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要履行约定了，怎么办？
周围是恭喜的声音，他连连拱手向人家道谢。
沈观澜真心为他高兴，也为自己高兴，还扬言要给他热热闹闹地办几桌，大方表示银子由他来出。
谢昭则是心情复杂的站在不远处。
还真让他考上了，这小子，凭什么？
去年这个时间，他可是和自己一起做泥瓦工的。
之后又为了生计忙着赚银子，也就晚上有时间看看书，他怎么就考上了？
“谢昭，你在发什么呆呢？”沈观澜拍了他一下，笑道：“陆兄考上了，你不为他感到高兴吗？”
不好意思，他高兴不了一点儿。
谢昭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来。
“陆兄，恭喜你啊。”
陆长庚郑重的说：“谢谢，这一年来你们帮了我很多，在下无以为报，将来一定会好好对姜禾姑娘。”
沈观澜跟着打趣道：“那这下你可以向姜禾姑娘提亲了吧？”
“是的。”
说话间，他从怀里拿出谢昭当日亲自签下的契书。
“子明兄，你给我的这个我一直随身带着，幸不辱命。待我回去跟母亲商量一下，再正式登门。”
谢昭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冒酸水，可他掩饰得极好，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在他们看来就是他同意了。
沈观澜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太好了，中了，终于中了。
回去的路上，沈观澜一直在说秀才的好，把陆长庚捧得高高的，其实也是说给谢昭听的。
希望他听了后能放心姜禾，他眼光还是不错的，给姜禾找了个不错的夫婿。
“通过院试，你现在算是才正式获得了‘生员’资格，不但可以免除差徭，还有见知县不跪的特权，你也算是正式踏入士大夫阶层了。陆兄，有你这个秀才坐镇，姜禾的生意都将顺畅许多。”
陆长庚谦虚地说：“在下不才，您把在下说得太好了。”
“哎，这可不是我瞎说的，真是我大昌的制度。对了，我看你排名挺靠前的，应该够得着廪生了吧？要是一等廪生，你每个月还能去领一些米粮。不用参加乡试，能直接被举荐去考举人，是吧？”
陆长庚说：“若是一等廪生，确实有机会参加今年的秋闱。不过我算几等这个还不确定，还要过几天才能知道。”
“嗯，不管算不算一等，总之秀才是准了。”他偷偷地瞄了谢昭一眼，低声说：“能向姜禾提亲了。”
谢昭真有种把沈观澜掐死的想法，不过他忍了下来。
他现在内心不爽，甚至阴暗地希望陆长庚考不上。
他就这么嫉妒？这么见不得人家好？
以前他俩一起做泥瓦工，人家都考上秀才了，他还是老样子。
可他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吗？看不得兄弟吃苦，又看不得兄弟当官。
“子明兄，您看我哪一天去你家提亲好？”
姜禾的亲事得她哥哥做主，这是他一直都知道的，这么大的事，自然要跟他商量了。
谢昭回过神来，“要不等等级出来再说吧，要是中了一等廪生，咱们也能更高兴不是？”
“这……”陆长庚笑笑说：“也好，这结果估摸着三五天就能出来。”
沈观澜暗搓搓地想，三五天就三五天，看三五天后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止。
沈观澜飞快地跑回家，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姜禾。
姜禾听完也是高兴不已。
“真中了啊，陆大哥也太厉害了。他多大了来着？”
“二十三。”
“二十三，天，二十三的秀才，这算什么水平？”
“年轻有为的水平，整个安岳都独一份。”
姜禾默默地想了想，这么算的话，那陆长庚岂不是某地方的高考状元级别？
这万里挑一的人物，给她家做上门女婿？
这……
沈观澜看她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紧张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就怕姜禾跟陆长庚的事成不了。
姜禾愁眉苦脸的说：“你说，人家都这么厉害了，他还愿意入赘给我吗？”
沈观澜：“……”心想你这脸可真大啊，士农工商，不知道自己排哪儿吗？
要么赘秀才，要么攀附皇子龙孙的，你咋不上天呢？
当然，心里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
管他是不是秀才，他的目的就是把姜禾和陆长庚绑在一起，让她和谢昭之间绝无可能。
“秀才虽然厉害，可你也不差呀。你有三进的大院子，还有这么大的生意做着。秀才再厉害他也得生存，陆长庚就一个穷鬼，他能入赘给你，这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夸得姜禾都不好意思了。
“我有这么好吗？”
“当然了。”这会儿沈观澜对姜禾的夸赞毫不吝啬，“你有银子，你长得还漂亮，只要你一声吆喝，想要入赘给你的男人能从这儿排到城门口去。”
说得姜禾都有些羞涩了，不自然地咬了咬唇，说：“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沈观澜松了口气，心想有你这话我也放心了。
“对了，陆大哥和你表哥呢？”
“陆长庚回他家了，他得回他家向他娘报喜去啊。我表哥跟他一起去了，说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他说，我猜应该是商量你们的亲事去了吧。”
姜禾红着耳根轻轻点头。
沈观澜一直在偷偷的观察她。
看到她这举动，几乎可以确定姜禾是愿意接受这门亲事的，这要不成，那肯定责任在谢昭。
另一边，谢昭确实和陆长庚有话要说。
他把陆长庚拦在路边，道：“我觉得你肯定能中一等廪生。”
“那就借您吉言。”
“如果真中了一等廪生，我觉得吧，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去考举人。”
陆长庚想了想，点点头，“若是我真有这福气，是要去试试考举人的。”
“嗯，所以你和我妹的事，还是等你考上举人后再说吧。”
陆长庚笑容僵在脸上。
谢昭其实挺紧张的，他其实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无耻。
经过刚才一番思想斗争，他基本确定了，自己不是不愿意看到陆长庚中秀才，而是不想履行他与陆长庚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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