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前几天带队员们去医院做了体检，乔冉下午想着要把队员们的资料整合一下之后拿给周教练看看，拉开抽屉，就看见抽屉里躺着一个盒子，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小人儿，写了一行字：请你吃糖。
字和小人儿一样歪歪扭扭不太好看。
乔冉往四周看了看，一脸疑惑打开盒子，是满满一盒子的棉花糖。
晚上下班时，乔冉在大厅等萧阳。
萧阳决定参赛以后每天训练结束的时间都不一定，两个人也很少一起走，彼此都很有默契，下了班谁也不等谁。
萧阳训练结束冲完澡，就和换好衣服了队员们一起往外走。
平时结束训练时间晚，晚饭也大多直接在基地吃。
萧阳洗完澡犯懒，头发没吹就出来了，一到大厅就看见了乔冉。
乔冉穿着白色长裙，一双平底鞋，看见他就笑了，又看见他身后的其他队员，眼神又很快飞开。
萧阳走过去，问乔冉：“你在等我？”
乔冉脸上挂不住，脸色绯红：“......是。”
萧阳笑了：“什么事？”
“那个......那个你的体检报告需要签字......”
乔冉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
其他队员都笑了，全都起哄了然地“哦——”了一声。
乔冉脸皮薄，哪受得了，拽着萧阳就先走了。
“怎么了？”
到了医务室，萧阳懒洋洋地往墙上一靠，问乔冉。
乔冉扔了一张报告单，气呼呼道：“签字！”
“哟，还真是签字啊，我还以为你想我了。”萧阳说着，从桌上自己找了根笔签好字。
乔冉坐在办公桌前，看萧阳，看得萧阳不自在。
“你总看我干什么？”
乔冉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问萧阳：“萧阳，你最近有没有好好训练？”
“当然好好训练了。”
“那你有没有偷偷吃零食？”
萧阳嬉皮笑脸说：“没有啊，我在备赛，吃零食多影响肌肉质量。”
乔冉没憋住，也跟着笑了，又问：“那这个是不是你送的？”
“什么啊......”萧阳凑过去，打开那个小盒子，笑了：“棉花糖啊——哪来的？我可不敢去买，咱们基地门口的便利店可是会跟周教练打小报告的，我都好多年没去过了。”
“不是你给的呀......”乔冉有点失望。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乔冉把那个盒子塞进抽屉里，失望：“那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
“别人给的就不吃。”
乔冉抓起包，这回真的打算下班回家了，说：“你去吃饭吧，注意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萧阳追上乔冉，乔冉锁办公室门，他就站在一边，说：“不吃多浪费啊，你该吃吃啊。”
乔冉锁好门，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嘿，这是闹什么小脾气呢。
萧阳抓了两把头发也走了。
乔冉每天都能收到各种各样的糖，今天水果糖，明天奶糖，附带一张纸片，每次上面都有不一样的小人，但是小人们都一样的丑。
乔冉搞来一个大箱子，把这些糖专门放进箱子里，全都搁到办公桌边。
她不太敢吃，也不敢给别人吃。
投毒案新闻那么多，作为一名医生，她也非常惜命。
春天来了，冷热交替，流感盛行，乔冉不适应中国的温度变化，乔冉再次中招，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给自己拿了药，一整天萎靡不振。
“乔医生，你这里怎么这么多糖？”赵医生一大早到办公室就看见了乔医生桌边的箱子。
乔冉怪难为情：“不知道是谁送的，会不会影响不好，我一会儿就处理掉。”
赵医生摆摆手，忙说：“不用不用，没事的。”
乔冉却记在心里，总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之后有问过几次萧阳，萧阳都不承认，乔冉拉开抽屉把档案整理好给周教练送过去。
下班后，乔冉把办公室门锁上，鬼鬼祟祟地躲到楼梯下面的转角处。
这里是一楼，平时就堆放着保洁阿姨的墩布和桶，很少有人过来这里。
乔冉躲在那儿蹲下偷偷往外看。
没一会儿，已经下班了的赵医生折回来了，把办公室的门打开，进都没进就把钥匙放到了门框上。
乔冉没有贸然出来，又等了一会儿，腿都要蹲麻了，正低头揉腿，一个身影晃进了办公室，乔冉没看清楚。
乔冉拽拽肩上的包，小步走了过去。
办公室里，萧阳背对着门，正偷偷摸摸地往乔冉抽屉里塞一个绿色的小盒子。
萧阳关上抽屉，一起身就看见了乔冉，吓了一跳：“你要吓死我？！”
乔冉越过他打开抽屉，指指里边，鼻音很重：“是你要吓死我吧，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萧阳一脸讨好：“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尤其是老周，他该怀疑我偷偷吃零食了。”
乔冉白了萧阳一眼，问：“真没偷吃？”
萧阳正处于备战期间，乔冉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控制住自己。
她确实不知道，但是萧阳在队里出了名的有原则，不该吃的看都不会看一眼。
“当然没偷吃。”
乔冉又问：“那这些糖果你是从哪买来的？为什么还联合赵医生？”
萧阳咧嘴乐了：“我每天为了这些东西要早起半个小时你知道吗，隔了两条街的超市买的，生怕老周知道了。再说了，联合老赵完全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哪知道你谨小慎微一颗都没吃，本来也想今晚告诉你的......”
