，几乎都是对事件表示震惊，谴责恐怖分子的行动，希望日本政府能尽快解决危机。美国总统还表示已经派出最顶尖的危机控制小组和核专家协助日本方面行动。

　　然而诡异的是，处于暴风中心的日本政府一直保持沉默，没有对这起恐怖事件发表任何声明，只有NHK电视台上的紧急通告一遍遍重复着。

　　====================军队出场完毕的分割线====================

　　“开什么玩笑啊，这简直就是刚出虎口又进狼窝啊！”

　　“只要一个人死，整个东京都会随着……骗人的吧……这是怎么回事……”

　　“茅场晶彦……恐怖组织……军队……政府……”

　　“我们不还是被困在这里吗？只不过加害者从一个狂人变成了一个恐怖组织罢了。”

　　“不要啊！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啊啊啊！”

　　收看着光盘内容的SAO玩家此时感觉像是从地狱到天堂再到地狱，以为能有机会逃出生天，没想到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好在他们之前已经发泄过一次，不然那些负面情绪还会再一次在起始之镇蔓延。

　　“这里是天人军团的长官苏勒曼尼，向SAO里被困的所有玩家说话。我知道你们一定在恨我们，恨我们为什么跟茅场晶彦一样，要把你们困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我知道你们一定在疑惑，为什么要采取如此极端的方法来保护你们。”天空中再次出现写着SoundOnly的屏幕，“我们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我们，在保护你们。为了能让你们全部人都从这个死亡游戏中活着登出，我们会采取任何手段，任何措施，保护你们，甚至不惜与警察，军队，政府，甚至是整个世界为敌。”

　　“最后一如既往的是给茅场晶彦的一句话：当你的对手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玩家和无能的日本政府，而是武装到牙齿的军事组织，你会怎么办呢？你又该怎么做呢？我们的救赎计划，也不是闹着玩的。以上内容是SAO内部公开，不会向外界透露。”

　　随着屏幕消失，苏勒曼尼的声音也渐渐隐去。没有理会广场中大部分发狂的玩家，我调出菜单，通过搜索功能找到了在人群外围发呆的鼠之阿尔戈，二话不说牵起她的手就向城内一个偏僻的地方跑去。

　　“阿尔戈，阿尔戈，是我啊，我是Kratos啊，你还好吧？”

　　停下后，我马上就开始用手晃动着阿尔戈的肩膀，虽然她隐藏在兜帽下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别慌，阿尔戈，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你们无法登出，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的。”

　　“我……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我可是情报贩子鼠之阿尔戈啊。我、我的情报……我可以依靠这些有用的消息帮助他们的，我……”阿尔戈终于有了反应，但不知道不是被伤心冲昏了头，讲话竟有点语无伦次的。我猜想她应当是用很大的力气，来压抑快要崩溃的情绪。渐渐的，画着6道胡子的滑稽的脸上，流下了透明的液体，滴答滴答的淌下。但是还没到地上就化为点点粒子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阿尔戈注意到了自己在哭的事情，慌忙用两手来回擦拭脸颊。

　　“啊啊……这是什么啊……我才……没有哭……”

　　“……阿尔戈，这个世界里，是没法隐藏泪水的啊。想要哭的时候，谁都忍不住的。”

　　我的话似乎将她故做坚强的外表击溃了，阿尔戈突然放声大哭，她歇斯底里抽抽噎噎的哭着说：

　　“为……为什么会这样啊……这个游戏……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啊……家人，同学，朋友，我……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还有那个……恐怖……组织……为什么……为什么啊……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尔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无止尽的泪水，不断的从她眼中挥洒而出，她抱着我，在我怀里挣扎哭闹，似乎要将这股无处发泄的悲伤，全部倾倒在我身上。我从没看过她这么难过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她，只能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搂住怀中少女，用自己的心跳与体温安抚着对方的心，希望能稍微安抚分担一下她的痛苦。

　　“对不起……”可以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

　　无法解释，无颜开口。

　　人类是独立的生物，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完全互相了解，人与人之间也无法完全互相取代。

　　悲戚的重量、苦痛的程度、愤怒的强烈、哀伤的深浅，这些全都是自己才能感受到的东西。能够传达给他人的、能够分享给他人的，只不过是游离在外的残渣。

　　捡拾那些残渣碎片，然后说“我能体会你的感受”，这丝毫没有任何意义存在。

　　到了最后，那些轻浮的劝慰只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无情的伪装。充其量，比最廉价的施舍好上那么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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