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他没有选择的资格。
宋羿觉得自己很冤枉。
早上赵瑗望向他时,吓得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接着像野兔子一样的,蹿离了现场。
他这是关心,才去看个究竟,太阳老高了不见世子人影儿,担心他万一出什么事嘛,哪里会知道里面有女人。
可是赵瑗不提,他也没法争辩。
他很头疼,也很肚疼。饿得肚疼。
早上没吃饭,中午没吃饭。二人策马一路向北,目的地是平江府。世子要去搞什么经界法。杭州距平江府三百多里,由于出发的晚,跑到了天黑,才跑到秀州。
有运河,坐船去不好么?骑马颠得屁股疼,架得胳膊疼。他的骑术不是很好,他觉得这是世子在整治他。
宋羿想多了。
满头满肚都是火的赵瑗,看见谁都不顺眼,看见他更不顺眼。但骑马是为了方便,准备路过秀州时,去看看他兄长赵伯圭,向他解释一下官职调动的事。
赵瑗花了大半年时间,走访各路将领,查看往年战事文档,整理出了二十多页的奏呈,主题是:收中原策论。
从兵将,财政收入等等方面,分析了十年内出兵收中原的可行性。可是圣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放在了一边。不紧不慢地对他说:
“这事暂时先不要想了。你若是无事可做,明日起程去平江府,看看经界法推广的情况,当地豪绅反对的厉害。”
他原本想着趁这个机会,对圣上提出兄长调职武官之事。圣上厌厌的态度,下面的话,他无法开口。
赵瑗对兄长的记忆,大部分仍停留在七岁前。模糊而又清晰。
那时候父亲是个七品的宣教郎,主管学子生员的清水官,没有私人宅子,住在官舍里。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让他自己去选择,他会选择什么?
没有答案。
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资格,只有被选。
赵瑗想到此处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原本他对这个世子妃本人,称不上喜或是不喜,他厌恶的是她背后的势力。
皇帝赐婚无法拒绝。他最初的想法是冷淡她,等她吵闹,然后以夫妻不和为理由,协商和离。既然终归不是他的人,给她留个清白之身,那是为她好。
可是,这个世子妃,不哭不闹不上吊,除了偶尔陪个笑脸,拿鸡毛蒜皮的事向他请示外,也没别的过份举止了。
无中生有,蛮不讲理这样的事,用在一个女人身上,他也做不来。
就这么一日一日的到了现在。
赵瑗后悔自己行事不果断,早些寻个由头,每日找岔,把她逼急了,她不就闹起来了?哪里还会发生这么窝心的事!
好嘛,平日里看着挺温顺的人,伶牙俐齿啊,说什么初一十五,哪有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还说女人也有需求,她这话说得,好像他早上的行为,又是为了她似的。
太窝心了。
那么多惩罚的办法,为啥要用这个?当时他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看着她那令人生气的样子,就想用这个办法。
难道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真是愚蠢的做法。
昨晚他趁她不注意,把两只杯子调换了,早知道是那个东西,他宁愿自己喝了。他还就不信了,自己忍受不了一点药力。
错一次,又错一次。
老师说得很对,遇事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乱了方寸,就会变成傻子,就会决策错误。
一想到傻子这个词,他更气了。自己同个傻子有什么区别?
还有更更气的,她竟敢威胁他,真是不想活了。想让要她小命,她哪里能活到现在,有一百种方法让她死得不明不白,还用他亲自动手?不,就要亲自动手,掐死她。
心烦气燥,吃饭的心情都没。到达秀州青杉闸的官舍,赵瑗下马后,才觉得腰酸腿软,饥肠辘辘。
宋羿拉住两匹马,远远地看着赵瑗与人攀谈,隐约听到什么不在,去了京城。然后赵瑗朝人施了一礼,转回身,走到他面前,夺了马缰,翻身上马。
“世子,赏口饭吃吧,小的要饿死了。”宋羿喊道。
人马已离去。
宋羿急追,拖着哭腔急喊:“爹爹,儿子又饥又渴。”
路人怪异的望望跑在前面的人,又看看在后面追的人。这做爹的和儿子年龄好像没差很多啊,成亲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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