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终于说出来了
“喂，小子你谁啊？看你那目中无人架势，有够嚣张的啊？！”雷豹瞪着铜铃般的大眼，语气非常不善地盯着二楼的徐相问道。
一旁的金良见雷豹又有些“作死”了，赶紧上前小声急道：“大哥，慎言，慎言啊！你刚才不是才吃过教训吗？这位二楼的锦衣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啊！大哥，不要轻易得罪别人啊！”
雷豹恍然，一巴掌拍了拍脑袋，有些懊悔地说道：“是了，是了，俺又忘了！嘿~！这张管不住的破嘴！”说完，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一巴掌。
旋即，雷豹颇为尴尬地，收敛着语气，重新对着靠在二楼窗边的徐相问道：“兀那小……呃~~，公子，俺刚才的意思是……您那究竟是甚意思？……还有，您老究竟是哪位啊？”
楼上的徐相微微一笑，居高临下地瞧着楼下的众人，扬了扬手里的素笺，开口道：“自然~就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至于本少爷是什么人嘛……待会你自会知道。”
“不可能！”那被称作“慕彦”的书生死死地盯着徐相，失声喊道：“阁下怎么可能在这短短的一炷香内，就解开了此道难题？！”
“没有甚是不可能的。”徐相依旧保持着他那自信的笑容，从容的回了一句。
接着，便不再理会楼下集体讷讷不能言的众人，瞟了一眼不远处青铜香炉里，依旧燃着的，却已经不到半寸的檀香，冲着端坐在香炉之后的宵月朗声喊道：“宵月姑娘，一炷香的时间应该还没过吧。若是此时我公布答案，是不是就是说~是我赢了。”
不同于刚才面对雷豹质问时的缄默不言，这一回，宵月抬起了她那张精致的脸，看向二楼的徐相，微微一笑，淡定地回答道“自然是如公子所言……只不过，前提是公子给出的答案得是正确的！”
“这样啊……那本少的答案就是这个了。”徐相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嘴角一勾。同时，打了个响指。
顿时，便有一个“青衣小帽”上前，高举着一张宽大长卷。只见上面，用着笔写着一串巨大的：“1844674473709551615”的字样。
楼下的众人，见有人给出答案了，纷纷好奇地抬头向上看去。然而……
“这上面写的是……哎~，这~一竖、俩圈儿，还有，呃~……”不少人试图读出徐相给出的答案，可结果，没有一个人成功。大多数人，也就认识那个“一竖”，可就这，还是错误理解……
“这一串弯弯扭扭的，是个甚子玩意？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蝌蚪文？！”
“啥子‘蝌蚪文’哩！这弯弯曲曲，胡七八糟的，依俺看，倒像是个道士给画的符箓。”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如此说来，这个年轻的公子，莫不是个小道士了！”
“你那是甚子眼神？张开你眉毛下那俩招子好好看看，那位公子的穿着，像是个道爷吗？！依我看……怕不是个衙内吧！家里豢养俩道士给画个符箓是最容易不过了。”
“没错，没错，我看这位老兄说的极是……不过，这符箓和着宵月娘子要的答案有甚关系？”
“……”
“……莫不是，待会儿念个啥‘急急如律令’的，这行首娘子要的答案就会自个儿出来？”
“唔……也只能作此想了……也罢，且看这少年公子如何应对，咱看着便是了……”
“嗯，有理……”
……
人们对于未知都是好奇的，故而，楼下的众人，议论地很是热烈。同时，不少人都是口若悬河，作指点江山状，滔滔不绝地向着其他人诉说自己的看法。也难怪，人类一直是一喜欢“好为人师”的族群，有机会显摆一下自己的博学，自然，个个都不甘于人后。
自打见到徐相打出的横幅后，那位叫公盛的书生第一时间就凑到名为慕彦书生身旁，纸扇掩面，小声地问道：“慕彦兄，你知道那纸上所书的是何文字吗？又有何意？”
书生慕彦看了书生公盛一眼，良久，才摇了摇头，苦笑道：“也许是仆才疏学浅吧，那上面的文字，仆并不认得。”
听他这么一讲，名为公盛的书生还没怎么说话，其他几个和其聚在一起的年轻书生便颇为兴奋地插嘴道：“那也就是说，那个小衙内给出的字符——是胡乱写的？换句话说，是那个纨绔子弟在瞎捣乱了？！……哼~！我就说嘛！一个只会仗着祖荫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哪有那个本事，解出这道连吾辈读书人都弄不明白的奇门怪题！哗众取宠而已！”
书生慕彦依旧是摇了摇头，开口道：“话不能这么说，仆不认识那文字，并不就代表了——那位王孙就是瞎写的。这世上，我们不懂的事情还有很多！‘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此乃先贤的教诲……也许的确是吾辈的才识不够，孤陋寡闻了。”
“没错，慕彦兄说的极是。天下学问何其多矣，吾辈读书人切不可骄傲自满，坐井观天！”名为公盛的书生年纪较大，又甚有威望，所以很自然地以教训的口吻说了几位年纪较轻的书生几句。
书生们也一直挺服气这位首领，故而，也很顺从地接受教训，一起作了个揖，并连连称诺。只是……偶尔从几个年轻气盛的书生眼里，依旧闪过几丝不易让人察觉的，不以为然的目光。
待教训完了身边的年轻书生之后，书生公盛整了整衣冠，向着二楼的徐相施了一礼，朗声问道：“请问楼上这位公子，纸上所书何意？在下自问才疏学浅，望公子指教……可~，若公子不能给予我等一满意的回答，请恕在下不能认同公子给出的‘答案’。也恐~公子不能服众！”
