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这俩快死了
谢昭深吸一口气，摆摆手，“退下吧。”
“是。”
回到房里，姜禾也已经穿好衣裳了。
“怎么说没就没了呢？会是谁杀的呢？”
谢昭道：“就算是别人杀的也不重要了，左右不过那几个人。或许是恨他，也或许是见不得他这么疯疯癫癫的活着受罪，都有可能。”
失败的人是真的惨呐。
嫡长子继承制，其实就是为了防止子孙后代出现这样的悲剧。
结果呢？
当代皇帝比较特殊，为了削掉他们背后的势力，选择自断子孙。
亏得是萧家老爷子去世后，萧家衰败得快。
否则怕是也逃不掉皇帝手动衰败的手段。
谢昭穿戴整齐后进了宫，没一会儿又听说冷宫里的良妃没了。
他听到小宫里偷偷谈话。
“冷宫里的那位是自尽的，嫔妃自尽可是大罪呀，王家要惨了。”
“王家不早就惨了吗？她的兄弟侄子们在去年该杀的都杀光了，剩下的流放，女的入教坊司。王家都没人了，还能怎么惨？”
“这倒是也是，忍了这么久突然自尽，这是为什么？”
宫女消息没那么快，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谢昭却是知道。
可是……景王昨晚溺亡的消息，连宫里的宫女都不知道，冷宫里的良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
原来是外人干的呀。
谢昭直接去找了皇上，说了此事。
“你消息挺灵通啊，朕也是刚得了消息。”
“孙儿是赶巧了，刚才路过回廊时听到两个小宫女在说这事儿。”
“嘿，这些个小丫头，背后乱嚼舌根倒是积极得很。罢了罢了，深宫无趣，她们也就这点儿乐子了。”
谢昭见他也没有伤心难过的意思。
仿佛死的人不是陪伴了他一辈子的枕边人和他的儿子，而是两个陌生人。
“皇祖父，孙儿觉得此事蹊跷，怕是……”
皇上抬手，阻止他说下去。
“不重要。”
谢昭不解的看向他。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阿昭，你信朕吗？”
他能说不信吗？
“信。”
“信就好，什么都别问，先处理好你三叔四叔的事。”
那他还能说什么？
“是。”
安王与肃王两人造反，血溅祖宗牌位，这可是犯了大忌。
满朝文武，满城百姓，都是对他们的叫杀声。
皇上也开了金口，说依律办案，案子进行得很快。
三月初，京城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热，钦天监定了个黄道吉日送他们上路。
行刑的前一天，谢昭去天牢看他们。
两人依旧坐在轮椅上，衣裳穿得整整齐齐。
挨着的两个单间一人一间，里边有干净的床，书桌，桌上还有几本打发时间的书。
身在皇家，即便犯了死罪也比普通人体面得多。
沈观澜低声说：“这环境……啧啧，比我当年住的门房强多了。”
谢昭：“要不送你进去住两天？”
沈观澜立刻道：“别呀，我开玩笑的。”
两人已经看到了谢昭。
“你来做什么？来嘲笑我们？”
谢昭停在两人中间，“三叔四叔明日就要上路了，你们还有什么好嘲笑的？”
“哼。”肃王冷哼一声，说：“当年算你跟那老太婆棋高一着，要不是你死遁，我们未必会输。”
“四叔此言差矣，你和二叔联盟，确实很难对付。不过不管你们怎么折腾，都只能是这个下场。”
肃王愤怒的盯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哼，要是被你们骗了，我母妃与良妃根本不可能劳烦，我与二哥也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因为你们的敌人根本不是我，也不是我父亲，而是皇祖父。你们……一直都只是他拿来磨砺我的磨刀石而已。”
两人瞳孔一缩，一身气势绝望的收回。
是啊，不管是谢昭也好，太子哥哥也罢，又或者是……如今荣宠不断的祺贵妃母子……
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对手是父皇，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永远也战胜不了的父皇。
“呵呵，那东西。”肃王苦笑着道：“我们一个个被他逼上绝路……他满意了吗？”
谢昭没有回答他。
旁边安王道：“儿孙都要死绝了，他一定是后悔了。”
谢昭蓦地笑出声。
二人：“……”
“你笑什么？”
“孤笑你们太天真，皇祖父没有后悔。你们把祺贵妃虐待王氏母子的消息告诉皇祖父，事后皇祖父对此事只字未提，祺贵妃一如既往的受宠。”
“什么？”肃王不敢相信。
“那小贱人私自拔掉了王氏的舌头，老家伙什么也没说？”
“没有。”
两人不敢相信。
旁边沈观澜笑了，“用自己的苦难去赌别人的后悔，愚蠢。”
二人：“……”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多嘴的份？”
沈观澜笑笑说：“二位王爷恕罪，我实在没忍住说了两句。”
谢昭淡淡道：“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二叔母子都没了。”
“什么？”两人又是一惊。
“他怎么会没了？他都傻了……”
“二叔的事说是意外，掉荷花池里淹死了。不过这事儿蹊跷得很，头一晚二叔淹死，第二日一大早王氏就被人发现吊死在了冷宫里。嫔妃自戕是重罪，她定是得到了二叔身死的消息才上了吊。又是谁，能把那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给冷宫里的人呢？”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懂了。
兔死狐悲，两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明日二位叔叔上路，孤就不过来送你们上路了。”他后退了两步，抬手作揖，“侄儿今儿就在这里先送二位叔叔了，明日好好上路，来世别投胎到帝王家，告辞。”
这是真要死了，两人这才心急。
“等等……”
谢昭脚步顿下，“二位叔叔还有遗言？”
“我要见父皇。”
“对，我们要见父皇。”
谢昭点点头，“孤会把你们的话带到，不过皇祖父见不见你们就不一定了。”
该走的流程走完，谢昭去看了他们，也把他们的遗言带给到皇帝处。
“他们希望能再见皇祖父一面。”
皇上虚弱的声音传来，“他们有没有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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