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处死
“给他的封地是西洲，哈，那地方听说是荒漠呢。话都还说不利索的六皇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荒漠。”
祺太妃面色煞白，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西洲？怎么会是西洲呢？那是罪人的流放之地，怎么会让小六去那种地方？”
太皇太后淡笑道：“这就要问你了。”
她白衣下的手不自觉地紧握。
莫非……不……那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
“想起来为什么了？”
祺太妃紧紧的咬着唇，脸色苍白得吓人。
“不，不可能的，皇上……怎么可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在宫里做的所有小动作。”
祺太妃吓得浑身一抖。
“那为什么……他要留我到现在？”
“政治原因。”
是政治原因吗？
“那……”祺太妃声音颤抖的问：“那他对我……”
“玩物。”
“玩物？”祺太妃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太皇太后蓦地笑了，“怎么？莫非你觉得那个能当你祖父的老头子，还能对你有真感情？别傻了，他对谁都没有真感情。”
听完太皇太后的话，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就是个玩物，就是个跳梁小丑。
她完了，她的儿子完了，温家早晚也得完。
她以为温家有机会，原来温家只是一把好用的刀。
祺贵妃捂着脸呜呜的哭泣。
太皇太后舒出一口气，“既然明白了，就安心赴死吧。”
说完后太皇太后带着姜禾离开。
她没有像当初惠妃得势去扇祺太妃巴掌，也没有如当初祺太妃得势去冷宫折辱惠妃。
宫里的女人大多都身不由己，杀人不过头点地，她从来不屑去做这种事。
……
跟着太皇太后走这一场的姜禾听得云里雾里，看太皇太后身体不太好，有些疲累了，她也没问。
把她送回福安宫后，她便回了长信殿。
这是以前太皇太后的住所，现在成了她的。
很快谢昭回来，看到姜禾坐在窗台旁看书，便大步走过来。
“听说温氏那边有些麻烦？”
“嗯，宫人说她不想死。”
“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谁能找我麻烦呀？只是他们问我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就去找皇祖母了。”
谢昭在她旁边坐下来，“找她也好，你不想管宫里的事就别管，交给宫中女官即可。”
“再说吧，先把这几天应付过去。”
“也好。”
“对了，你知道先皇遗诏为什么要让温祺殉葬吗？”
“原本不知道，不过一看他对这对母子的安排就明白了。要这两岁孩童的命，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孩子不是他亲生的。”
姜禾眨了眨眼睛，“啊？”
谢昭郑重地说：“嗯，应该是这样。我猜皇祖父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他以前是很喜欢小六的，后来……”
谢昭回忆了一下，说：“大概半年前就以身体不好为由，不怎么带那孩子玩了。”
姜禾也是佩服老爷子，这种事还能一直忍半年。
到死都没有把这事儿曝光出来。
“这种事毕竟丢人，属于是皇家的丑闻，你也别去打听。终归这对母子一个殉葬，一个长不大。”
姜禾觉得大家都不是傻子，不说就猜不到吗？
老爷子这头顶绿油油的。
还得让她殉葬？欲盖弥彰，绿进棺材里。
第二天先皇移灵，护灵队伍浩浩荡荡。
温祺也是认命了，穿着一身白衣，不哭不闹的坐在马车上，连同灵柩一起运去皇陵附近的灵殿。
先皇的尸身会在灵殿的冰窖里放上数月才能正式下葬。
毕竟皇帝下葬是大事，光是那复杂的备礼就不是十天半个月准备得起来的。
另外还有各地的藩王，节度使等等，要从各地赶来京城参加集体国丧，也是需要时间的。
他们扶灵去灵殿后，在附近的行宫住一晚。
温祺也在这一天即将被处死。
可她依旧不肯赴死。
监刑的宫人去行宫向谢昭禀报，说她临终前想见谢昭一面。
姜禾就在旁边。
谢昭想都没想便说：“不见，赵喜，你亲自去送她一程。”
“是。”
赵喜跟着监刑的人一起离开。
姜禾问谢昭，“干嘛不去见啊？”
“为什么要见？又不熟。”
呃……这倒是。
“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真有重要的事，她会告诉赵喜。”
其实她想说什么谢昭都猜得到，他可不想去被恶心一把。
温祺看到来人是赵喜，便知道谢昭不会来。
赵喜根本不给她留下遗言的机会，直接用白绫将她勒死，然后回去复命。
第二日他们就启程回了京城，政事正常启动。
姜禾在长信殿里根本没法处理生意，于是她白天还去东宫。
东宫有个小门，她方便换衣裳出门，外面的掌柜也方便进来。
工部的人过来，恭敬的送上最新的鹅毛笔。
“您看是否是做成这样？”
姜禾拿过试了一下，感觉出水还是挺顺畅的。
“一支能用多久？”
“处理过的鹅毛虽然坚硬许多，但还是用不了多久。磨钝后需得剪去前端才能继续使用，拿国子监的学子作为参考，估摸着五到七天就能换一支。”
养鹅的人可不多，这么一看消耗太大。
“你们作画打稿的巧墨，可能想办法加入一些东西，让它着色更深，质地更坚硬。”
“啊？那巧墨是树枝烧制而成，这要怎么做？”
“可以把它磨成粉啊，然后加入一些黏稠剂，黏土之类的东西，让它更利于书写。”
“您是说，要用它来写字吗？”
“对，你看有没有办法。”
“微臣得回去试一下。”
“行，你们工部多发明创造，有奖金……呃……做得好重重有赏。”
“是。”
“下去吧。”
“微臣告退。”
工部算是官方渠道，谢昭在姜禾的建议下，鼓励工部多招能工巧匠，搞发明创造。
除了正常的俸禄外，有突出贡献的创造者另有赏赐。
新的政令一道道发下来，对于一些新奇的政令众人颇有微词，但也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新帝上位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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