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距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乔冉莫名地为萧阳感到紧张。
萧阳晚上训练结束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但每天回家都会给乔冉打个电话。
萧阳打电话过来时，乔冉正在找文献，乔冉夹着手机。
“喂？萧阳。”
“乔冉......”萧阳似乎刚刚训练完，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听得乔冉耳朵一热。
乔冉喝了口水，把电话拿到手上，问：“今天训练的怎么样？”
萧阳笑了，又叹了口气：“还行吧。对了，明天我舅舅要来队里，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
萧阳的舅舅，水上运动管理中心的副主任，乔冉眼皮一跳。
“明晚啊......我明天晚上有约了，下次吧......”
萧阳也没多劝，只当是乔冉脸皮薄。
有人敲门，乔冉赶紧岔开话题：“萧阳，那先不说了，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乔冉回国没多久，在国内并没有什么朋友。
乔冉趴在猫眼儿往外看，是吴梦蕊。
门开了。
吴梦蕊扎着高高的马尾，宽卫衣牛仔裤平底鞋，一抬头眼睛里闪烁着青春的光彩，乔冉一愣。
“你...找我有事？”
吴梦蕊也有些紧张的，往屋里望了一眼，把手插进口袋，支支吾吾：“有...有事，你能不能和我出去走走。”
乔冉进屋披了件针织衫，和吴梦蕊下了楼。
乔冉和吴梦蕊并排走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乔冉知道，吴梦蕊来找自己多半是为了萧阳。
“乔医生......你和萧阳哥认识多久了。”吴梦蕊声音不大，和乔冉想象中那个底气十足的女生不太一样。
乔冉淡淡回答：“三年。”
吴梦蕊站定，转头问“那你们三年都在一起吗？”
乔冉摇头：“不是。”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小区外的便利店，吴梦蕊问：“乔医生，要不要吃冰激凌。”
还没等乔冉回答，吴梦蕊已经闪身进了便利店，再出来时手上拎了一塑料袋的冰激凌。
乔冉劝：“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
吴梦蕊似乎并不在意，挥挥手：“能吃完的。”
说着自己剥开一支，坐在花坛边上，说：“乔医生，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和萧阳哥一起长大，我们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我做妈妈就一定要萧阳哥做爸爸，我摔倒了一定要萧阳哥过来扶，我从小就和大人们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萧阳哥......现在想起来，我都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了，我只知道我喜欢萧阳哥。”
乔冉手上拿着一支冰激凌，没撕开，听吴梦蕊说这些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吴梦蕊接着说：“后来萧阳哥离开家去训练去比赛，几乎每次比赛我都守在电视前，一有时间我就去看萧阳哥......我也努力变优秀，我要配得上萧阳哥，我去学跳舞，你知道多辛苦吗，我小时候特别爱吃冰激凌，可是为了保持身材我从来都不敢吃。”
吴梦蕊说着，手上的一支冰激凌已经吃完了，想再拿一支，被乔冉拦住。
“别吃了，小心肚子痛。”
吴梦蕊嗤笑一声：“假惺惺。”
乔冉叹了一口气：“我也喜欢萧阳很久了，我们虽然只认识三年，可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吴梦蕊反驳：“可是我认识萧阳哥比你早，喜欢他的时间也比你长，萧阳哥还没有比赛没有拿冠军的时候，我就喜欢他，可凭什么是你呢。”
吴梦蕊想起这些似乎笑了一下，又带着些哭腔乞求：“乔医生......你把萧阳哥让给我吧。”
乔冉站起身，把冰激凌放回袋子里，转身离开时说：“不行哦，我也很喜欢萧阳，很喜欢很喜欢。”
......
江涛背部再次拉伤，乔冉带他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
就因为这件事，乔冉也惹上了大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乔冉照常上班，到了基地，一路上从门卫到办公室，乔冉感觉基地里的人都偷偷看她，气氛怪异。
还没到医务室，乔冉就听见了里面的争吵声。
是周教练和老赵。
乔冉一头雾水，也不好直接进去，拉住一个省队的小队员，问：“里面怎么了？”
乔冉平时在队里人缘不错，队员们也都喜欢这个年轻的队医，那队员低声说道：“你昨天不是带江涛哥去医院检查了吗，结果开来的药里有禁药，昨晚江涛哥被突击尿检，周教练去他家里找他时就看到桌上的药了......”
“乔冉姐，还好发现的及时，要不然......”
