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谢昭给姜禾上眼药
谢昭好奇问：“张大娘怎么留你吃饭了？”
“唉！”姜禾叹了口气说：“张大娘家出事了，就留我多说了几句。”
“出什么事了？”
“她大女儿带着外孙女回来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弄呢。”
“怎么了？”
“去年她大女儿的相公死了，她没生儿子，就这一个女儿。夫家不愿意养她们母女，扯了一年多，还是把人给送回来了。”
沈观澜磕了磕筷子，“虽然没生儿子，可这孙女也是他们家的种啊，这还能往外赶？”
姜禾说：“人家只是普通人，跟有钱人可不一样。有钱人只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普通人家，上哪里多两双筷子去？养了她们，家里其他人就得少吃。遇到灾荒年，还可能饿死人，自然不愿意她们留在家里了。”
听着虽然很残忍，但是古代就是这样，没办法。
谢昭放慢了吃饭的速度，问她，“张大娘请你帮忙了？”
姜禾点点头，“是的，她说想让我帮忙给她女儿找个活计，让她女儿在我们家当个下人都好，至少有个地方住。”
谢昭顿住，再次抬头看向她。
“你没答应吧？”
姜禾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观澜。
“要是我一个人就罢了，咱家现在的情况，我哪能答应？我就跟她说，让他们家先收留她大女儿母女，等你们走了再说。”
前面都没问题，最后这句话谢昭听了很是不高兴。
什么叫等他们走了再说？
她就盼着他走吗？
这句话对沈观澜就没什么伤害。
他单纯的吃瓜。
“为什么不能把她留在娘家呢？我看隔壁那婆子家里酒生意做得挺好，不至于多不了两双筷子吧？”
“张大娘是心疼她女儿，可是这种事她也不能做主。她还有儿子儿媳呢，人家嫌弃死了丈夫的姐姐晦气，能让她进门就不错了。”
沈观澜一阵唏嘘，“穷人就是穷人，几口饭竟也抵不过姐弟亲情。”
张大娘老瞧不上乡下穷人，这下好了，自己也被鄙视了。
这就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当然这么说了，但是一个家庭的矛盾，也不是几口饭的事。”
“那就给她再嫁出去嘛，多大事。”
“嫁不了。”
沈观澜：“为啥嫁不了？年龄大了？”
“不是年龄的事，她还不到三十呢，主要是她不能生。我听张大娘说，她生女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了。”
在这古代女人不能生就是天大的事。
话到这儿沈观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晚上姜禾合计了下，她觉得作为邻居，和张大娘关系还不错，张大娘女儿的事，自己也是能帮上忙的。
做生意要的是人手，这伙计早晚也要请的。
张大娘家条件还可以，她女儿识得不少字，还会算账呢。
可以先让她跟着自己干，工钱拿着，也能堵她兄弟的嘴。
住的话，母女二人还是住张大娘家。
跟她说好了的，先让她们住着。
到底是姐弟手足，虽说不可能养归家的姐姐一辈子，让她们母女暂时在娘家住着还是愿意的。
……
第二天沈观澜打柴回来带回一株花。
挺大的一株，包着一大包的泥巴，上面还带着不少花骨朵。
“给你的。”
姜禾受宠若惊。
她跟沈观澜关系可不好，沈观澜老看她不顺眼。
他怎么会送她花呢？
“你干嘛送我花？”
“不是我送的，是陆长庚送的，我们打柴的时候发现的，他托我带给你。”
姜禾笑着接过，“原来是陆大哥送的啊。”
就说嘛。
她低头闻了闻那花骨朵，并没有什么香味。
可能要开花后才有？
“这要怎么种？”
“他说在院子里挖个坑就种，第一次浇水要浇透。咱先种上，剩下的，过几天他来侍弄。”
姜禾：“他什么时候来？”
“后天吧，明天再打一天柴。”
姜禾眼前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厨房做饭的谢昭，感觉满屋子的醋酸味。
醋坛子打翻了吗？
并没有啊。
为什么姜禾那么高兴？
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沈观澜，进屋里来做饭。”
沈观澜：“……”
他一边撸袖子一边抱怨，“我是老黄牛啊，我上山里打了一天的柴，不让我休息一下，又叫我干活。”
“那你来做什么的？”
“我担心你，我来照顾你的呀。”
“那不就完了，你来照顾我，还天天让我做饭给你吃，你爹娘知道了不抽你？”
沈观澜闭嘴了。
认命似的去做饭。
谢昭到外边跟姜禾一起种花，虽然这花不是他挖的，但却是他和姜禾一起种的。
他觉得这是陆长庚送给他和姜禾两人的花。
当然，种花时，他还不忘记给姜禾上眼药。
“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他要考中秀才了，你才能跟他有未来。”
这话他已经说很多次了，姜禾都懒得跟他辩解了。
“行行，我知道了。”姜禾其实现在并不是很在乎他能不能考上。
带着他一起做生意，她觉得也挺好的。
“就算他考中秀才，那也不能让他太轻易的得手。姑娘家要矜持一些，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是上赶着要嫁。”
姜禾淡淡的应了一声。
“哦。”
“显得太倒贴，男人不会珍视你。”
这话倒是有理，姜禾也是服了，他怎么成恋爱专家了？
“行，我都听你的。”
谢昭这才满意了。
又想着她刚才对沈观澜笑得那么开心，又想着十五那日她抱着花灯跟沈观澜一起玩耍的场景，他又不开心了。
“还有。”他压低了声音说：“沈观澜这人可靠不住，他的话你听听就好，你别真信。”
啊？
姜禾一脸不解，“他是你表弟啊，又是你发小跟班。他对你多忠心，怎么不能信？”
“这都是他说的，万一他骗咱们呢？”
姜禾：“……”
他俩小声的嘀嘀咕咕，沈观澜听不见，眼睛隔着窗户往这边瞟。
谢昭一转过脸去就与他视线对上。
沈观澜又假装看别处，眼睛到处瞟，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于是谢昭又小声的说：“瞧见没有？他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一看就不像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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