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场雪
在经过了几个房间之后，
黄毛领着一耳哥和霍屹山才来到一个房门口停下。
他敲了一下门，对里面的人说道：“李哥，他们人来了。”
“你把人带进来吧，
去忙你的事。”：在房间里的李卓阳，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听到黄毛敲门说话声，他对着房门应道。
黄毛这才把门打开了，
对着一耳哥和霍屹山手比了一下房间里面，示意让他们进去。
等两人都进了房间后，黄毛即关上门离开了，去忙别的事情。
“呦，一耳来啦，你说吧找我啥事？
你要带来的就是这个人是吗？”：李卓阳抽着烟，
把烟叼在嘴里含含糊糊的和一耳打了个招呼，
问了一句。
那眼睛却是盯着霍屹山打量着，
仿佛想要像刀子一样插在他身上，
挖开身体里面来看清楚。
一耳哥进了屋子里之后，
就看到了屋内靠他身边最近的一张椅子。
他随手就把椅子捞了过来，没也没打个招呼就直接坐下，
翘起了二郎腿的脚。
似乎一点都没有本应该像个客人一样，
会和房主人客气的样子。
一耳随意的对李卓阳说：“对，就是这个臭小子。
我现在那个小相好家里不知道哪里来的远房亲戚。
这小子心高气大的，他自己也没什么本事，
成天在外面瞎混着，又爱乱花钱。
我那个小相好家里说，他们家族里就只有他一个□□子，
死拖着来哭着闹，来找我那小相好折腾。
结果她就不依不饶的来缠着我，
让我给想法子带带路走，让这小子出来也混点钱，
给出人头地的手上有钱了才好回老家。”
李卓阳听着又大口地抽了口烟，
把快燃到头的烟，放进烟灰缸里用力的按下烟头。
转了几圈捏灭了。
轻笑了一声，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才对一耳说道：“可不是嘛，
跟一耳你混着来钱才更快嘛，
怎么会又想到我这个破公司来混呢。”
一耳哥听李卓阳说这话，
把包头帽子猛地拉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头寸发，
还有一只完整另外一只不完整的耳朵。
低头他拿手上的帽子，
拍打了几下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土才说道：“我那钱是他能赚的到的吗？
他现在是喊我一声哥，诶，就算他以后改口要喊我一声老爹，
那也别去做他那个美梦，
想的很美呢他？”
用帽子拍完裤子，
一耳哥又重新把包头帽带好来遮住双耳。
他抬头的这一下，像是换上了一双饿狼一样的眼睛，
盯住李卓阳问道：“卓阳，你这是羡慕我啊？
你要想要这活的话，
早说呀。
要不也换你来顶我位置试试看？
你想要吗？
毕竟也确实是啊，我这活来钱就是tmd的快，
要不要我去和丰航哥说一声？
就一句话的事。”
李卓阳打开烟盒想拿新香烟的手顿了一下，
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又从烟盒里多抽了一支烟出来，
抬手把烟丢给一耳哥。
他脸上仍旧是笑眯眯的说：“一耳，来抽烟，来抽烟，
你这说哪的话嘛。
你瞧，我这现在这样多好，多轻松你说是吧，
不用风吹日晒的。
哪像你们，你那活能把人累死都会，
在山里头也冷，而且那双手经常也给弄脏了，不好，不好。”
摆了摆手李卓阳说完，
看向霍屹山问道：“你叫啥呢？多大了？
看着你这样子也就二十出头来岁，
别跟你一耳哥混，他那活苦哈哈的，
来跟着卓阳哥混。
咱们虽然不一定能赚到多少钱，
但是我能保证让你一定不会缺女人。哈哈哈”
一耳哥把李卓阳丢过来的烟一半塞进了帽子里，
没抽，还坐在椅子上。
他右脚把二郎腿放下来，
轻轻踹了站在一边低着头的霍屹山一脚说：“山子，喊人，叫卓阳哥。”
刚才进房间后，就一直低着头，
老实的站在一旁的霍屹山，这才抬起头看向李卓阳。
李卓阳是和一耳相当的也是四十出头的男人，
但是没有像一耳那样，
一看就是常年每日都有经过锻炼的有着强壮有力的身形的人。
他只有那长期没有经过运动，
类似久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才有的臃肿身体，
脸上可见的双下巴，以及被酒色掏空了的面色，
看着就是有些肝肾被过度亏空过的样子。
霍屹山看着他虽然一直都在哈哈大笑，
笑的很大声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但是细心的霍屹山是能够感觉到的，
在李卓阳的那个笑容里，
完全是冰冷冷的没带有一点点的温度的。
霍屹山努力让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
开口回答：“卓阳哥，
我叫霍屹山，今年刚26岁。”
李卓阳指了一下霍屹山像是边打量边说：“我看你身高也挺高的嘛，
185了有吧？
这张脸啊，长的浓眉大眼的，
样子这么俊俏的，看着啊就显得特别正直正派。”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阳光大小子，
眼光里带着一些审视，。
霍屹山身上穿着带简单图案的白色长袖t恤衫，
浅蓝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件黑色牛仔布的外套。
他在着装上给人的第一感觉，
就像是个大学刚出来工作的挺普通的大男孩。
有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脸上棱角分明立体的五官，
白皙光洁的脸庞，乌黑透着深邃的眼眸，
挺拔的鼻梁，以及正直的眉型。
