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 宴席布置暗藏巧思,二王登船全程针锋相对
西城西王临海王府,西王听完护卫转述的劝说话语,把玩珍珠手串的手指骤然停住。麾下水师统领当即上前厉声劝阻:“殿下切勿上当!东王心思阴狠,若是宴席之上联合大夏算计西区,咱们孤身登船孤立无援,后果不堪设想!不如直接回绝邀约,依靠港口海路自给自足,无需仰仗大夏通商。”
港口一众船主听见水师统领的话,当场炸开了锅。为首的大船主往前踏出一步,直白耍驴式吐槽对线水师统领:“将军张口闭口自给自足,您水师打仗有军饷劫掠,我们全靠和大夏通商活命!大夏商船一走,港口数十艘货船全部闲置,数千装卸劳工失去生计。到时候城内流民四起,西区国库亏空,战船修缮、水师粮草从何处筹措?不和谈就是断我们所有人财路!”
西王望着窗外停满滩涂的腐朽货船,又看向一众急得红眼眶的港口商人,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水师所言风险固然存在,但全城商贸乃是西区根基,不能因一己意气彻底断送。明日正午我亲自登船赴宴,仅带一名贴身侍从随行,宴席之上严守分寸,不与东王发生任何争执。”
水师将领满脸愤懑,却无法反驳商户们摆出来的现实利益,只能悻悻退至一旁,再也不敢多言劝阻。
两轮劝说过后,两名护卫再次返回铁甲主舰复命,告知萧战东西二王均应允次日登船赴宴的消息。
二狗听完禀报,蹦蹦跳跳跑到厨房找钱多多,兴奋不已:“多多!成了!两头犟驴终究还是败给碎银生计。明日一桌宴席就能让死磕三年的仇人同桌吃饭,国公这一手软硬兼施拉扯战术,属实操作骚到极致!”
钱多多正清点宴席食材,鸡鸭鱼肉、南洋鲜果、大夏特色糕点摆满储物仓,闻言擦了擦手上油污,规划宴席布置细节:“我一早便备好上等宴席菜品,专门挑选能共用分食的大碟硬菜,正好配合国公筷子劝和的计策。等明天两位王爷落座,好戏正式开场。”
萧战站在船头远眺东西两城方向,心中已然铺好完整的谈判逻辑,现代均分贸易、共同治理的思路在脑中成型,同时埋下长线伏笔,低声对铁蛋吩咐:“派人悄悄打探三年前先王骤然离世的细节,坊间零星流传的旧朝血案流言,多加留意记录。今日宴席只求暂时平息战火,往后爪哇安稳,还需查清当年王权更迭的真相。”
铁蛋点头记下这条隐秘指令。无人察觉这场看似简单的和谈宴席之下,早已暗藏牵扯王权命案的深层线索,拉扯期待感拉满。
一桌菜划分楚河汉界,双王登船全程互相冷脸
次日正午,南洋日光灼热,海面波光粼粼。硝烟味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钱多多在厨房烹制菜肴飘出的浓郁肉香。主舰顶层观景大厅被精心布置成和谈宴席场地。
大厅正中摆放一张宽大实木长桌,桌面光洁透亮,两侧分设对称主位,恰好留给东王、西王。两个座位中间留出半张桌子的空旷距离。萧战的席位摆在长桌正中,恰好隔开二人,掌控全场节奏。
钱多多带着几名打杂的劳改海盗,来回穿梭摆放餐盘。他专门准备三盆尺寸巨大的共用硬菜,分别是焖炖深海大鱼、香料焖山猪、蜜渍南洋鲜果。三碟菜整整齐齐摆在东王、西王座位正中间。除此之外,两侧各摆放少量单人小菜,刻意制造“二人必须伸手跨过中间区域才能夹取核心硬菜”的巧妙布局。
劳改海盗们干活不敢偷懒,高颧骨海盗一边擦拭酒杯,一边跟身旁同伙小声吐槽:“钱管事布置宴席的法子太刁钻。两大王隔着老远,想吃好菜就得伸手碰面,这不逼着俩人产生交集吗?国公这筷子外交,铺垫做得足足的。”
瘦海盗连连点头:“光是看这桌子布局,就知道今天的宴席绝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两位王爷怕是躲不开尴尬场面喽。”
二狗在一旁帮忙摆放大夏琉璃酒杯,一边摆弄餐具一边脑洞大开,玩梗不停:“这三碟硬菜就是国公设下的局。好比一块完整的香料林地、整片海路港口,东西二王各自占一半,想要独享美食绝无可能。唯有一同伸手共享,才能吃到甜头,暗合均分通商的道理,隐喻直接拉满。”
钱多多端着一盆焖山猪放到长桌中央,擦了擦额头汗水,一本正经分析:“光讲道理太过枯燥,用吃饭夹菜的小事做比喻,直观易懂。两个藩王常年困在内战争斗里,眼界狭隘,唯有这种生活化的比喻,才能点醒他们两败俱伤的困局。”
萧战缓步走入观景大厅,扫视一圈宴席布局,满意点头,调皮打趣二人:“你们二人布置的巧思正合我意。不用多余言语铺垫,一桌饭菜便能点明核心利弊。等两位王爷登船,咱们静待好戏。”
话音未落,甲板上传来护卫的高声禀报:“启禀国公,东城东王小艇抵达船下,东王携一名贴身侍从登舰!”
