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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现在早已是入秋的季节,所以夜晚的风吹着带着几分凉意,空气中也夹杂着树木凋零的气息。这种味道总让人心忍不住从内心里涌出一股伤感,昏暗的路灯立在路边上,像一个久经风霜的老者,在夜幕下佝偻着身子,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就好像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呈现出一股荒凉,萧条,毫无生命里。

  林筱抱紧双臂,手掌搓了搓胳膊,好让自己能感到暖和一些,她穿得还是夏天的短袖,所以晚风一吹,她的胳膊上立即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今天晚上,秦歌喝了不少酒,但还算是清醒,见林筱缩着身子,他脱下自己衬衣给林筱披上,自己只穿了件背心。

  “我不冷。”林筱将秦歌的衬衣从肩上拿下来,还给秦歌,自己穿了件短袖都觉得凉,更何况是穿着件大尺度背心呢。

  “穿上吧,别冻坏了。”虽是关切的话,但秦歌的语气却生冷的很,比这初秋的晚风还凉,一直凉到了林筱的心里。这个世上,难道能得到他的温柔的女生就只有一个何以恋吗?在他眼里,就真的看不到任何其他的女生了吗,哪怕她刚才在酒吧里和刘希倩不顾形象的为了他大打出手,他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

  平时看似充满柔情的一个人,现今看来,却是那么的冷漠,不近人情,周身散发着摄人的寒意,让人望而怯步。这难道就是他原本的样子吗?林筱眼中含着泪水,但始终忍着没让它留下来,脸上的伤,身体感受的寒冷,也不及内心的伤痛和心寒。

  “秦歌,我问你个问题,你真心的回答我,好吗?”林筱停下脚步,看着秦歌,秦歌转身,看着眼前较小的身影点了点头:“你问。”

  “你有过一丝感动吗,我为你做的一切。”林筱笃定地看着秦歌的眼睛,不想放过他眼中丝毫的情绪变迁,只要他一个眼神,哪怕只是片刻的肯定,那么她做的一切也是有意义的。

  秦歌没有回避,许久没有说话。他不想伤害一个单纯的姑娘,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和眼前这个女孩是一样的。比如,他们都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为一段可能不会有结果的爱情执着着,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心目中的那个人,伤害自己,伤害爱自己的人。他不想欺骗林筱,当然,要说一点感动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刚才在酒吧,林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刘希倩厮打在一块,是需要很的勇气的。尤其像他们这种从小家教严格,只被允许以高贵得体的一面示人的人,更被要求人前人后,都尽量做到完美。所以,当林筱出手的那一刻,他震惊了,当然,也被林筱的爱触动了。

  理性如秦歌,震惊归震惊,触动归触动,到底不是爱情。既然他无法回应林筱的爱,那么,他就不应该欺骗她,让她死心吧。

  “没有。”秦歌冷冷地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真的无关痛痒,没有任何知觉似的:“以后不要再为我做什么了,我不值得,我也不可能会给你任何承诺,所以停止吧,不要再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林筱努力含着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溢出了眼眶,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那一刻,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像玻璃娃娃,瞬间碎成了千万片,遗落了一地。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秦歌看来,是那么的没有意义,而今,她也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够了,她的爱有限,少的可怜,全部付出了,便不会再有,到此为止吧。

  “谢谢,谢谢你说了实话,至少,让我不用再可笑下去。”林筱似乎能体会美人鱼的痛楚,没走一步,脚都像刀割般生疼,正如她没说出一个字,心都像刀剜一样滴血。

  秦歌没有说话,路灯照在他身上,他全身就像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光线由上倾泻而下,在秦歌额头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他的目光和情绪。既然无法承诺,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这种单恋的折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个时候,大概是刚才喝下去的那些酒精起了作用,一股暖流涌上秦歌的脑门,忽而眼前变得特别模糊,全身像一样燃烧着,嗓子眼发紧。恍惚间,眼前的影子却和另一个身影融合在了一起。

  得到答案的林筱转身离去的霎那,身后的人却一把将自己搂紧怀里,隔着薄薄几层布,对方的体温贴着她的后背。如果不是鼻息间弥漫着他的气息,林筱肯定以为这是自己在做梦。

  “秦……秦歌?”林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听见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一下比一下清晰。秦歌俯身,趴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耳后,像一股电流,顺着血液流经全身,酥麻麻的。下一刻,她便听见秦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不要走,陪我一会儿,好吗?”秦歌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请求到。

