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新老板是谁？
司念念点头。
杨欣悦攥紧她手腕：“他真不是演员？”
司念念没答，只盯住孔天成背影，轻轻摇头：“别出声，还没完。”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下来一位穿深灰套装的女人，步子利落，直奔孔天成面前站定：“孔先生好，法务部莉莎。这是陈总让我送来的……任山广告公司百分之七十股份转让协议。”
她双手递上文件夹。
孔天成翻了两页，合上，朝她颔首：“谢了，回去吧。”
莉莎转身前，对三个女生笑了笑，眼神干净，不卑不亢。
孔天成拿着合同，走到连任海面前：“现在这家公司，七成归我。从今天起，它姓孔，不姓连。”
连任海忽然发力往前冲，肩膀撞向孔天成胸口。
阿力侧身横臂一挡，反手一记短促下压……连任海双膝砸地，额头磕在台阶边沿，闷响一声。
孔天成蹲下来，用合同边缘轻轻拍了拍他脸颊：“动手不合适。医药费，你未必付得起。”
连任海喘着气抬头：“为什么？我们到底哪件事得罪你？”
“问连任山。”孔天成起身，掸了掸袖口，“他快到了。”
之前那通电话，度假山庄的事早已收尾。连任山和连睿城父子被放走……内线清空，人质无用，留着反添麻烦。
孔天成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递给张友德：“喏，说好的。”
张友德双手接过，连连鞠躬，退开时眼角扫过连家人，心头一凛：跟错人，是真要断筋折骨的。
孔天成把合同交给阿力：“派个人，把这东西送到日航，亲手交简明珊。顺道告诉她，公司名字必须换掉……‘任山’两个字，听着碍事。”
阿力点头，转身拨号，脚步不停。
“戏演完了，你们总喊我影帝……这水平，够不够格？”孔天成侧过脸，目光扫向司念念三人。
“孔大哥要是请我们吃顿晚饭，我就投你一票。”司念念眨了眨眼，眼尾微扬。
“我附议。”温茵韵轻笑，语气平静，眼神却比平时亮了些。她向来不轻易认可谁，更少对谁生出这种近乎信服的念头。
“行，这儿就是美食街，你们挑哪家都行。”孔天成点头，语调轻松。连任山彻底垮了，他心里痛快。
话音刚落，张友德带着一群记者匆匆赶到。他额角冒汗，摊手苦笑：“老板，真拦不住，他们非要请您吃饭。”
记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孔先生，没您这消息，我们压根摸不到边。”
“一顿饭而已，您可别推。”
城郊公路上，连任山和连睿城一前一后踉跄走着。
太阳当头，路面发烫，空气蒸得人嗓子发紧。
连睿城小腿直抖：“爸，真一分不剩了？叫辆车吧。”
两人从孔天成的度假山庄跑出来，硬是走了十几公里。连睿城从小坐车进校门、打车去会所，脚底板早忘了什么叫疼。他满脑子还是那辆奥迪……冷气足，冰啤酒搁杯架，副驾上那个穿吊带的姑娘正笑着递吸管。
连任山猛地回头吼：“走！再磨蹭，等着被押回去？”
他脸上青筋绷着，眼神发狠。阿力那些保镖，早按孔天成的意思松了口子，就等他们从保安宿舍钻出来。
孔天成要的不是关人，是看他们怎么跑、往哪儿逃、逃到哪儿才肯信……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
“回公司就安全了！”连任山咬牙，“公司还在，钱就在！”
连睿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有空调，有冰饮，还有人……”
话没说完，屁股上挨了一脚。他腿一软，扑倒在路中间，恰好拦住一辆出租车。
司机探出头破口大骂：“不要命了？碰瓷找错地儿！”
父子俩抬头一看，对视一眼，咧嘴笑了。
司机后颈一凉：“神经病吧？骂你还乐？”
两人立刻钻进后座。
“进城，任山广告公司！”连任山报地址，声音发哑。
司机扫了眼他们皱巴巴的衬衫、鞋底开胶的皮鞋，手没松方向盘：“先付钱。”
“到了公司我亲自取！几块钱车费，还能赖你？”连任山嗓音发沉。
司机嘀咕一句，踩下油门。
窗外景物飞退。连任山盯着掠过的招牌、树影、广告牌，胸口发闷。进赛车度假村前，他卡里躺着四百多万；进去几小时，靠内幕消息狂赚一千万；出来时，兜比脸干净……全被孔天成清得一干二净。
但不怕。城里还有任山广告公司，估值三千万；还有十三家连锁餐厅，流水稳定。
东山再起，只差一口气。
车停在任山广告公司楼下。
司机抬下巴：“一个下车取钱，一个留车上。”
连睿城跳下车就往里冲。连任山在车里吼：“回来！带瓶水！”
可连睿城没带水。他脸色灰白，空着手走出来。
连任山瞪眼：“水呢？！”
“连任海人呢？让他下来！”
连睿城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公司……不是我们的了。”
司机一把攥住车门把手：“喂，说清楚……钱呢？”
连任山急着下车，手指一扯，金戒指“啪”地弹进司机掌心：“拿去！放我走！”
司机捏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戒指，被连任山扭曲的脸吓了一跳。
连任山撞进公司大厅。前台换人了，两张陌生脸。
他冲到台前：“莹莹今天没来？李娟呢？叫她出来！”
两个姑娘往后缩：“保安！快！有人闹事！”
对讲机滋滋响。
连任山转身怒喝：“我是连任山！睁大眼看清楚！”
没人应声。几个壮汉从侧门冲出，架胳膊就往外拖。
他这才发现……这些人，一个都不认识。
人被甩到台阶下。领头的保安甩了句：“新老板说了，你爱滚多远滚多远。”
连任山嗓子发紧：“新老板是谁？”
对方已经转身，只留下三个字：
“孔天成。”
连任山坐在水泥地上，不动了。
连睿城跑过来扶他，他忽然弹起来：“走！连锁餐厅！”
那是最后能喘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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