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醋疯,收账回来发现家被偷了
话音一落,沈观澜已经进来了。
刘大人与钱三赶紧行礼。
沈观澜没搭理他们,直接把真的货单拍到刘大人脸上。
刘大人看后那脸色像打翻了颜料盘,精彩得很。
他黑着脸把单据丢给钱三。
钱三一看也傻眼了。
真的没丢啊?
不是,真的没丢,你拿个假的来做什么?
逗老子玩呢?
“大人,这……这银钱刚才也还了,这个……”
除了打他的脸,还能有什么用呢?
钱三实在想不通。
沈观澜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利息?”
钱三一愣。
愤怒的刘大人一个巴掌扇给钱三扇过去,扇得钱三转了三个圈才停下来。
“还不快,算利息。”
“是是,算利息。”
他吓得不轻,顾不得疼痛就急忙算利息。
可算多少利息呢?
他一脸茫然的看向刘大人。
刘大人快被这蠢货气死,大怒道:“以你们这行的规矩,用最高的利息来算。”
“好好,按最高的算,那就是三分利。”
他是做商人的,算账还是很快的。
“一个月三分利息,三百八十两,利息就十一两四钱。一年就是一百三十六两八钱,五年就是六百八十四。大人,您看可对?”
沈观澜又不是做生意的,他哪知道该?
不过利息都六百多两了,想来差不了。
“行,给银子吧。”
六大人赶紧让人去取了七百两来,零头也不敢要了。
给了银子后,恭恭敬敬的把沈观澜送走。
钱三脸上顶着个巴掌印,不敢与刘大人对视。
刘大人怒道:“这就是你说的,你冤枉?”
“我……我我……”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哼,蠢货。但凡能做买卖的,哪个上头没个人?就算人家今天没人,你就保证人家一辈子没人?”
“这上面有你亲自写的名字,还有你的手印,印章,你还敢耍赖?你怎么敢的?”
“六叔,我错了,我再不敢了。”
“滚,明日还我两千两。”
钱三:“……”亏大了,早知道把三百八十两还了。
……
意外之喜,连本带利的拿回来了。
谢昭在客栈里数着银子,确认无误,还多了十四两,心情颇好。
这么多银钱,有了这些银钱,他和姜禾再不用为银钱的事犯愁了。
想到姜禾……他想她了。
旁边的沈观澜笑道:“咋样?我手段还可以啊?”
谢昭收起了不自觉勾起的嘴角,冷漠的嗯了一声。
沈观澜习惯了他的冷脸,并没有感觉不自在,继续觍着脸笑道:“原以为你是要我去抢劫的,我都没好意思提五年的利息。没想到那姓钱的脸皮那么厚,我呸,他还叫屈呢。我把那货单一拿出来他就不吱声了,这利息啊,就该要。”
谢昭把银子收拢,放进袋子里。
“嗯,做得不错。”
沈观澜走近他,“哎,现在肯信我了吧?”
“信。”
官大一级压死人,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权力这东西,真好用。
“我现在要睡觉了,请便。”
“哎哎,那您先休息,我明个儿再来找你。”
“等等。”
沈观澜被叫住。
“还有什么事?”
有些话他不敢问的,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我们什么关系?”
要是有不干不净的关系,他现在就弄死他。
免得将来恢复记忆舍不得。
“我们是兄弟啊。”
谢昭眯了眯眼儿,“什么兄弟?”
“我们是老表啊,你娘是我亲姑啊。”
谢昭继续盯着他,眼神不善。
老表咋的?要是不清不楚的,老表照杀不误。
“不是,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啊?你别这样,我……我害怕。”
沈观澜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谢昭收了收目光,继续问:“你很了解我?”
“当然了,我们不光是表兄弟的关系,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呢。”
“嗯,还有呢?”
沈观澜眨巴着眼睛。
他什么意思啊?
“没了。”
谢昭默默的记下了,“走吧。”
“哎。”
沈观澜感觉他吓人得很,赶紧离开。
现在已经很晚了,沈观澜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起床后第一时间就去找谢昭,结果只看到店小二在收拾房间。
沈观澜心中咯噔一声,“小二,住在这里的客人呢?”
“走了啊。”
“什么?走了?”
“是的。”
“什么时候?”
“大清早就走了,得有一个时辰了吧。”
沈观澜身子晃了晃。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前他就走了?
现在追还来得及吗?
顾不上了,沈观澜赶紧去追。
谢昭这边,账都收了,他当然得走了。
信沈观澜?
不,在他恢复记忆之前,除了姜禾他谁也不信。
所以天一亮他就跑路了,租了罗氏车马行跑得最快的马,跑得飞快。
沈观澜要追对方向也不难,临江郡,他记得临江郡这三个字。
他既然帮人家收账,收了账必定要去找雇主。
所以他从客栈后院牵了马出来后,直接就向临江郡方向追去。
临江郡这边已经入冬了。
陆长庚请了家里叔叔帮忙,最后一次去山里砍柴,拉着一大板车的柴火到姜禾家。
姜禾看着那满满的柴火急忙道谢,“陆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陆长庚笑笑说:“应该的,我借住你家的地方,砍些柴火只是举手之劳。”
姜禾笑笑,“对了,这些柴火够过冬了吗?”
