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我有特别的计算技巧
“一百亿石？不会吧？……肯定是弄错了吧。”
“娘嘞！一百亿石！这得有多少粮食啊！……怕是要堆成山了吧~！啊不，这是要堆成泰山了嘞！”
“虽然没怎么听懂，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不过，兄台啊，劳驾问一句，这刚才‘京’啊，‘兆’啊，‘亿’啊的，究竟是甚么意思啊？嘿嘿~，小弟有些搞不太明白。”
“嘿嘿，这你这问对人了，兄弟呀，哥哥告诉你：这一亿就是一万万，这一兆就是一万亿，一京就是一万兆！每一个之间都是相差一万倍，至于这一京有多少万，你自己慢慢那琢磨去吧……”
“原来如此，照此所说的话，这一‘京’的话，莫不是一万万万万哩！。怪怪哎~！舌头都要打架了，真是拗口得很啊！我算是明白了，为甚要用这‘亿兆京’的。多谢兄台赐教！……不过话说，这‘一万万万万’的，是不是也太大了，总觉着有些不靠谱啊~！”
“这……不好说，且看着吧。”
……
不同于一直“嗡嗡”喧闹个不停的“观众们”，在徐相大声宣布了他的答案之后，宵月姑娘那边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丝反应，不但没有回应一句话，反而是沉默得愈发诡异起来了。
而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良久，宵月姑娘终于有了反应……不过，既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表示，而又是很出乎一众人所料地，起身离开了位子，头也不回地转而向内室走去……
说老实话，宵月姑娘这样的行为，可以说真是无礼之极了。凡是见到这一幕的人，都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刚刚还在因雷豹这厮给自己丢脸，而心情不渝的柳文更是立马就爆发了，“这是何意？她这是甚子态度！羞辱我等吗？！区区一个妓·子，居然就敢这么给爷甩脸子？反了天了！……**子！**子！！**子在哪里？！你们这楼子，还想不想开下去了？啊~？！！”
鸨母兰娘见柳文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不敢怠慢，赶忙上前安抚道：“小侯爷，小侯爷您莫生气，莫生气！您身子尊贵，何必和我们这等下贱之人置气呢？爷~，容奴家前去瞧瞧，定回给您老一个满意的答案。……若是奴家做不到，您就是拆了我这凤来楼，奴奴也绝无怨言！”
“哼！如此最好！”柳文气呼呼地从鼻子里挤出几个字。
“这~兰娘你倒是不必去了。”就在柳文和兰娘交涉的当口，徐相淡淡地发话了。
“唉？”X2
等到俩人疑惑地转过身来，重新沿着徐相所指的方向看去时，便发现，一个年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丫鬟，正蹦蹦跳跳地朝着徐相走来。
“小豆儿，你来了干甚？”鸨母兰娘显然是认识这个小丫头，乍一见，便条件反射般问了句话。可还没等人小姑娘回答呢，兰娘自个儿便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赶紧加了句：“噢~我晓得了，是宵月让你来的吧。说，她让你来做甚？！”
兰娘也有些被宵月气着了，故而，语气有些冲，可名为小豆儿的丫鬟却奇怪得并不害怕，而是眯着眼睛，笑得弯弯的，回答道：“兰妈妈，小姐让我来给这位少爷传个话！”
说完，又转头对着徐相说道：“这位少爷，我们小姐请少爷您到室内一叙。就这些了。”说完，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不顾徐相和其他人的反应，又如之前一样，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行啊！相哥儿，‘到室内一叙’，这意思就是……”柳文一改刚才满脸不爽的表情，哈哈大笑着拍着徐相的肩膀说道。
“就是说，今晚宵月娘子归这小子了！哎！真是便宜他了！”已经打了好久酱油的张仑一脸嫉妒，语气泛酸。
其他的纨绔们则一个个吊儿郎当地嬉笑着。有几个特别能闹腾的，业已开始搂着别人撒酒疯了，那模样，好像比徐相自己都要兴奋！
……
就在徐相被众人撺掇着前去找宵月娘子“共度良宵”之际，一只手拉住了徐相的衣袖，徐相疑惑地转而向后看去。
而后，便看见了刚才那个叫慕彦的书生，神情颇为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见徐相看过来了，先手忙脚乱地施了一礼，接着，才在众人的注目中开口说道：“能否请公子暂且留步……仆有个小问题想要请教一下阁下。可否请问公子，阁下究竟是如何在这短短之一炷香内就解开此道难题，得到刚才的答案的？……仆自幼便甚喜术数，望公子能够不吝赐教！如此，仆，冯乃俊，不胜百拜！”
徐相颇有深意地看了这位书生一眼，又环视一下周围。发现在场之中，有好几十双同样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徐相心中暗忖：看来，我不把谜底彻底展示出来，是走不了！人啊，不管何时，总是一种好奇心旺盛的生物啊！
想到这里，徐相正了正脸色，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道：“那好吧。”
