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自己给姜禾当丫鬟就算了，还得拉上我？
好么，她也算是见识到了古代版的顶级奢华。
就那么一件衣裳，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买不起。
“他一个人跑这么远，竟然没被抢，简直天理难容啊。”姜禾感叹道。
谢昭说：“现在四海升平，没那么多土匪。再说了，他又不是吃素的，真遇上土匪谁抢谁还不一定。”
嗯，倒也有些道理。
“家具什么时候送过来？”
“晚一些吧，跟他们约好申时。”
对方还是很守时的，申时刚到人家就用板车拉着家具回来了。
太师椅，八仙桌，花架，长条案……客厅布置起来了，跟姜家落魄前快差不多了。
姜禾看着这堆东西一阵唏嘘。
“这雕花，这做工……不便宜吧？”
沈观澜装大款算是装到位了，扬起下巴道：“也还好吧，挺便宜的，也就一百多两。”
“一百多两还叫便宜呢？”
“小家子气了不是？这点东西……”说话间，接触到了谢昭冷飕飕的眼神，他的话又戛然而止。
话头一转，又说：“在京城算不得什么，不过在安岳确实不便宜。”
姜禾点点头说：“也是，京城的繁华定是乱花迷人眼。”
“那不可。”一提到京城沈观澜可来劲儿了
只见他两眼放光，带着见过世面的骄傲，声音都高了几分，“京城夜市三更天才散，东街口卖的炙羊肉，孜然粒撒得比这边大一倍，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香。还有那八宝楼子的荔枝膏，夏天冰镇着喝，一口下去，浑身的暑气全消了。”
沈观澜瞥了谢昭一眼，见他没打断，越发来劲了。
“西市的鬼市子你听说过没？后半夜才开张，提一盏灯笼往里走，前朝的古董、海外的奇珍，什么都有。不过那地方水深，我听说有人花五十两银子淘了幅画，转手就卖了两百两。没个熟人领着，容易挨宰。”
姜禾：“……”这都扯到哪里去了？
古代的倒卖古董，听得她来了兴趣，“还有呢？”
“多了去了。”沈观澜搓了搓手，露出一抹欠揍的邪笑，“勾栏院里的姑娘玩杂耍，听说过没有？”
姜禾惊了。
啥玩意儿？
勾栏院里的姑娘不是干那事的吗？
还会玩杂耍？
“啧，一看你这表情就是没见识。”是他展示优越感的时真假，他更来劲儿了。
靠近了姜禾低声说：“有个姑娘能踩着悬丝爬到三层楼高，在悬丝上跳舞都轻而易举。每次她跳悬丝舞，底下看客银子跟下雨似的往台上抛。”
姜禾真是被惊得不轻。
还真是长见识了。
合着没点儿本事，连勾栏院的姑娘都当不了。
“还有呢？她们还会什么？”
“嘿嘿，当然还会唱曲喝酒陪客人上床睡觉……”
“咳咳……胡说八道什么？”谢昭狠狠瞪了他一眼，出声阻止了他。
沈观澜看了看他的脸色，不敢再提勾栏院的事。
他冲姜禾嘿嘿一笑，低声说：“等此间事了，我带你去京城涨涨见识。先吃冷淘面，再逛鬼市子，保管你不虚此行。”
这……
虽然姜禾很想去，但她还是拒绝了。
“还是算了吧。”
沈观澜不解，“为啥算了？”明明看她很感兴趣的样子，眼睛都亮了。
谢昭也诧异的看向她。
姜禾干笑两声说：“我受不得舟车劳顿，去不了那么远。况且，我有生意要做，我家这么大的房子，家里也离不得人呐。”
沈观澜看她的眼神又充满了鄙夷。
小家子气就是小家子气，就这么个小破房子还得守着。
她不是丫鬟的身子小姐的命，她分明是丫鬟的命，小姐的身。
一点儿苦都吃不了。
谢昭什么也没说，只低着头若有所思。
姜禾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看他没说什么也松了口气。
有时候啊，被报恩也是一种负担。
她所想的，最好的状态就是能借谢昭的势，在安岳当个土霸王。
上京城干啥去？京城随便瞎抓一个都是权贵，还是心眼子贼多的权贵，她谁都惹不起。
退一步讲，光是那十步一行礼，百步一叩首的，那都是在自找罪受。
沈观澜结束了这个话题，被谢昭叫去厨房帮着做饭。
他会干什么？目前只学会了拉风箱。
拉风箱倒是不累，可他见不得姜禾啥也不干。
他们一个是皇储，另一个世家贵公子，千里迢迢的来这乡野之地伺候一个野丫头算怎么回事？
“哎，我觉得吧，你得让姜禾多少干些活儿。”
谢昭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想让她干啥？”
“让她来做饭啊，这女人家的，太懒了可嫁不出去。”
“你娘做饭吗？”
沈观澜摇头，“不做。”
“那不也嫁出去了吗？”
沈观澜：“这怎么能一样呢？我娘是郑氏贵女，从小有丫鬟婆子伺候。”
“姜禾也从小有丫鬟婆子伺候，所以她才什么也干不了。姜家是为了救我，才变卖了家产仆人变得这么落魄。”
啊？
真的假的？他怎么不信呢？
“不是说她爹娘都是病死的吗？这家落败了，怎么能怪在你头上呢？”
“我也有责任，为了给我治伤，姜家确实花了不少银子就是了。今儿你跟我去当铺也看到了，我跟当铺老板很熟，家里前前后后卖了不少东西都是我经手。”
他这么说的话，那估计多少有些责任。
其实姜禾也没闲着，眼下过完了年，又到了下一批货收货的时间。
下午她就把账本对一遍，过两天得去收货。
眼下她有银子了，还得扩大规模，这事儿还得找张大娘帮忙。
这会儿她就在张大娘家，把一两银子塞进张大娘手里。
张大娘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连连推辞。
“哎呀，乡里乡亲的，帮个小忙而已，怎得好拿银子？搞得我多小气似的。”
姜禾握紧了她的手，让那银子紧紧的包裹在张大娘手心。
张大娘脸都快笑成菊花。
“大娘，这是我给我的拜年钱，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兄妹的照顾。这银子你务必收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吃你家大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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