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国相夫人的进阶之路 > 第七章

第七章


  清晨的四方街,正迎来一天中空气最好的时候。

  轻嗅一下,街上的各种早点气息混合在一起窜去鼻内,再仔细了闻,能闻到自东面而来的淡淡海味,有些咸。风拂过身,凉快的很。

  “阿维,你冷不冷?”金银走在张维前面,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毕竟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他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受了寒就不好了。想想那一碗碗黑乎乎的中药,刺鼻难闻,她都替他害怕。

  张维摸了摸她的头顶,温顺而又无奈道:“我穿的如此多,怎么还会冷呢?”确实,他现在除了穿着一件淡青色常服,外面又着了件灰白裘衣。出门时,金银硬要他穿上的。

  “嗯嗯,那就好。”金银眨巴着眼睛满意地笑了笑。

  他们来到一棵歪脖子柳树下的小摊子上,摊位前面挂着一块陈旧发黄的木牌,上写:李记豆腐脑。一个头戴白布巾的妇人正脚忙手乱地忙活,时辰尚早,摊位上只有五个人,可妇人的速度显然太慢,引得坐着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不满。

  “娘们,能快些上吗?”一个其中一个满脸油腻的大汉怒道,抬手重拍了下桌子,惊的一旁的食客心里也是一抖。

  “好,马上马上。”那妇人颤颤巍巍地先将一碗豆腐脑端到那人面前。

  那大汉端起就喝了大口,又将它“噗”的一口吐在地上,将碗放下,粗眉横对,破口大骂道:“这味那么淡,是端给你大爷喝的吗?”接着抬头又重敲了下桌,桌上那已经去了大半碗豆腐脑碗跳了跳。

  “娘的!不知道再做一碗!”

  妇人恐慌着又去做了一碗端到他面前。

  张维微皱眉头,携金银在一张方桌旁坐下。

  金银倒也是习惯了这样的市井对话,粗俗至极,只因着无聊时常常在外看戏台子,逛集市,总免不了这样的情况。可张维很少在这样环境下,虽是他提议要来此地,也是因以前常听金银提起这处的豆腐脑好吃,却并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现在金银的疑惑是,摊子不是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经营的吗?怎么现在是个妇人?要不是看到那熟悉的木牌子,她都不会来了!

  妇人手脚实在是慢,过了许久,久到金银的肚子都发出“咕噜”声,才吃上热乎乎的豆腐脑。白白得豆腐脑上撒着翠绿得葱花,碾碎得黄豆和切的极细得肉丝,再加了些调料。

  她拿过勺子小心地搅拌后吃起来,味道却是有些淡了,不过尚且算好吃的。

  “阿维,怎么样?好不好吃?不过这味淡了些。”金银问一旁正慢悠悠吃的张维。

  “尚可。”张维吃的很慢,动作如行云流水,与周遭食客样子截然不同。他看到她的碗已要见空,问道:“可还要来一碗?”她在家时吃饭常吃两碗,平时还要吃着点心之类,一碗却不知饱不饱?

  “嗯。”金银点了点头,她实在忍不住啊!不过在阿维面前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那个大汉吃罢,并未立即离开。他与一旁一个瘦高个的人说起话来。

  “今天终于不用那么早去干活,睡了懒觉,精神就是好啊!”瘦高个高兴地说道。

  大汉挑了挑牙缝,道:“老子可没你那么悠闲,家里可还有一个婆娘和两个娃要养。不干活?要喝西北风啊!”牙剔的不是很成功,大汉阴着张大脸。

  瘦高个凑到他面前,轻声说:“我听一哥们说有一活要晚上干,钱是白日的三倍,你干不干?”

  “什么?三倍!什么活?”大汉惊道,这钱够可真多啊!

  那瘦高个“嘘”的一声:“就是最近被官府查的很严的那货。”

  张维细细地吃着豆腐脑,听着邻桌的对话。他本无意,却因离的近,再加上那大汉的声音,实在没法子屏蔽。初听让张维就好些琢磨。

  他近两日被庸州府货物一事烦忧。最近黑市流行一种叫长福膏的东西,吸食它可让人忘我沉醉在自我的世界里,暂别人世痛苦。若是这样东西小范围传播,倒也无事。可世间要烦恼的事情实在太多,吸食的人渐渐变多,而价格也一路飙升,从原来的一两长福膏十文钱到现在一两长福膏一两银子。竟像是在吸食银子。

  富贵人家尤其严重,老一代长辈看着幼辈整日萎靡不振,抄了家法也不管用。反而因着留言让长福膏更加声名远播。

  庸州府重重考虑之下,认为禁止此物应该立即进行。可官府插手由各个不可得罪的商霸镇守的码头实属困难。庸州的兴起正是早起商人聚集此地进行贸易才如此繁荣的,商霸们根基深厚,各个都推皮球似的说自己没有做如此的不良勾当。府员对此也是无可奈何,他们尚未有有力证据证明,还不敢直接得罪他们。

  张维一回来,就接手此事。从昨日四处打探得到的消息再到思考,虽有些眉目,却并非十分了解。现下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便留心他们所说的每个字。

  “你这消息准确吗?那哥们靠不靠谱啊?”大汉还是不信天下有这等的好事。

  瘦高个得意道:“这可是监头亲自与我那哥们说的,说是要找靠谱的人去做,还要胆大的。”他的吐沫星子横飞四处。

  大汉点头,有些迟疑。虽然钱是多,可这也要命啊!万一被逮住,就出不来了,现在官府打击这是那么严。

  瘦高个催他:“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这机会不会人人都有的!要不是我认识那哥们,我都不知道!”他看大汉还是游移不定,又说了句:“等你赚了大钱,你那婆娘也不会整日说你不是?还可以有钱给孩子上学堂呢!”

