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藏在心底的声音
“念生！你刚才吓死娘了知道吗！”
白浅一把抱住儿子，手还在发抖。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见念生挡在煦旸面前，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念生趴在她怀里，小脸上还沾着血，不是他的，是煦旸的。他眨眨眼睛，咧嘴笑了：“娘，我没事，我把坏人打跑了！”
洛云晟走过来，蹲下仔细检查儿子，确定没有外伤，才松了口气：“念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做到的？”
念生歪着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那个坏人冲过来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说‘保护娘’，然后身上就发光了，再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他比划了一下，小脸上满是困惑。
墨渊走过来，掌心按在念生头顶，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微微皱眉：“守护之力完全激活了，但……”
“但什么？”白浅紧张地问。
“但似乎还有别的气息。”墨渊沉吟道，“很微弱，可能是魔气残留。需要观察一段时间。”
洛云晟抱起念生：“师父，他不会有事的吧？”
“暂时无碍。”墨渊道，“先回天宫，好好休养。”
远处，东华和折颜正在处理煦旸的残骸。那老魔头最后被念生的守护之光击中，整个人炸成了碎片，连渣都不剩。
“死了？”连宋凑过来问。
“死了。”折颜点头，“这次是真的死了。连带着擎苍最后一缕残魂，应该也一起灭了。”
东华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念生。
那孩子正趴在洛云晟肩上，小手挥着，跟紫嫣咿咿呀呀地说话。紫嫣在司命怀里，小手也朝哥哥挥着，兄妹俩隔空交流得不亦乐乎。
“帝君？”折颜喊他。
东华收回目光：“回宫。”
太晨宫，偏殿。
念生躺在柔软的云榻上，周围围了一圈人，爹、娘、师公、折颜爷爷、连宋叔叔、司命叔叔……还有被外婆抱着的妹妹。
“你们别都看着我呀……”念生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白浅摸着他的额头：“困就睡会儿，娘在这儿陪着你。”
念生眨眨眼睛，忽然道：“娘，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谁？”
“就是……”念生皱着小眉头，“一个很老很老的声音，说‘好孩子，帮我’……然后我就发光了。”
众人面面相觑。
墨渊上前一步：“念生，那个声音现在还听得到吗？”
念生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摇摇头：“没有了。就那一下。”
墨渊点点头，对洛云晟道：“可能是守护之力激活时的幻觉。先让他休息，为师再观察几天。”
洛云晟点头：“辛苦师父。”
众人陆续散去，只剩下洛云晟和白浅陪在榻边。
念生很快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紫嫣也被抱去睡觉了，偏殿里安静下来。
白浅握着念生的小手，轻声道：“洛云晟，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他……会不会有事。”白浅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他才四岁，就经历了这么多。”
洛云晟揽住她：“不会的。有师父在，有父君在，有咱们在——念生不会有事的。”
白浅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三日后，太晨宫大摆庆功宴。
魔渊之战大获全胜，煦旸灰飞烟灭，三界太平。四海八荒的仙家都来贺喜，太晨宫热闹得像过年。
念生成了全场焦点。
“这就是那个用守护之力打跑煦旸的孩子？”
“听说才四岁！”
“了不起了不起！”
念生被夸得有点飘，小脸上满是得意，拉着紫嫣到处显摆：“妹妹你看，他们都是来看咱们的！”
紫嫣咿咿呀呀，小手乱挥，像是在给哥哥助威。
白浅和洛云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折颜凑过来，小声道：“小五，念生这两天有什么异常吗？”
白浅摇头：“没有，能吃能睡，精神好得很。”
“那就好。”折颜点点头，“不过还是得注意。墨渊说那道气息很微弱，可能只是魔气残留，过段时间就散了。”
洛云晟道：“多谢折颜上神操心。”
“少来这套。”折颜摆摆手，“我是看着念生长的，能不操心？”
远处，念生忽然跑过来，拉着洛云晟的袖子：“爹！我想骑鹤！”
“不行，太危险。”
“有师公在！师公说可以！”
洛云晟看向墨渊，墨渊微微点头。
“……那去吧，小心点。”
念生欢呼一声，拉着墨渊跑了。
紫嫣在后面急得直叫，小手朝哥哥的方向乱抓。
白浅笑着抱起她：“妹妹还小，等长大了再骑。”
紫嫣委屈巴巴地趴在她肩上，小嘴嘟着。
洛云晟看着这一幕，忽然轻声道：“浅浅。”
“嗯？”
“等紫嫣长大了，咱们带她回凡间看看，好不好？”
白浅一愣：“回凡间？”
“嗯。看看那个小镇，看看咱们住过的院子，看看那些老邻居。”洛云晟笑了，“告诉他们，咱们过得很好。”
白浅也笑了，靠在他肩上：“好。”
远处，念生骑着仙鹤从天边飞过，笑声传来。
紫嫣在娘怀里挥着小手，像是在给哥哥加油。
夜里，念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好孩子……”
念生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
“谁？”
“我是帮你的人。”那个声音很轻，很温和，“还记得吗？那天你打跑坏人，就是我帮的你。”
念生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谢谢你。”他小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声音顿了顿，“我叫擎苍。你可以叫我苍爷爷。”
“苍爷爷。”念生念叨了一遍，“你住在哪儿？”
“我住在你心里。”那个声音笑了，“不过别告诉别人，这是咱们的小秘密，好不好？”
念生有点犹豫。
“我不会害你的。”那个声音保证，“我会保护你，就像保护那天一样。”
念生想了想，点点头：“好。”
那个声音满意地消失了。
念生翻了个身，很快又睡着了。
远处，紫嫣忽然哭了起来，白浅赶紧起来哄她。
洛云晟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做噩梦了。”白浅抱着紫嫣轻轻摇晃，“乖，不哭，娘在……”
紫嫣渐渐安静下来，但小手还抓着娘的衣服，不肯松开。
洛云晟看着女儿，又想起儿子，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但他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想多了吧。
他躺回去，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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