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寻魂记之古物寻魂 > 245 雾隐雨夜逢魅影 三事谜局取人命

245 雾隐雨夜逢魅影 三事谜局取人命


这边按下不提,且说枫铭这三日去了哪呢?
拨开云雾,来到坐落在西次二山一带千愁峰下的一座名唤雾隐的边陲小城,因为这里地处偏僻,三界交会,六界人士交杂,所以也不时有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发生。
这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稍稍将长夏伏暑的燥热降下去一些,三更过半,灯火阑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借着黑暗的掩护,一些醉的不知西东却又自信的觅食者开始在街头出没,敏锐的搜寻着他们的猎物,一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也开始焦急地物色周围的人,不时近前搭讪。
此刻,一个肤如凝脂,身材高挑,姿态妖冶,妆容妩媚的年轻美人歪歪斜斜慵懒的倚在须尽欢酒肆外灯火阑珊的墙角,眉目清冷,柳眉一弯,睫毛间或一眨,显出点宛如花衔夜露般不可亵渎的姿态来,柔美和凌厉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此刻美人正低头专心致志对着小镜借光理妆,唇齿间尚留有微醺的残妆。
雪白的鬓云随意地以一对玉叶银珠簪斜堆在耳侧,耳畔一对明珠,一绺银丝绕过尖削的下颌,沿着纤长白皙的玉颈垂过锁骨,弯弯延申到对襟米白广袖上襦前,尾稍直没入那抹在朱红云纹抹胸半掩下更加令人浮想联翩的心口。
柳腰一握,外罩白色绢纱,搭红披帛,纨素垂下,一块环佩压着,一双纤纤玉足在银红丝缎纱料洒银的鱼尾百褶长裙下若隐若现,一只高底缎面踏云履随意的歪在一旁,从裙底露出一只尖尖鞋角,白发并没有掩盖她的美貌,好一个冰肌玉骨,粉雕玉琢的鬼魅美人,与那些女人相似,但又全然不同,不言不语,亦不招徕。
很好,这座城,还和她三年前离去时一样,至少从表面看,是的。他回来了。
不时有路过的醉酒陌生男人小声对她品头论足,窃窃私语,猜测着她的身份,却无人敢上前搭讪。
美人不急,慢条斯理的补妆。
“美人怎么不进去呢?”一个纨绔公子模样的人对她说。
“我没有钱......”美人脸上一红,低下头去,小声道,声音却是既娇且媚。
“银钱无妨。那,可否得闲小叙,喝一杯吗,美人?”白衣男人倚在一旁,拦住她的去路。
“我不和陌生人饮酒。”美人说。
“哦?美人可是独身一个吗?”那人穷追不舍,对她说。
“我可不是猎物哦。”美人余光一扫,芊指灵巧一挑,寸许的指甲将磁扣盒子‘啪嗒’一合,收回袖内,上面有凤仙花的印记,她轻抿了抿酒渍沾染的朱唇,声音清冷间带着点娇媚,颇有几分韵味,脸上一抹斜红,才堪堪回眸看向他,眼底流波婉转,宛如一汪秋水,摄人心魂。见得是一个白衣公子,腰悬长剑,头戴白冠,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儒雅斯文,翩翩而立。
“别啊,只是和你交个朋友,赏个面子吗?”男人道。
美人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想了想,似乎在斟酌,将手递给他,慢慢将鞋子勾起来,穿上。
两人在须尽欢酒馆拣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因了雨夜的缘故,今日人稀稀落落。
“敢问美人芳名?”白衣公子问。
“同是天涯沦落人。”美人失落道,“若要问,便以一句话来答官人:‘君自渺远云中来’。”
“哦?那,美人想要什么呢?”男人问她。
美人不语,伸出三根手指。
男人略作思索:“三百两?”