乔燃心里咯噔一下，回想昨天给江涛带回来的药，思来想去也没有禁药。
这时，医务室的门开了，咚的一声，乔冉心里一惊，老赵说：“乔冉，你进来。”
乔冉跟了进去，一进屋就看见桌上的橘黄色小药瓶。
昨天开药时没有这瓶药。
“你开的？”老赵问乔冉。
乔冉拿起药瓶，药瓶上的标签一排英文——pentazocine，乔冉虽然之前看到瓶子就认出来了，但现在还是不禁狠狠抽了一口冷气，这瓶药，就是喷他佐辛。违禁药品，如果昨晚江涛真的吃了，禁赛是逃不掉的了，甚至整个职业生涯都会毁于一旦。
这难怪周教练生气，乔冉看到药瓶时也有些头脑发热。
一个运动员一旦误用违禁药品，无论之前多少荣誉与鲜花都会被抹杀，从此扣上滥用兴奋剂的帽子，一生都难以翻身。
乔冉的直觉告诉她，这事被人预谋已久了。
乔冉只能自证：“赵医生，周教练，我们昨天在医院拿的药，开药的单子我都留着，没有这药。”
“何况，我是队医怎么会给运动员开违禁药品。”
赵医生深吸一口气：“行了，乔医生，现在已经不是开不开药的问题了，不管单子上怎么写的，但这药确实是你带着江涛从医院拿出来的。”
乔冉不敢相信赵医生如此武断，还没反驳，就看见赵医生拿出一个档案袋，乔冉狐疑的拆开，档案袋里有几张照片，照的不算清楚，但依旧能开出来是乔冉和江涛从医院里出来，乔冉手里拎着装药的袋子，里面依稀能看见袋子里有瓶橘黄色的药瓶。
这回，乔冉百口莫辩。
萧阳知道这事时，乔冉已经被停职回家了，打电话也打不通。
整件事情还是江涛讲给萧阳的。
江涛昨晚逢凶化吉，恰巧在他要吃药的时候接到要突击尿检的电话，周教练到时发现了桌上的药。一切都有惊无险，他把前因后果说给萧阳，最后说：“萧阳，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乔医生也是受害者。”
萧阳好几个电话打过去，乔冉依旧关机。
整整一天，这事情在网上慢慢发酵，照片不知被谁发到而网上，开始还是风平浪静，网友只是觉得江涛正常检查身体。后来，有眼尖的网友发现那袋药里有一瓶喷他佐辛，在评论区一顿科普。一时之间引起轩然大波，不出两个小时，负责江涛这次身体检查的队医乔冉被网友扒了出来。
“这不是前几天直播里那个女的？”
“这个队医的国籍是澳大利亚，不会是澳大利亚派来的卧底吧。”
“看着年纪也不大，应该刚刚毕业吧，刚毕业就能进那一定很有背景。”
“惹不起惹不起，这年头队医都直接给运动员开违禁药了吗？”
“江涛哥哥没事吧，如果真的被禁赛这位队医能负责吗，呵呵。”
到了下午，舆论早就控制不住了，乔冉的的经历和家人都被摆到网上，供网友们谈资。
“报个料，某国家队队医qr是小师妹，以前在澳洲时，她还提出过一个看似高明的医疗护理模型，结果被打脸了，全澳洲都知道她是个骗子。”
“这样的人在国家队当队医？？？”
“这是来中国洗白吗，国家队不把她开了等着过年？”
“这年头怎么什么牛头马面都出来作妖了。”
乔冉被停职，周教练和赵医生也被队里领导痛批。
但说来说去，周教练和赵医生还是不太相信乔冉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大家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彼此之间都有最基本的信任。
刘主任也是因为这件事从北京匆匆赶来。
一到杭州，就找周教练和赵医生谈话。
赵医生主动承担错误：“刘主任，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也是我监管不严，平时得过且过惯了，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刘主任是个人精，哪看不出赵医生在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冷冷地：“你老赵在队里工作十来年了，得过且过？你知道这四个字怎么写吗？这事情该承担的责任你们谁都跑不了，不用急着往自己身上揽。”
周教练也帮着打圆场：“这倒是，确实是工作上有失误，但是好在江涛没吃药，咱们把这件事情的伤害降到了最小化。”
刘主任捧着茶杯喝茶，眉头皱的老深，鼻尖轻轻冷哼：“那你们老两位说说吧，现在这事怎么解决？”
周教练搓搓手，斟酌一会儿，说：“要不就让这个乔医生停职在家反省几天，等风头过了，让她写检查做检讨，或者写一封道歉信。”
“就这？”刘主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震出好些事茶水：“老周，你当这是你队里的孩子不好好训练呢，还写检查。她这个问题的非常严重，这是第一次，再有下次怎么办，你也知道咱们培养出一个运动员付出了多少。照你这么说，她毁了咱们队员的职业生涯，道个歉就行了？自罚三杯？”
这件事情掀起的波澜实在难以平复，周教练和赵医生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刘主任说：“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那个乔医生也是受害者？可这能怎么办呢，照片发到网上了，网友们认定乔医生就是不怀好意，咱们现在也查不到真相。先让她在家里好好想想吧。”
萧阳还是不放心，晚上训练结束就去找乔冉。
刚到乔冉楼下，就看见两个男人手上拿着油漆桶进了乔冉家所在的单元楼。
萧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下车给乔冉打电话。
依旧是忙音。
萧阳裹着大衣戴着帽子口罩上了楼。
到了三楼就看见那几个人把黑色红色的油漆直接泼到了乔冉的门上，泼完之后就打算离开。
没想到，乔冉的住址也被扒出来了。
萧阳眉骨突突跳了两下。
最后还是忍住了，那两个人下楼离开，萧阳去敲门。
乔冉家门口已经站不下人了，门上被泼满了油漆，地上也都是。显然刚刚那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波了。
“乔冉，是我，萧阳。”
门里很安静，过了一会儿萧阳听见轻轻的脚步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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