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字不改？专家组集体血压飙升！
会议室里。
沈为民盯着手机屏幕，硬生生把那七个字来回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眼花。
“写完了？”
老周下意识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十七分。
今天的采风，才进行不到半天！
唐怀远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皱着眉问了一句。
“残句还是完整稿？”
沈为民没猜，也没废话。
直接拨通了小张的电话。
响了一声，那头就秒接了。
“小张，稿子是完整的吗？”
“完整的，沈导。”
沈为民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方羽自己怎么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张的声音直发飘，像是他自己也觉得接下来这句话离谱到家了，但又不得不如实转达。
“他说……词已经定稿了。”
“还说，连标点符号都不用改，直接就能用。”
话音落下。
会议桌旁，翻稿子的手僵住了。
转笔的动作也停了。
几位加起来快一千岁的老专家，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好大的口气！
要知道，他们桌上这十几版候选稿，每一版都是反复推敲、字字打磨。
改到作者自己都快认不出原稿了，还过不了关。
结果这位倒好。
三天没个正经动静。
一交稿，就敢说标点都不用改？
老周深吸一口气，连着做了两次深呼吸，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动笔，具体写了多久？”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小张像是咬着牙才把话说全的。
“从落笔到收笔……连头带尾，大概十分钟左右。”
“多少？！”
老周嗷了一嗓子，声音当场劈叉。
“十分钟。”
啪嗒。
老周手里那根啃得坑坑洼洼的碳素笔，直接砸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掉到地上。
他连腰都没弯。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在这儿溜达了两天半，陪女朋友画画讲段子。
结果真到了正经交卷的时候，就用了十分钟？
糊弄鬼呢！
沈为民用力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立刻把人带过来。现在。”
电话挂断。
老周这才弯下腰捡起笔，嘴里直嘀咕：
“十分钟……十分钟够干嘛的？够泡碗面的！”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错愕彻底收敛，表情变得极其严厉。
“沈导，我把话搁这儿。”
他用力点着桌面上那些被红笔批得面目全非的废稿。
“要是交上来的只是几句漂亮口号，或者网络热词的排列组合，今天必须启动备用方案！”
“咱们不能再陪着他耗了！”
“应该的。”
沈为民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替方羽说情的意思。
他环视众人：“还是那句话，只看作品，不看其他。”
几位老专家纷纷点头。
在这间屋子里，从来没人情分这种东西。
不管你流量多高、名气多大，词不行，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卷铺盖走人！
……
不到二十分钟。
小张便领着方羽，准时出现在筹备组所在的办公区。
刘一菲没有跟着进门。
接下来的专家组闭门定审，她很懂规矩地留在了走廊尽头的接待室里。
顺便，还极为贴心地帮方羽保管了外套。
叩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小张推门，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
方羽走了进来。
胸前挂着那张临时通行证。
灰扑扑的帆布包斜挎着。
手里，随意捏着那本硬壳速写本。
白色卫衣，运动鞋。
没有西装革履，更没有刻意打扮。
怎么看，都像是个刚从图书馆里走出来的清爽男大。
进门的时候，方羽的步子不急不慢。
没端着架子，也没半点怯场。
他的目光随意扫过宽大的会议桌。
十几份摊开的稿纸。
红色批注密密麻麻，有的整段被画了大叉，有的干脆被揉得发皱。
他又看了看围坐一圈的大佬们。
白发，老花镜，保温杯。
手边摞着厚厚的文献。
方羽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好家伙。
这阵仗，哪是来审歌词的？
分明是中科院联合专家会诊。
不过他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
场合在这儿，他方某人虽然嘴碎，但分寸感向来拿捏得死死的。
方羽站定，单手把帆布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
“各位老师好。”
他微微欠身，声音不高不低。
语气平和，姿态恭敬。
没了在外头忽悠天仙姐姐的嬉皮笑脸，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晚辈。
几位老专家齐刷刷盯着他，眼神极具穿透力。
说实话，跟他们预想的画风完全不同。
原本以为敢放出“一字不改”这种狂言的，必然是个鼻孔朝天的当红流量。
结果呢？
这小子往那一站，眼神清亮透明，坦坦荡荡，不卑不亢。
“稿子带来了？”沈为民没有寒暄，直切正题。
“带了。”
方羽随手翻开速写本。
“刺啦”一声。
直接从里面撕下了一页纸。
纸上的炭笔字迹，一笔一划，刚劲有力。
他双手平举，将稿纸递了过去。
沈为民接过稿纸的瞬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真就这么交卷啊？
没打印，没排版，就这么撕了一页画纸直接递上来了？
甚至边缘还带着参差不齐的毛边！
沈为民把稿纸平摊在桌面上，下意识地用手掌把纸角压平整。
众人的视线随之落下。
稿纸最上方，几行炭笔字撞入眼帘——
这江山，我起笔。
民族血脉，又几万里，几世纪。
六百年里，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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