美人含情脉脉的瞧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三更?”男人往前略探了探身。
美人轻笑,再摇头。
“三句话?”男人想了想。
美人含笑,摇头,朱唇轻启:“三件事。”
“是什么?”男人问。
“你猜......”美人星眸半闪,勾过身躯,俯近耳语,“有一首诗写来倾诉,公子且听第一件:‘且将微雨送黄昏。’”
这句话既似诗句,又像谜面,却看谜底是何物,便是美人的心思。
“我知道了。微雨为三点水,黄昏为酉时。所以,美人想要的这第一件,是,”男人略一思索便得了,微微一笑,“一杯酒。”
美人含笑点了点头,男人为她斟了盏酒递去,特意给她看,两盏是一样的,美人伸手去端,却要一手扶着衣袖,脸色一红。
男人会意:“我帮你。”却起身为她将肩上披帛结个扣,拢起广袖白衫,动作很仔细,一点也没有轻薄她的意思,那官人只顾看她,不慎勾到了白瓷酒盏,险些泼上了她的裙角,引得美人一声惊呼。
“啊,对不起,我的错。”男人眼疾手快,连忙为她扶正酒盏,美人垂眸,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他那难以察觉的小动作,在扶盏的瞬间,男人从戒指里往里洒了一粒米粒大小的药粒,神情自若,动作流畅,掩饰得极好,全程不到一秒钟,这种药她认得,名唤‘须尽欢’,入酒即溶,得水即解,无色无味,药性却恶劣,一时发作任人摆布,醒来又全无痕迹,神色一漾,推了推那盏酒,看时已是毫无异样了,她欲言又止,望了男人一眼。
男人道:“这杯洒了些,要我给你重新斟一盏来吗?”美人轻轻摇头,柔声道:“官人,我要你那盏......”
男人满口答应的把酒盏推向美人,其实他那盏里面下得药分量更狠:“美人先请。”
美人也不推辞,挑剔的接过酒盏看了一眼,轻抿一口,眉间若蹙,却道:“清酒虽好,却冷了些,沁在心口里,寒气不得出,恐要用五脏六腑去暖他。”
“是,今夜合该避避雨气,虽是暑夏,不宜冷吃。那,我重给你温了来?”男人满眼含笑,心想:你却要热吃,殊不知这酒热吃发作却快些。
美人眉眼含笑,轻轻摇头:“温了来却慢,不若,你喂我可好......”
却拿鞋在桌下轻轻踩他。
男人的眼睛在她心口剜了好几刀,巴不得有此等好事,心想今日竟碰到这等外表贞洁烈女,内里却是个孟浪货色,迫不及待,百爪挠心,浮想联翩,却因披了这身皮,面色却要放得冠冕堂皇。
“官人不愿......”美人朝他忽闪着一双剪水秋瞳。
“哪有,哪有,美人说笑了。”如此,男人果真俯过身来,两人对饮起来,饮过两盏,男人正欲纠缠一番,美人喘了一口气,一手抚上他的颊:“官人莫急,还有两件事呢......”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家人不着急吗?”男人很热心,“天黑路滑,一个人多危险呀,你这是要上哪去呀,我送你吧,美人?”
“我没有家......”美人一身酒气,歪歪斜斜很失落,由着他一路随意吻去,身骨便软了,只道,“不要在这......我好冷啊,官人......”
“你想去哪?”男人搂住她。
“一帐红罗生春暖。”美人秋眸流转道。
“一间客栈。”男人猜出来了。
美人勾唇一笑,星眸半闪:“流霜客栈......三千两一夜,够不够官人消遣?”
“好啊。”男人道,“我带你去。”
“我走不动路了......”美人七扭八歪,摇摇欲坠,“官人。”
男人索性将她打横抱起,美人一双玉臂环着他宽厚的肩颈,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很快垂眸下去,似睡非睡,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由着他拐带着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
推开檀木门扇,往里走,美人被惊动了,星眸半抬,男人试着搂住她,她似乎也并不反感,由着男人关上门,美人低眉顺眼,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甲勾住他的衣领,一挑,将他的外披无声挑落,指尖轻轻覆上他的锁骨,慢慢停留在他心口,透过若隐若现的白色中单,看到里面一副雪练也似的身骨上,有一条寸许长短、栩栩如生的银蛇纹身,盘踞身子,昂着头,那瞳仁纤细的黄眼睛,那青白的獠牙,鲜活的信子,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美人‘呀’了一声,似乎受到了惊吓,正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握住了,抬眸正对上男人玩味调笑的目光:“别怕,眼镜蛇没有毒。让我仔细看看咬伤了没有,给你吸出毒血来可好?”手腕一勾一转便将美人勾入怀中,美人不防,一笑,从旁边的玉盘中拈过一只晶莹剔透的葡萄,咬住,她的眼睛灵动自言,含情脉脉,她的唇鲜烈欲滴,宛如含露待放的玫瑰花苞,指尖托住他的下颌,舌尖灵巧的扫过,争夺以男人获胜为结果,美人莞尔一笑,嗔道:“官人,够吃吗?人家,还饿着呢......”