阳光帅气，正气凛然的，
也确实是那种也容易让人对其产生好感和信任感的正派类型。
但是像他这样在五官上有着突出的优势的人，
在人堆里就会很难让人忽略掉他。
‘这该是逆向思维吗？’李卓阳心里想。
他转头面向一耳，哈哈大笑。
并开始对霍屹山品头论足的说：“一耳你看看啊，
你带来的这个小子，头正身直条顺的样子，
啧，就很招现在的大姐姐喜欢，妥妥的小狼狗啊。
就特别适合换身军装、警服啥的，
站在那里拍个照，那效果可不就出来了，制服诱惑啊。
哈哈哈，一耳你说是不是啊，
这小子就很像那些臭大兵和那些条子的样子嘛。”
这话一说出口，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一耳哥一听，瞬时站起身子，
一脚把身下的椅子也踢开了：“李卓阳，你说这话是什么个意思？”
霍屹山大拇指和食指指尖虚虚捏了捏，假装自己看似不在乎李卓阳说的话。
在脸上又装作一副特别跃跃欲试的样子开口问道：“卓阳哥，
咱们这还有军装和警装吗？
能不能让我换上试试啊，
我老早就想穿上试试那衣服了，就感觉特别帅。”
李卓阳听到霍屹山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也没有不自在，面上表情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现在还可以这么不在乎的接话，
刚才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怀疑，也暂时性的打消了。
眼看着这一耳开始踹椅子，也已经把他气的要跳起来了。
李卓阳觉得这么明面上跟一耳闹着，
也就没什么意思了，该给同僚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摊了一下手说：“诶，一耳，
我这就是开个玩笑话不是，玩笑话嘛，你当什么真呢。
我还信不过你一耳嘛，说真的，
要不是你一耳带来的人，我看他长得那么帅的模样，
我早给他打一顿赶出去了，
他那张脸长得太正了，可真是看着碍眼啊。”
李卓阳起身走出办公桌，把一耳哥踢掉的椅子又重新扶了起来，
放到一耳哥身后，拍拍他肩膀让一耳哥重新坐下。
一耳哥重新坐下了以后对李卓阳说：“卓阳，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就这小子，人你能不能收，你现在给句准话，
我这几天就要回山里去了。
李卓阳抬手拍了拍站在一耳边上的霍屹山的后背，
想看看霍屹山有没有什么反射性的肌肉反应。
又稍稍撇了一眼，看了霍屹山的手掌心，
对着霍屹山抬起手示意和他握了一下手：“一耳，
这小子身子挺结实的嘛，有练过？”
一耳隔着帽子抓了抓头皮像是有点烦的说：“我也看得出来他练过，
但我tmd哪闲着去问他在哪练的。”
霍屹山伸手和李卓阳握完了手，
有点小骄傲的回答说：“卓阳哥，我确实是有练过，
小学时候暗恋班上女孩子，结果读书没读好。
后来去什刹那体育运动学校练过几年拳击、擒拿术什么的，
也没好好学。
学校出来以后也养成习惯了，闲着没事每天都还有练练，
现在混的实在没钱花就去当保安了。
一个月也就那一点钱。喝几次酒就花完了，
我表姐才会找的一耳哥让他带着我赚点钱花花。”
李卓阳挑了挑眉，转头拍了下一耳的肩膀说到：“一耳你看吧，
我就说，你小子看这身子板肯定是有练过的吧。”
一耳哥把李卓阳的手从肩膀上打了下来问道：“卓阳到底给句话，
这小子，你这能不能收？
我要带我那去还不容易，
小相好跟我这闹，
怕她这个表弟人没了，这小子才没直接往我那地方带，
我这会儿还来你这头跟你搁着废话。
你要不能收，那我去问丰航哥把人领山里去了，
有练过更好，
免得他在我那太早就被人给搞死了。”
李卓阳又坐回到办公桌里，
对面前的一耳说道：“收收收，是你一耳的面子，那这小子哪能不收。”
说着就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
播打了一个内线的快捷直接：“老王，你过来一下。”
老王这时候正坐在这个套房房大厅的一个桌子前，
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在打字，
在他面前还摆放着5个手机，
每个手机都还在不停闪着微信聊天消息的对话框。
这时接到身边的电话，看李哥在喊他，
赶紧应声道：“李哥，我这就来。”
老王把手里还在聊着的微信消息，随便应付回了两句，
就赶忙放下手机在桌子上，进了办公室：“李哥你找我？”
李卓阳指着霍屹山对老王说道：“老王，这个新来的你给带带，
诶，你叫什么来着？”
霍屹山积极的开口应声：“霍屹山。”
“老王，人你领走，带他了解一下程序，他该干什么活。
是一耳带来的自己人，你看着给安排一下。
还有该复印身份证就去复印身份证，
该签合同就去签合同，咱们按老规矩走。
再怎么说，咱这也还能算是个正规公司不是。”
老王听了李卓阳的话，答应了一声，
一边打量了一下霍屹山说：“好的李哥，
霍屹山是吧，你跟我走，我带你知道一下我们是干什么活。”
霍屹山跟着老王出了办公室，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看人都出去了，李卓阳点了烟，
把打火机丢给一耳说道：“这次的羊羔都还没到，你这么急着回去山里干什么？
难得从山里出来一次，不出去玩玩转转，
一耳你还是这么没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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