……
等到仆役们重新取来笔墨纸砚，徐相撩起右手边的衣袖，执起管豪，蘸了蘸早就研磨好的上好松烟墨墨汁，一边于纸上笔走龙蛇，一边向着众人解说。
“此道题目，初一看，的确是很难下手。但是，只需寻到其中之规律，便可如庖丁解牛般，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说道这里，徐相在纸上画了个六十四格的棋盘，然后指着第一个格子继续道：“每个格子所需的麦粒都是极其有规律的：第一个格子需一粒麦子，而后的每一格都在前一格的基础上倍而得之。故而，第二个格子所需麦粒数乃是第一个格的两倍，同样，第三个格子所需的麦粒数是第二个格子的两倍……等等。关于这一点，想必诸位是很清楚的吧。”
冯书生点了点头，回答道：“关于这一点，宵月娘子的题目里说的很清楚，仆自然是明白的，而且之前，仆也是一直这么计算的。只是，刚开始确实很容易计算，可等到算到十格之后，计算愈加复杂，数字也愈加庞大，仆就力不从心了。不知公子是如何解决的？”
徐相微微一笑：“的确，诚如冯生所言，一格一格地如此计算，的确是愈到后面计算愈加繁琐。想要全部算出来，不花费大量的时间，是决计不可能的。可是……我们为何要这么老老实实的一个个地算下去呢？”
“公子的意思是？”冯书生心中一动，似是隐约抓到些东西，瞪大了双眼，惊喜地喊到。
徐相笑得更加灿烂了，“在下的方法其实简单的很。老实说，其实要解开此题，把每一个格所需的麦粒数算出来，此乃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只不过耗时良久。故而，要在短短的一炷香内就得到答案，必须要另辟蹊径，而在下的法子便是——
首先，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等《千字文》前六十四个字为代元顺次代指六十四格子内的麦粒数字；并以‘和’字代指六十四格麦粒数的总得。
再根据‘每一格都在前一格的基础上倍之’的前提，可以列出每一个代元之间的倍数关系，即一个‘地’即为两个‘天’，一个‘玄’即为两个‘地’……等等，不一而足。”
听他说到这里，冯生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这……是要用‘天元术’？”
徐相点头一笑，“确实是用了些相关‘天元术’的想法在里面，但不完全是。”
“这样啊~。啊~！仆失礼了，望公子海涵，公子请继续。”冯生又适时一个长揖，恭声说道。
徐相摆了摆手，接着之前的话讲道：“下面一步即是计算此题的关键了——我把这‘天地玄黄’等都加倍一次。如此，在总数上是变成了两个‘和’，而原本以第一个格子的麦粒数——则神起地由‘天’变成了‘地’，而第二个格子的麦粒数则由‘地’变成了‘玄’……依次类推，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在下多赘言了吧。”
冯生自幼就开始研究数学，脑瓜子自然是灵光的，何况他本身本就已经隐约抓到了一些要点，徐相都已经说到这地步了，这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捅破了，那接下来的事情，他如何能不明白。
只见他兴冲冲的接口言道：“原来是这样，仆明白了！接下来……只需‘错位相消’即是了！这加倍后，以第一格的麦数减去未加倍前的第二格麦粒数，正好是‘地’减去‘地’，得零；同理，后面的，则以加倍后之第二格的麦数，减去未加倍前的第三格麦粒数，正好还是零……如此，便可以一直顺次消减下去……最后只剩下二倍的‘姜’和一个‘天’了。
而总数那边，倍之后的两个‘和’减去未加倍之前的一个‘和’，又是正好还剩一个‘和’。故而，所求之麦粒总数‘和’即为——二倍的‘姜’再减去一个‘天’！而代入此题之实数即为……”
“二自乘六十四次后，再减去一即得。”同是数学爱好者的朱凤适时接口说到，而后眼里闪着兴奋与冯生对视了一眼，旋即又冲着徐相道：“是这样吧，相哥儿……最后只需把这‘二之自乘六十四次减去一’算出来就行了——也就是相哥儿你那‘一千八百四十四京又六千七百四十四兆又七百三十七亿零九百五十五万一千六百一十五’，可对吗？”
徐相咧了咧嘴，但是没有说话，可众人都知道，这就是承认了。
彻底解开了这一谜题，众人都十分高兴，尤其是冯书生和朱凤这些本身便喜爱研究数学的，比起其他人之“不看门道，看热闹”，能够了解到这一种解出此类难题的方法，这种满足感，实在是不足为外人道……
而就在这众人兴奋的当口，原先还喜笑颜开的朱凤又不知怎的，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珠子，赶紧拉住了即将要走的徐相，腆着脸开口道：“可这‘二自乘六十四次’，也不是很好计算啊？想要在这一炷香内就算出来，也是蛮有难度的。相哥儿，你还有甚招儿？是兄弟的，赶紧交代，可别藏着掖着。”
徐相先是一愣，暗道：还能有啥招了，死算呗！我这计算功力，可是后世十几年的应试教育锻炼出来的，如何教你啊！想到这里，徐相突然坏笑了两下，继而道：“啊~，这我可没甚法子了……你就当~我有特别的计算技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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