萧阳语气抱怨，乔冉笑着瞪了他一眼，打开抽屉，拿出萧阳今天放进去的糖，拆开盒子一看——嗬，居然是一盒润喉糖。
乔冉摇摇盒子，问：“那今天怎么变成了润喉糖？”
萧阳神秘兮兮地凑近笑着轻声说：“因为据我观察今天乔医生生病了，嗓子不舒服，就不要吃太甜了。”
乔冉突然被撩，脸上一红，咳了咳，一偏头亲在萧阳脸上，说：“那乔医生今天奖励你。”
萧阳感觉脸上轻轻的吻，和乔冉拉开些距离，问：“就这样啊？”
乔冉耸肩笑：“那要不然呢？”
萧阳才不满足，说：“再来一下。”
乔冉摇头拒绝：“拜托，我现在感冒了，是病号，况且你还要备赛，回头被我传染......”
该影响以后的训练了。
后半句话被萧阳的吻封住。
楼道里传来结束训练的队员们聊天的声音，乔冉偏头望了一眼，医务室门都没关。
萧阳察觉到乔冉□□，轻轻地托起乔冉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萧阳低头坏坏地笑了，鼻尖蹭了蹭乔冉脸颊，乔冉手足无措，推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手索性放在萧阳硬实的腰间，不自觉地微微抬了抬头。
楼道里，队员们走远了。
萧阳放开乔冉，乔冉微微喘着粗气，眼睛湿漉漉的，抬头看了一眼萧阳的嘴，又赶紧羞赧地低下头。
半晌，乔冉说：“萧阳，原来你认识那么多汉字，写起来也那么丑。”
......
乔冉还记得，当初在澳洲。
那时候两个人刚刚在一起，每天萧阳结束训练，两个人就在海边散步。
乔冉认识的汉字不多，但那时候为了学买了好多中文书。
那天傍晚，两个人坐在沙滩上，乔冉捧着书，萧阳望着大海发呆。
乔冉指着书上的一行字问萧阳：“这个写的是什么？”
萧阳扯着乔冉的手看看她指的那行字，问：“你不认识？”
乔冉笑了，摇摇头。
这些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她却不太懂，水和想能有什么关系呢。
萧阳取笑她：“这你都不认识，还看什么书。”
乔冉脸上一红，作势要合上书，背过身去，懒得搭理萧阳了，认识几个汉字了不起呀。
萧阳一把拽住乔冉手腕，说：“读就读呗......”
他就着乔冉的手，讨好似的读给乔冉听。
“我就这样一面看水一面想你。”
乔冉回头看萧阳，问：“那......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脸对脸离得近，萧阳清清嗓子，说：“就字面意思。”
乔冉还是不太懂，试着自己翻译成英文，依旧不得其法：“你真的不知道啊......”
萧阳咳了咳，说：“我知道......”然后凑到乔冉脸边，没有犹豫轻轻地在乔冉脸边落下一个吻，轻轻扫过，然后快速离开：“就......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乔冉的脸还是红了，她佯装低头看书，本来汉字就认识的不多，现在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乱的很。
原来......
我就这样一面看水一面想你就是我想要kiss你一下的意思。
那如果是看夕阳、看大海、看沙滩、看棕榈树、看路灯、看烟火的时候呢，乔冉想如果那个人是萧阳的话，那在她这里大概都是我想亲你一下的意思。
我无论看到什么东西时都想要偷偷亲你一下。
就这么想了一会儿，夕阳十分不争气顺着海面都烧到了乔冉的脸来了。
乔冉没看见，其实萧阳刚刚转过头去之后也被夕阳烧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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