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论厂长的嘴炮
鸣人自教学楼里走出，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却仿佛是不能适应从建筑物阴影下过渡到阳光中这个落差一般打了个冷战。他快步走向一边大树下的秋千坐下。
见他靠近，家长们小心地护着自己家的孩子不让他们太过靠近鸣人。
一种凉意自他身体里渗出，蔓延到四肢，抓着长绳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收紧。
“哪怕现在快夏天了，穿着短袖呆在树荫下还是会有点冷吧。”鸣人想着。
人渐渐散去，随着正午的到来空气也开始变得干燥。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拂过他皮肤带来些许清凉。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松松扎了马尾的白色头发，灰蓝色大眼睛，淡紫色的卫衣，黑裤黑鞋。微微抿着唇的样子看起来又可爱又难接近。
她走过来，摊开手掌，掌心里卧着一根棒棒糖。
他无数次回忆过那天，从抚面春风到女孩微凉的手掌。回忆得多了，那一秒在他的心里就被拉得无限长。
艾尔知不知道呢？那年春天她无意间用她的善意给了他一个拥抱的这件事。
艾尔知不知道呢？在鸣人童年的回忆里，那天出现的那个身影比一切春景都更可爱的这件事。
那些细腻的心思都是将来的事了。
此时此刻的鸣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为了身旁白发小姑娘的一句称赞反复变幻表情。
这个时候该说“那是当然”再摆出不在意的表情才对，毕竟他是会成为火影的男人，不习惯称赞是不行的。但是对上艾尔“喂喂不至于吧”的表情，嘴角却不可自控地越扬越开。
两人穿过木叶公园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响。
鸣人和艾尔对视一眼，放轻脚步声走了过去。凑近一看，是同班同学雏田被几个男生围住了。
“过分。”鸣人愤怒，正要冲上去，
“……无聊。”艾尔叹气。
鸣人停下上前的冲势，两人面面相觑。
艾尔:“我是说这个年龄段的男生都这么讨人厌吗？”
“不包括我吧。”
“……我们上吧。”艾尔箭步上前。
小鬼们围着雏田叫着“白眼妖怪”，雏田双手握拳捧在胸口，面色通红微微发抖。
艾尔捡起地上的碎石冲小鬼们扔了过去，一砸一个准。
雏田回头，顿时放松:“艾路酱。”
“你好雏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大家有叫对我名字的那一天……”艾尔上前把雏田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面前的小鬼们微笑，“你们还是这么没出息啊，一点长进都没有。”
鸣人跟上来，一脸纳闷:“艾路你和日向很熟吗？”
“以前认识的。”艾尔一语带过。
“滚开，你这入学考试都不合格的候补生。”
艾尔斜眼相向:“在学校对手演练被我摁着打的你，和我说这个真的好吗？”
另外一个小鬼愤怒:“你们不过是废物和废物混在一起了而已。”他从鸣人扫到雏田，轻蔑之情不言自喻。
“被家人抛弃的废物们。”雏田一颤。
他又恶意补刀:“不，说不定有些人就是因为没有家庭才是废物。”
鸣人愤怒地要上前，艾尔伸手拦住鸣人。
“艾路……”鸣人抿唇。
艾尔面朝他们。
“你们觉得我们是废物，可以欺负。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们要打架的话我们今天不会退缩（艾尔背手捏捏身后雏田的手指），并且我们绝不会输。”
艾尔冷笑着扫视过去:“你们以自己有家庭为荣？然而遗憾的是，不管是家教还是风度，我们三个今天都从你们身上找到了优越感。”
艾尔五指张开贴在胸前笑脸灿烂:“况且说到废物，你们几个一年前被我按地上打，在学校里也被我按地上打。你们的家庭既没有给你们提供家教，也没有把你们培养出可观的战斗力，所以（＾し＾）……”
她抬头，眼皮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下浅浅阴影，眼睛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大海，挑着嘴角继续冷笑:“谁才是那个废物呢？”
“混蛋！”
男生们正要上前，鸣人猛地抬手，“嗤嗤”声响，他们的脚前稳稳地扎着几枚手里剑。
“不许再靠近一步。”鸣人眼神坚定地看过去。
艾尔也冷声道:“你们敢靠过来，我就让你们知道我是凭什么破格进的学校。”
宗治等人额角冷汗滴了下来。
因为鸣人所掷的手里剑紧紧地贴着他们的鞋尖，他们毫不怀疑的事，刚才只要鸣人愿意，现在地上已经滚着几只趾头了。
看着他们一边放狠话一边逃跑，雏田微微舒了口气，正要道谢，就听艾尔长舒口气。
“鸣人，你今天准头异常好诶。”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我刚才那个眼神动作有没有超级帅气？”
艾尔点头:“超级帅。啊呀幸好你这一下吓住了他们，不然我们三个只能跑了。”
雏田:……
能把他们吓唬走是最好的。
艾尔和鸣人并没有真的要开打的打算。宗治等人虽然算不上强，在学校里学了这些时间后还是有了点长进，且敌众我寡，和同学打架动了真格的也不好。对艾尔来说最要紧的是，她不希望鸣人和村里人起冲突。和鸣人认识以来，艾尔见识到村人对鸣人如何冷淡防备的。
鸣人在村里地位之微妙，实在让艾尔百思不得其解。
村民和一些忍者们似乎很不喜欢他。
但是鸣人又很得三代照顾，几番捅到三代面前的恶作剧三代也没有真生气。
让艾尔起疑的是，同样是孤儿，鸣人的生活费明显比艾尔多太多，而且据鸣人所说，他的生活费是直接找三代火影领的。
什么样的身世，才会让村民这么厌恶鸣人，却又让三代对他百般照顾呢？
艾尔摇摇头，暂时放下疑惑。问雏田:“他们那之后也像今天这样欺负过你吗？”
雏田轻声:“有过几次……”
艾尔无语。平心而论，雏田长相可爱性情温柔招人喜欢，家里有权有势，身为大家族的大小姐，却混成这种屡屡被人欺负的地步……
“你家那么大都没人接送你上学放学吗？”艾尔凝神。
雏田摇摇头:“没有这样的规矩。”
艾尔和鸣人对视。
鸣人挠头苦恼道:“以后放学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雏田脸红道:“不……不用了。”
艾尔一脸稀罕地搓搓雏田的脸。
“反对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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