“够了,我一会儿把它们砍了麻到厨房去。”
人家干这么多活儿,姜禾也不好歇着。
他砍柴的时候,她就去帮他把房间给打扫了。
陆长庚住的是他们家门房的房间,很小的一间,放了一张单人床,一桌书桌,也就没什么空间了。
好在门房一共是两间,左右都是空着,陆长庚平时抄书,用的是另一间房。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好些书。
这时候书可是贵重物品,他的书多数都是借来抄录的。
即便如此,对普通来说租金也贵得吓人。
听说二月县试第一场,没多久了。
陆长庚在院子里砍柴,抬头看看天色,眉头微微蹙起。
正好姜禾出来便看他皱眉的样子。
“陆大哥,怎么了?”
陆长庚说:“这天看起来要下雪了。”
古人没有天气预报,就靠看天色预测晴雨,会看的人就准得吓人。
“今天吗?”
陆长庚点点头,说:“今晚,或者明天凌晨。应该是今晚吧,晚上会比较冷,姜禾姑娘,记得关好门窗。”
“行。”
陆长庚继续砍柴,动作快了很多。
他今天就必须得把这些柴火砍完。
姜禾抬头看了看这乌蒙蒙的天,突然想起谢昭来。
他说一个多月就能回,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到底哪天能回?
要是下雪了怕是路上不好走,会不会耽搁?
他走的时候还不是很冷,穿得也不厚,会不会冷?
还有那个银子,都这么几年了,还能要得回来吗?
他会不会被对方家丁抓起来打一顿?
等打断了腿,他就在雪地里爬回来。
姜禾一脑补起来就止不住,满脑子都是谢昭拖着断腿狼狈的在雪地里爬的样子。
都怪他,走的时候他说什么来着?他说他爬也会爬回来。
不然她怎么会乱想?
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咔嚓一声。
姜禾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陆长庚的衣裳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姜禾:“……”这是砍柴用力过猛了吧?
陆长庚尴尬不已,“这衣裳穿得久了,有些脆了,倒是让姜禾姑娘看了笑话。”
姜禾笑笑,向他走去,“陆大哥,你脱下来我帮你缝。”
“这……不用了,等我砍完我自己去缝了。”
“没关系,你快脱下来吧,趁着没天黑还看得见。”
听她这么说陆长庚便没再拒绝。
虽然他能不能考上秀才还不好说,虽然他们八字还没一撇,但他挺享受这种安稳的生活。
姜禾也挺好的,他并不觉得她很多事都不会做是缺点。
陆长庚把外套脱下来给到姜禾,姜禾拿了针线出来,坐在屋檐下缝衣裳。
院子里砍柴的陆长庚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被她发现后,她也看他,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倒是有些过日子的感觉了。
姜禾的针线活儿不好,实在丑。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努力缝好了,不好意思啊。”
陆长庚只笑笑说:“挺好的,这根绿色的线用得极妙,像长在衣裳上的花枝。”
啊?这也能夸?
这……好吧。
晚上果然下了雪,第二天起床后,就看到满院子银装素裹。
陆长庚想起了他的家里人,家里的茅草屋虽然翻修过,但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母亲和妹妹怎么样了。
于是他跟姜禾说:“我今天得回家一趟,回去看看我娘和妹妹。”
“应该的,你晚些回去,咱们把这个肉炖了你带回去。”
前些日子邻居杀猪,她就去买了好些肉囤在家里。
现在天气冷,肉能放。
陆长庚连连摆手,“这怎么能成呢?我吃你们的,住你们的,现在还得往家里拿……不妥不妥。”
姜禾生气了,“必须拿着,你要不拿的话,我可不敢留你。你帮我们这么多忙,只是包吃包住,一分工钱没收,我还不好意思呢。”
“这……”陆长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着母亲与妹妹在家,多久都没沾过荤腥了,他只得点头应下。
“那好吧,我生火炖肉。”
姜禾这才笑起来,“这就对了嘛。”
她挑了一大块肉出来,让陆长庚炖了,给他母亲与妹妹多带一些回去。
只盼着谢昭快些回来,快过年了。
她看得出陆长庚是想回去照顾自己母亲与妹妹的,可是他答应了谢昭守在这里,所以才一直没走。
而姜禾又不好赶人家走。
下了雪之后大家都在家里猫冬。
他俩围着火炉子炖肉,陆长庚还去雪窝子里拔了一些菜过来。
萝卜,青菜。
等肉炖好之后,把洗好的菜丢进肉汤里,就成了肉汤款的火锅。
姜禾欣喜不已,“你还会这个呀。”
陆长庚笑笑说:“乡下人什么都不会浪费,肉汤也是好东西。先涮着菜吃,最后再用这汤水泡饭,可好吃了。”
姜禾吃了一口,确实很香,忙不迭的点头。
两人一边吃着,又一边有说有笑。
全然没注意到,谢昭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他为了早些回来连夜赶路,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高高兴兴的回来,想给姜禾一个惊喜。
听到屋里欢声笑语,却让他很不得劲。
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有多担心她。
担心她有危险,担心自己不在身边她会不习惯。
却不想,人家高兴着呢。
谢昭心里很不好受,嗓子眼儿里一股一股的冒酸水,始终没有勇气去推开那道门。
屋里的人毫无所觉。
姜禾看陆长庚就顾着帮她烫菜,给炉子加火,他自己都没顾得上。
于是夹了一块往他嘴里塞。
“陆大哥,你别光顾着忙活,你也吃呀。”
陆长庚讪讪,不好意思张嘴。
“等我弄好了就吃。”
姜禾:“你张嘴呀,我喂你。”
谢昭:“……”什么玩意儿?他们还喂来喂去的?
他有一种,自己不在家,家被偷了的感觉。
忍不住了。
谢昭猛的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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