“你的意思是,不够吃的话,把我也吃了?”男人反问道,“谁吃了谁还不一定呢......”
美人闻言,孟浪一笑,由着他抱起,轻纱,披帛,袖衫,外裙,一件件按照顺序落在层层纱帘内外,一只鞋子掉落,倒在美人榻前,无言的诉说着方才那热烈的吻,锦被罗衾,温香绕烛,红罗帐底,一室生香,一只脚从帐里露出来,这只脚肌肤很白很细,足弓窄而高,足尖还勾着那只鞋,是一条纤长细白的腿,令人浮想联翩。男人沿了她的额前,眉眼,鼻尖,迫不及待要一亲芳泽。
“官人,”美人躺在他怀里,一手支颐,一手指尖去勾他的下颌,星眸半闪,欲迎还拒,好千娇百媚模样,柔声道,“还有一件事呢......”
“说吧,可人儿,第三件是什么?”
“你猜......”美人秋波流转,神色微羞,温香软玉的附在他耳畔,朱唇轻启,眉眼往外看,低语道,“这第三件是:望月不见君何在。”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月色静谧,云牵雾绕,透出一片凄凉,暮地神色一变:“你是......鬼?”
美人笑而不语,仍是一副含情脉脉的瞧着他,男人刚觉得有一点说不上来的诡异,下一瞬,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觉心口喉头一阵温热腥甜,但他已喷不出血来,瞳孔大睁,双膝一软,仆身于地。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美人那张消瘦缺少血色的苍白面庞,雷声轰鸣间,无比诡异。
“错了哦。”美人血眸婉转,透出一丝狡黠,指尖灵巧的钩住针线,封住他几处大穴。男人身上的血都凝在针线上,没有喷溅滴落,针线准确的穿透了他的心脏和大动脉,男人睁大眼睛,用最后一口气问:“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她俯身钩住男人的下颌,眉眼含笑:“不好意思,这药对我没用,不过我家大人可是很想要你的命呢,三千两金子,够不够款待官人?”她一笑,指尖翻飞,吊着他一口气就是不放,“三坊四街白三爷,看你也挺喜欢我的,刚刚顺口给你喂了只虫子,生幻象,怎么样?血蛊虫的滋味还喜欢么。”针线赫然收紧,才了结了男人的性命,美人指尖一凝,往他心口,关节隐秘处各飞了一张符定住,一勾手指,轻唤道:“起。”那尸体竟慢慢站起来,美人又道,“走。”那尸首果然跟着她旁若无人走了出去,只是神情有些呆滞,经过门口时,听到店小二小声嗤笑道:“力不从心......”
走到偏僻去处,美人再开口竟是公子男音,摆手道:“倒。”尸体应声仆倒。时过三更,街上寥寥无几的夜归行人们撑着伞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阴暗的偏僻角落里发生的一切。
美人收了符纸,俯身道:“回。”尸首没有血色的脸孔哇的一声张开嘴,从里面爬出一只小米大小的虫子,飞到她身旁,她轻车熟路地从袖内取出一只小瓷瓶,收了虫子,又放出两只通体红褐色的虫子,飞到尸体上,他取出匕首,轻车熟路的将那块标志性的纹身割了下来,小心收起,这个生性嗜杀的男人,现在倒在满是污水的石砖上,她口中念个化尸咒,平静的看着这个年少无为,为所欲为的男人,转眼就只剩一滩淡薄的血水,连同他那罄竹难书的深重罪孽,一同被雨水冲散在阴沟里。
待虫子飞回,他不紧不慢穿好衣裙配饰,从袖内取出妆镜,仔仔细细将血涂在唇上,然后撩了撩碎发,在朦胧细碎的雨雾飘摇间,踩着那双高跟绣花红布鞋,颇有节奏感的踏着青砖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https://www.daovx.cc/bqge88823723/5876424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