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梦到和人拼命
“我刚才梦到我在战场上和人拼命。”
姜禾：“哦，然后呢？”
“不是土匪。”
姜禾：“……”和土匪杠上了是吧？
“那可能不是梦，是我想起一些什么。这些伤……”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苦笑道：“可能都是战场上留下的。”
“那……世家贵族也要上战场吗？”
“当然，不上战场怎么立功？怎么为家族争光？”
姜禾笑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瞎说的，我怎么知道世家贵族的日子是怎么样的？西宫娘娘烙大饼，东宫娘娘吃大葱。”
这倒也是，贫穷确实会限制人的想象力，穷人哪里知道富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
他也不知道。
“再说吧，就想起一点点，也不顶事。”
“行，那改日去找大夫看看，或许你快恢复记忆了呢。”
谢昭点头应下来。
他明明没有吃苟大夫的药，没想到还是慢慢的想起来了。
“你这……”他一转头，就看到姜禾裹成个粽子坐在他床上。
姜禾把被子裹得更紧，道：“我冷啊，我走了。”
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又冷得她一哆嗦。
那哆哆嗦嗦的样子，谢昭看不下去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直接连人带被子的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姜禾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起夜，顺便给你送回床上。”说完，大步向床走去。
给她丢到床上，还嘀咕着，“真是，有那么冷吗?”
姜禾：“有。”都没暖气，肯定冷呀。
谢昭狐疑的伸手一摸，捏到她的脚那感觉像捏到一根雪条。
谢昭神色凝重，“怎么这么冷？”
姜禾心想她起夜刚回来，能不冷吗？
“我捂一会儿就暖和了，松手。”
“别动。”
她挣扎了几下无果，反而被他抓得更紧。
用力的揉搓几下，感觉开始发热了。
“我明天去买个汤婆子回来，夜里灌上热水，应该就能暖脚了。”
……
这次的雪又下一夜，外面的积雪又厚了不少。
谢昭一大早就出去买汤婆子去，没多久他真带了一只回来。
拿在手上沉甸甸的，通体都是红铜做的，汤婆子外面的套子是用厚实的棉布粗䌷。
“这得多少钱一个？”
谢昭：“二两五钱。”
姜禾惊呼一声，“要命了，一个暖脚的玩意儿这么贵。”
“这本就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好在咱们现在不是普通人，用得起。”
姜禾：“……”好么。
“我去装些热水试试。”买都买了，就好好享受。
谢昭则是看着屋顶上厚厚的积雪神色凝重。
“今年夏天热，冬天果然更冷了。”
姜禾正在装水，随口就道：“还好咱们屯够了粮食和柴火，不然就得挨饿受冻了。”
“嗯。”谢昭嗯了一声，去到屋里拿了云梯出来。
姜禾一怔，“干嘛去啊？”
谢昭说：“这雪太厚了，我得弄一下，不然担心它会把房顶弄塌。”
“不至于吧，咱们家的房顶挺结实的。”
“门房边上那几间不行。”
他扛着云梯出去了。
姜禾怕冷，不想出门的。
可又担心没人帮谢昭按云梯他再摔下来，纠结一番还是跟了出去。
谢昭爬上房顶铲雪，姜禾就在下面帮他按着云梯。
他动作了片刻，突然停下来，目光盯着一个方向。
姜禾好奇的问：“怎么了？”
谢昭目光收回来，说：“没什么，我看街上都没什么人了。”
姜禾道：“这大冷天的，大家都在家里猫冬呢，肯定没什么人了。”
铲完屋顶的雪，两人回到屋里。
姜禾抱着她的汤婆子就在炉火旁生了根，除非尿急，否则她不打算挪动一步。
谢昭却是拿了外套，道：“我出去一会儿。”
姜禾：“上哪儿啊？这么冷，没事儿别出去了。”
“药吃完了，我找苟大夫开点药去。”
姜禾就不说啥了。
他没去找苟大夫，而是去找了沈观澜。
他爬上房顶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人盯着他们家的方向，大雪地里，格外的醒目。
不是沈观澜又是谁？
他竟然找到了这里。
距离他们家最近的客栈，谢昭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沈观澜与谢昭保持着安全距离，看着杀气腾腾的谢昭，他眼中惧怕与兴奋并存。
“这光天化日的，杀人可是犯法的。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跟你一起的那女子着想吧。你要是惹上人命官司，她怎么办？”
谢昭冷冷的盯了他片刻，然后转身就走。
沈观澜咽了咽唾沫，压制着内心的紧张跟上。
他跟了他一路，一直到无人之处谢昭才停下来。
沈观澜依旧没敢靠近他，依旧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你来做什么？”谢昭冷冷的问。
沈观澜说：“怕你再丢了，找不着你，我得跟着你。”
“我说了，等我恢复了记忆，如果发现你没骗我，我自己会回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二十年？”
谢昭抿着唇没再说话，因为他自己都不确定。
沈观澜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谢昭，你这病得治，你跟我走，我给你找个靠谱的大夫，没准儿很快就治好了。等你恢复了记忆，你就知道我没有骗你，我更不会害你。”
谢昭啧的一声笑，“这话是你说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观澜：“……”
“就凭我说对了你身上的疤。”
嗯？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谢昭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为了看那疤，害得他被姜禾撞见，姜禾还骂他是变态。
谢昭握紧了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向对面的人冲过去。
沈观澜一脸莫名，怎么突然之间杀意就提升了数倍？
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又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
“谢昭，咱有话好好说，不兴动手的啊。”
他现在没有记忆，他可能真的想杀他灭口，沈观澜确实有些怕他。
“现在我被你发现了，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沈观澜浑身一震，“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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