  大汉终于被说动了,道:“得得得!就做那么一遭,让我那婆娘无话可说。”既定了心,他又问:“那何时开始?”

  “这我还不知,你先和我去与我哥们说。毕竟只招熟人。”瘦高个率先起身,大汉跟在他后面,也是兴奋不已。

  两人朝三江港而去。

  金银吃罢,张维也正正吃好。

  付钱时,金银问那个在忙活着洗碗的妇人:“大婶,原本这个摊子不是个大叔在经营吗?”

  一听到这个,那已然悲苦面容得妇人眼泪一流,道:“那是我丈夫,已经死了。可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我得出来经营这个摊子啊!幸好之前生意不错,可别落寞在我得手里啊!”

  金银听着有些难受,也不多说。

  却想那妇人突然狰狞着面容道:“要不是该死得征兵,他也不会死了还没有尸骨,丢下我一人自个去了。”

  从一方桌上传来:“还做不做生意?人都死哪去了?”

  但见妇人迅速用已经沾上了佐料得袖口擦干眼泪,大声道:“来了来了!”已经没有金银刚来时看到的生疏和怯弱。

  金银和张维走在去琉璃纱得路上,时常去偷眼去看他得神情,次数多了,张维转过头去,正与金银对上。

  “怎么了?”他问道,他原本淡色得眼瞳有了些墨色在流转。

  金银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小声道:“阿维,你还好吗?”小心翼翼地试问,她担心刚才那个妇人的话让阿维想起他的父亲。

  张维知晓她的意思,微沉一口气,道:“我无事,能为报国恩,战死沙场。张将军不会后悔,我也不会难过,这是他的荣耀!”

  金银不明白阿维为什么不叫张将军爹,从她进入张府开始,就只听到阿维叫他张将军。可阿维的这番话,让她觉得阿维似乎在维护着张将军的尊严。

  “我身子不好,不能上战场,只能操文墨之笔。想这也是天命所至。”张维叹了口气。

  金银忙道:“我信你不管是在何地,做何时,都会是最好的。”她有些担心阿维。

  “哈哈!也只有你是如此信我的。若是没有你,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金银知道阿维说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她进了张府,他也不会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她不知怎么心里有了一种悲凉,莫名其妙而又不可抑制。

  “走吧!金银,今天原本该高兴的,何苦我们现在成了这样?”张维一笑,那微扬的薄唇在春日下,有了些绯色,衬得他如玉泛白得面更为雅人深致。

  金银回过神来,牵起了张维瘦削的手。张维一怔,握紧了那只有些微胖得小手。

  两人刚迈进琉璃纱,就听到一娇媚动人的声音:“张维,你可算来了,奴家等得花都要谢了。”二楼格栏处,情娘无骨似得,一手依着朱红栏杆,一手向张维和金银的方向招了招手。

  金银仰头看向那处,一个二八年华的女子,身着蓝色薄纱裙,翠水色外衫,一条镂花得白色腰带束着她纤细得腰。黑发如瀑的头上斜簪着一梨花金簪。肌肤白皙若素,尤其那脸上只略施粉黛,就已是动人之姿。虽然尚不能和音音想比,但也美极! 此刻她正眉目感情地望向这处,准确的是旁边的阿维。

  金银不自觉地站到张维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情娘红唇一抿,笑出声来“呵呵呵!”似铃铛声,清脆又魅惑。

  情娘看着下面那个未及张维肩膀的小丫头的举动,竟是十分有趣。正正经经地唤了声:“快些上来吧!”

  金银面上有些红,不仅是方才的举动,还有站在这美人面前,有些羞愧。但一想到她对张维说的话,内心有些小生气。

  张维看着别扭的金银,笑了笑,对金银说道:“这是情娘,我已拖她为你及笄做准备,你尽管跟着她便是。”他又看向情娘:“情娘,还请劳烦你了。”客气又疏淡。

  情娘可是感受到了这天差地别的待遇,正要哭诉,从一旁帘幕里传来一道嘶哑至极的声,“张维,你来了。”比乌鸦叫还要难听上几分。

  “等你弄好,我们便回家!”张维对着金银说了这声,便走向那处,掀开帘幕进入了。

  情娘看着一直盯着张维看的金银,道:“小姑娘,人都进去了,就别看了。走,我们可是有要紧事要做的!”

  她带着金银走进另一个房间。


  (https://www.daovx.cc/bqge175595/904413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