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苟大夫请罪
谢昭瞪了他一眼。
沈观澜收起了笑，不说话了。
谢昭坐下来，问沈观澜，“老苟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观澜拉开椅子也坐了下来，“我按照你的吩咐藏得可好了，你寄信回来他才发现。”
“嗯。”
“他给京城那边送信了，他们发现你了？”
谢昭：“见过祖母了。”
“见过皇后娘娘了？那你怎么还回安岳来了？”
“这是祖母的意思。”
“啊？皇后娘娘让你回安岳？这是为啥呀？”
“她说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沈观澜想着之前苟大夫也这么说，他便没再提这茬了。
“唉！”他叹了口气说：“我出来也三年了，这是第三个没在家过年的年头。”
“你现在赶回去过年还来得及。”
沈观澜摇头，“还是算了吧，我这人不经诈，回头别人三言两语就把你的事给诈出来，那罪过可就大了。我留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回。”
谢昭淡淡的瞥他一眼，“算你有自知之明。”
沈观澜心头一跳，“哎，你是不是想起来很多了？”
“一点点。”
“不可能，我瞧你说话的样子可不止一点点。”
“信不信随你。”
沈观澜：“……”
姜禾洗澡出来，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然后就回去睡觉了。
接连赶路，她是又乏又困，与她同路的谢昭竟也没多少疲惫之色。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隔壁张大娘知道他们回来后就过来串门。
“你们做生意回来了，还可顺利呀？”
“挺顺利的，欠款收到了，又谈成了一笔大生意。”
“呀，那可太好了。如此说来，姜禾是块做生意的料，回头把她爹娘亏出去的都赚回来。”
“一定会的。”
张大娘四处看了看，“对了，怎么没看到姜禾呢？”
“连日赶路她累了，这会儿正在睡觉。”
“也是也是，瞧我，急吼吼的就过来，忘了你们连日赶路应该多休息。小谢啊，想来你也累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谢昭道：“我还好，不怎么累。对了大娘，我们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哟，还给我带礼物了？”
“是啊，都是禾禾准备的，你等一下，我去拿。”
谢昭拿了一盒京城本地的香料出来，“这个是京城那边人喜欢的香料，你看可喜欢。”
张大娘一张脸笑成了菊花，“哟，这还谈喜欢不喜欢的？喜欢，当然喜欢了。”
她打开闻了一下，竖起大拇指夸道：“香，真香。不愧是京城来的，这盒子都做得精美些。”
谢昭另外又拿出一壶酒来，“您再尝尝这个。”
“酒？”
“对，这个在京城叫玉浮梁，尝尝看与你家的酒有何区别。”
张大娘小抿了一口，又低头看了看这酒的颜色，道：“状如玉液，绵甜醇香，还有一股桂花的香味。好东西啊，我家的酒可比不上。”
谢昭笑笑说：“大娘满意就好。”
“满意，单是你们千里迢迢的带回来，我就不能不满意。”
瞧着这会儿沈观澜没在，她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你跟姜禾的事怎么样了？”
“这……还是老样子。”
张大娘：“……”
“咋还是老样子呢？你俩一起去京城，这么好的机会，也没个进展？”
谢昭愁眉苦脸。
张大娘又问：“那你跟她说了没有？”
“我没直说，但暗示了。”
张大娘，“那她啥反应？”
“暗示后我就不敢说了，我觉得我说了她会拒绝我。”
“那也比不说强吧。”
谢昭愁苦的叹气，“我想说，我不敢。”
张大娘：“……”白瞎了长这么大个。
算了，回头还是大娘我亲自出马吧。
不然听他的，等他自己去说。怕是一人得熬成老姑婆，一人熬成老光棍。
作为过来人，张大娘十分清楚，这男人年龄大了可就不行了。
大好的青春浪费了去，得少多少闺房乐趣。
张大娘走后，谢昭回房看了看姜禾。
姜禾正呼呼大睡，看来这几天连日赶路确实把她累够呛。
他没去打扰她，而是转身去了屋后的浴室，默默的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到外面洗。
冬日的井水冒着热气，倒是比水缸里的水暖和多了。
沈观澜一进来就看到他在洗衣裳，心里忍不住叹气。
他现在相信了谢昭只恢复了一点点记忆，不然金尊玉贵的表哥，怎么还给姜禾洗衣裳呢。
“唉！”沈观澜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向他走去。
“表哥，你也是连日赶路，定也累了。你去歇着，我来洗吧。”
谢昭头也没抬，“不用。”
“没关系，你不用心疼我，我都做习惯了。”
谢昭：“……”哪个心疼你了？
“我说不用就不用。”
“可你……”
谢昭打断他道：“没事就提水去，再不行把院子扫一下。马照顾得怎么样了？天气越来越冷，加点粮草，马厩外多加个挡风的草帘子，别给它们冻着了。”
沈观澜：“……”一下子给我找这么多活儿？
谢昭赶紧洗了衣裳晾起来，然后去厨房加了两把柴，也烧了一锅洗澡水洗澡。
洗好之后，把换下的衣裳丢出来。
“你不是想洗衣裳吗？喏，拿去洗吧。”
沈观澜：“……”
……
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就吹了一场风，然后又下了一场雨。
那雨夹着雪花，冻得人直打哆嗦。
姜禾冻得不愿意离开火炉，可是她有工作要办，不得不出门。
于是把汤婆子灌满了热水，抱着汤婆子去了织布坊。
她出门没多久，苟大夫就来了姜家宅子。
前日他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才知道自己早暴露了。
听说谢昭他们已经回来后，他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过来请罪。
“殿下，老朽有罪。”
“哦，你有什么罪？”
“老朽隐瞒殿下病情，还给殿下下药的罪。”
沈观澜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什么？什么叫你隐瞒病情还下药？”
苟大夫不理他，直直的跪在谢昭面前。
谢昭也不说话，也不叫他起来，就这么让他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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