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把我们伺候舒服了比做生意强
谢昭无奈，只得坐下来陪她休息。
姜禾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忍不住埋怨道：“昨日你表弟说他们家饭菜好吃，我还想着留在他们家吃一顿尝尝呢。哼，没想到你比我还急，拉着我就走了。”
谢昭：“……”他默默的给沈观澜记了一笔。
“你别听他的，他是不是我表弟都不一定，什么话都是他说的。”
姜禾不解，“你不是都梦到他了吗？”
“只是一些零星的片段，但并不能证实他说的全是真话。”
这……好吧。
谢昭的防备心还真重。
“对了，你这几天还头疼吗？”
谢昭摇摇头，“吃了苟大夫新开的药后，已经不头疼了。不过，我这几晚上也不做梦了。”
姜禾想了想，说：“或许是加入了安神的药，最近睡眠怎么样？”
“睡眠确实好多了。”
“那就是了，苟大夫医术还可以。”
休息了一会儿，他们接着赶路，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城。
不过他们没有立刻回去，谢昭带着姜禾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店吃馄饨。
姜禾饿得前胸贴后背，端起馄饨就狼吞虎咽。
吃了一半，才惊觉沈观澜还在家里等他们呢。
“我们在外面吃了，沈观澜怎么办？”
“他自己做。”
“可他不会啊。”
“那就饿着。”
姜禾：“这不好吧？别给他饿出个好歹来。”
谢昭特别不高兴，他有些不理解，明明她跟沈观澜关系又不好，为什么还要管他？
合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你都上赶着去关心是不是？
“一顿不吃能饿出什么好歹来？”
姜禾：“……”
“那没事了。”
心想这可不能怨她呀，要怪就怪沈观澜他自己没本事，没本事取得谢昭的信任。
要是谢昭真信他是自己的表弟，谢昭肯定不会让他挨饿。
……
很快到了正月十五，城里花灯挂得到处都是。
舞龙舞狮、踩高跷，百戏遍布街巷，热闹非凡。
听说晚上的闹市上，还准备了不少火树银花。
讽刺的是，一墙之隔的城外，还有着许多等着领了救济粮回家耕种的难民。
前方沈观澜与姜禾一人提着一个花灯嬉闹，谢昭却是笑不出来。
姜禾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推了推正嬉笑的沈观澜，向谢昭的方向努努嘴。
沈观澜也收起了笑，向谢昭走去。
“谢昭，干嘛板着张脸啊？咱们不是说好今天开开心心玩的吗？”
谢昭收回思绪，问沈观澜：“朝廷的救济粮什么时候到？”
“估计还得等个月吧。”
“为什么要等这么久？”
“大雪封了路，总得等雪化完了才能运过来。”他抬头看了看太阳，说：“你别看咱们这里最近太阳好，雪早就化了，可中途不少地方还在下雪。山路被大雪覆盖，粮食没办法送过来。我说半个月都是快的，半个月可能根本到不了。”
谢昭皱着眉头，目光沉沉。
姜禾提着花灯向他走来，“花灯也拿到了，要不咱们回去吧，等晚上再出来看火树银花。”
谢昭没有心情再玩下去，“行，先回去。”
其实他们家还有不少粮食的，当时拿到了银子，一下子囤了两年的粮食，当时是把陆长庚的粮食也算上的。
所以即便现在多了一个沈观澜，他们也不缺粮食吃。
姜禾不是没想过多捐一些粮食出来，可是这点儿粮食跟外面大批的难民比起来就太少了，杯水车薪，又让自己露了富，反而不好。
可此刻见到谢昭忧心忡忡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道：“要不咱们再捐点粮食吧。”
不想谢昭果断摇头，“不行，咱们也没多少粮食，况且这点儿粮食根本不起作用。”
是嘛，是这个理儿。
沈观澜轻叹道：“你说说你，你怎么都失忆了还忧国忧民呢？他们自有衙门救助，你操哪门子心。”
谢昭说：“我去帮他们搭了几天窝棚，我看到他们日子过得有多苦。每天能领的那一碗稀粥，都是掺了沙子的，也就能吊着一口气不被饿死。”
“唉！那能咋办呢？能吊着一口气不饿死人，就已经算赈灾成功了。”
话是这么说，可谢昭以前只听过没深入其中见过，那种视觉冲击力带给他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算了，不想了。”他突然又想通了似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沈观澜，跟我去厨房做饭。”
沈观澜前几天还总是抱怨，觉得洗衣做饭是女人的活儿，得让姜禾来干。
这几天他已经认命了。
在他们三人中，他沈观澜就是地位最低的那一个。
这个家里，姜禾是大小姐，谢昭是她的丫鬟，带守夜的那种。
而自己是谢昭的仆人，兼姜家的门童。
身为这个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一个，谢昭没让他一个人做饭，没把姜禾的衣裳丢给他洗，已经算谢昭还有几分良心了。
所以他千里迢迢的上这儿来干啥来着？
……
正月十五后，大伙儿忙碌起来。
早和织户们约好的，正月十六到姜禾这里来拿定钱，签交布料的契约。
定钱不是白拿的，拿了这钱，就得定期交上货来，要是交不上就得双倍赔偿。
姜禾不时的提醒他们，各自量力而行。
谢昭负责维持秩序，盯好钱袋子。
沈观澜则是负责端茶送水。
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忙完了。
把织户们都送走后，沈观澜瘫倒在椅子上抱怨道：“伺候皇上上朝的公公都没像我这样累的。”
他是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给一个乡野丫头鞍前马后，完了连工钱都没有。
他抱怨他的，谢昭与姜禾都没理他。
他俩正在校验账本。
账本上出了多少钱，又付了多少钱出去，得完全对得上才行。
人多，账目繁琐，全靠着人工核算，他们忙着呢。
没人搭理沈观澜，他侧头看向他们又说道：“姜禾，你看你累死累活的也赚不到几个钱，你说你费这劲儿干啥？你勤快些，把我俩伺候好了，等我们回京赏赐你千金，不比你做生意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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