态度，不卑不亢；语气，也不硬不软；显得这位书生极为有风度，有涵养。让人看着，不禁在心中暗赞俩声。
徐相其实也早就注意到这几个书生，对于他们的的质疑，也早有心理准备。故而，从容一笑，道：“指教嘛……自然可以。”
说罢，便不再倚在二楼的窗户上，而是转身向着楼下走去……房间里的众位纨绔见到徐相下楼去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也兴致勃勃地紧跟着徐相一道走了下来……
之前已经说了，徐相这是第一次来此风尘欢场，故而，没几个人认识他。众人也只是从他的衣着谈吐中可以推测，定是个来头不小的衙内。因此，众人虽然不愿去招惹他，可也并不怎么害怕他。
可诸如柳文，张仑这样的“欢场风云人物”就不一样了，凤来楼里有的是认识他们的人。等到他们随着徐相一起出现的时候，让大多数看到这一幕的人，齐齐色变，顿时倒吸了几口凉气。
英国公府世孙！安远侯家的小侯爷！以及其他几位京师最顶级勋贵家的子弟。这么一个阵容一出来，让人立即就明白了徐相的身份，绝不简单！至少也应该是顶级武勋世家的子弟。有些脑洞比较大的，甚至还暗自琢磨着——是不是东宫殿下到此了。
而有些人的反应就更加有意思了，比如刚才还扯着嗓子，嚷嚷个不停的雷豹。等一见到徐相生旁的柳文后，马上“嗖”地一声窜上前去，跑到柳文身前，毫不迟疑地“咚咚”磕了几个头。
而后，抬起头谄媚道：“原来是公子爷到了，请公子爷恕俺雷豹没有前来拜见问安，望公子爷原谅小人则个！俺给公子爷，磕头赔罪了！”说完，又“咚咚”地几个响头磕下去了……
徐相诧异地看了柳文一眼，恍然道：“原来这位大胡子雷爷~，是老柳你的门人啊。”
柳文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旋即，又狠狠地踹了雷豹一脚，同时，面带寒霜地冲着雷豹说道：“刚才你这厮嚣张的很嘛~！居然还敢冲着我兄弟那般说话？……混账！！”
雷豹面色一僵，冷汗“唰”地就流了下来，低着脑袋，眼珠子乱转，连大气都不敢喘。而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看了柳文和徐相一眼，见二人面上并没有过多的怒色，这才心安了些。旋即，磕头如捣蒜，“是，是！公子爷说的极是！是小人俺混账！小人嘴贱，小人该死……”
徐相看到雷豹如此的反应，心下有些微微失望，不过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弯下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这位雷兄弟不必这么客气，你是老柳的人，都是兄弟嘛！你自不必如此的！……还有，比起你现在的这副样子，我还是更欣赏之前的‘雷爷’哦~。”说罢，便不再理他，径直向那几个书生走去。
唯有柳文面色不善地冲着地上面色有异的雷豹，阴测测地说道：“你这厮还跪着干甚？难不成，还要本少爷亲自拉你起来吗？！……还不给爷滚起来，麻溜地滚到一边去！”
“啊！是，是。”雷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顺从地站到柳文的身后。
那小心翼翼地样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
徐相径直走到那几书生面前，随意地扫了几眼那俩叫公盛、慕彦的俩书生，发现他们的神情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心下暗赞，同时对着俩人微笑着开口道：“两位，可认识梵文吗？”
比较年长的，书生公盛疑惑地瞧了徐相一眼，“梵文？……公子你的意思，莫不是说，阁下刚才所书的字符~，乃是梵文？”旋即，哑然失笑了两声，“不可能！公子说笑了吧！在下粗通一点梵文，虽然，其中有几个的确是有些梵文的影子，但我确系，这些并非梵文字符！公子，莫要诓骗我等！”
徐相笑道：“确实，这些的确不是正宗梵文。而是源于天竺，而后传于天方，再而后流行于泰西的数字字符。乃是我从一来自西方的异人那里学来的。因其计算简便，故而，我便拿来使用了。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字符的所代表的意思。看好了，这是‘零’，‘一’，‘二’，……”说着，便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边写，边解释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么公子刚才所书的字符，翻译成我大明文字便是：‘一八四四六七四四七三七零九五五一六一五’。并且，按照刚才公子所言的进位规则，那就是说，公子的答案便是……”
“没错，按照宵月姑娘给出的题目要求，那位智者所要求的所谓‘只需填满棋盘’的麦粒的具体数目便是……”说到这里，徐相故意顿了顿，环视了台上，台下所有人后，才微微一笑，朗声道：“一千八百四十四京又六千七百四十四兆又七百三十七亿零九百五十五万一千六百一十五粒！……若是以一万五千粒作一斤计的话，折合重量约为一京又两千三百兆斤，又即约合一百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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