萧战带着众人前往甲板迎接。东王一身暗红色王族锦袍,腰间悬挂镶宝石弯刀,面容紧绷,眼神警惕地扫视整艘铁甲巨舰,全程冷着脸,压根不主动和任何人搭话。贴身侍从紧随其后,双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刃上,戒备拉满。
东王缓步走到萧战面前,敷衍拱手行礼,语气生硬疏离:“大夏国公盛情邀约,本王碍于全城百姓生计,才勉为其难登船赴宴。还望宴席之上莫要强行撮合我与西王和解,三年血战仇怨,绝非一顿饭能够抹平。”
萧战淡淡一笑,不与他争辩,只抬手示意引路:“王爷不必多虑,今日只谈物产,不谈兵戈,请入大厅等候。”
东王带着侍从率先走进观景大厅,一眼看见长桌两侧对称的座位,刻意径直走到东侧席位落座,后背紧紧贴住椅背,身体往外侧偏斜,刻意留出最大空隙,仿佛身侧西侧座位藏着洪水猛兽。
约莫一刻钟后,护卫再次高声通报:“西城西王船队抵达码头,西王登舰!”
西王身着黑色鎏金王族衣袍,脖颈挂着深海珍珠串,脸上挂着傲慢冷淡的神情。登船之后四处打量铁甲船船身,眼底藏着忌惮。看见站在甲板的萧战,抬手回礼,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西王:“听闻国公掌握南洋通商命脉,本王今日前来,只为商议港口商贸细则。至于与东王的私人仇怨,无需多费口舌调解。”
萧战依旧从容淡然,引路带领西王走入观景大厅。
西王一踏入大厅,一眼就看见斜靠东侧座椅、刻意侧身回避的东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脚步顿在原地,迟疑半晌才慢吞吞走到西侧主位落座。落座瞬间浑身紧绷,肩膀僵硬,整个身子死死贴向自己一侧,刻意和东王拉开距离。
一东一西两位藩王,隔着长桌中央三碟硬菜,一人偏头看向窗外海面,一人低头盯着桌面纹路,全程互不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对峙火药味,活生生吃出两军对垒、楚河汉界分割的僵硬架势。
大厅内气氛压抑,钱多多端着糕点站在角落,偷偷跟二狗咬耳朵吐槽:“你瞧他俩这架势,跟小时候分家抢田地的两户邻居一模一样,谁都不肯往中间挪半寸,生怕跟对方沾上半点关系,犟得离谱。”
二狗压低声音回怼玩梗:“嘴上恨得咬牙切齿,实则心里都盯着桌上的炖肉和通商好处,典型的口是心非。等会儿国公抛出夹菜考题,保管二人当场手足无措,尴尬到抠出三室一厅。”
萧战坐在长桌正中,将两位王爷僵硬疏离的模样尽收眼底,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想好接下来的筷子考题。手中端起一杯清茶,静静等待合适的开口时机。两名贴身侍从分别站在自家王爷身后,互相警惕地打量对方,气氛紧绷到极致,只等萧战打破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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