  这是怎么回事?林筱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完全搞不清楚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刚才还让自己死心,彻底放弃的人,现在却紧紧地将自己搂在怀里。“够了,秦歌,不要玩弄我的感情好吗,我……”

  林筱试图睁开秦歌双手的桎梏,她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就已经被堵上,接下去的话也被一双火热的唇堵了回去。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通过唇舌的交缠一点一点的渗入彼此的唇腔,林筱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庞,它是如此的近,她从来不敢幻想,有一天,她会靠他这么近。

  秦歌紧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留下一层灰色的阴影,十分投入。林筱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任由秦歌肆意的索取,灵巧的舌头在她口中来回扫荡,满腔都是充斥着酒精的气息。

  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林筱双手环住秦歌,攀上秦歌的脖子,渐渐放纵自己沉溺在这虚幻不真实的缠绵之中。

  清晨,太阳已经从东边露出了脑袋,红色的霞光照亮了半天天际。当第一道晨光透过窗户落在林筱眼帘上的时候,林筱皱了皱眉,有些责怪黎明这么快到来,她缓缓张开眼睛。一张熟睡的容颜映入眼帘,秦歌还在熟睡,熟睡的他安静得像个孩子。她伸出手,想象着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她,他会是什么表情。

  她的手指滑过秦歌浓密的眉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及其讽刺。和眼前这个男生缠绵的是自己,可他却喊了一夜另一个女生的名字,这难道不是莫大的耻辱吗?

  在秦歌醒来之前,林筱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全身上下火辣辣的酸疼,尤其是某处不足为外人道的地方。她像一个落荒而逃的人,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迅速的穿上,她必须在秦歌醒来之前离开。她甚至能想象得出,在秦歌醒来的那一刻,从秦歌严重流露出来的愧疚和歉意,那不是她要的。

  昨天是她自愿的,她不愿用这些去要求他,让他对自己负责一辈子。这样的爱情,不值钱,她林家千金不需要,也不稀罕。一切都是你情我愿,没有谁对谁错。离开之前,她在秦歌额头轻轻留下一吻,然后轻声关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那天以后,秦歌再也没有看见林筱,她似乎从此消失了一样。他喝醉了,他只记得他吻了她,后来的事情几乎是空白的。那天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不着片缕,他以为他对林筱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所以,他这些天以来他到处找她,越是找不到她,他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是强烈。

  “秦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做事情总是心不在焉的。”何以恋和夏宁生走了过来,何以恋拍了下秦歌的肩膀,挨着秦歌做了下来。

  想得出神的秦歌恍然回过神来,“没……没有啊,哪有。”说完,他抬头看了眼跟在何以恋身后的夏宁生,带着一种期许的神情。天性敏锐的夏宁生似乎发现了秦歌的不同,问道:“怎么了?你似乎一直在期待我的到来?”

  秦歌像是被夏宁生说中了心思似的,眼神闪躲,颇有些心虚的意味。他确实期待夏宁生的到来,期待能从夏宁生的口中得知一些林筱的消息。秦歌看了看夏宁生身后,一项像个小尾巴似的粘着夏宁生的林筱这次却没有出现。

  夏宁生似乎看出秦歌在找谁,于是问:“你是在找林筱吗?”

  “啊?没有,没有。”秦歌否认到,低着头喝了口手中的红茶。

  见秦歌的反应,夏宁生颇为疑惑的审视了秦歌一会儿,但又不好再继续问些什么。林筱对秦歌有意思几乎人尽皆知的事情,而秦歌一直以来对何以恋的心思夏宁生自是了然于心。如果,秦歌和林筱能有结果,对于夏宁生来说,也许能减少几分对秦歌的愧疚感。

  “马上就是国庆节了,你想好要去哪里玩了吗?”何以恋问。

  “没有,还没有计划。你们呢?”秦歌反问。

  “据说会有人马座的流星雨噢,要不,我们几个再去山上露营,等流星雨许愿吧。”何以恋和夏宁生相视一笑,眼中洋溢着慢慢的幸福。秦歌苦笑一声,流星雨啊,如果看到流星许愿都能实现话,那么现在……呵呵,上次狮子座流星雨他许的愿望早该实现了吧。

  但现在看来,这似乎不可能了呢,对着流星许个愿就能实现愿望这样的鬼话到底是哪个傻子说出来的,相比之下,相信这种鬼话的人更傻吧,比如自己。

  “好,我把林筱叫上,到时候咱们几个一块去。”夏宁生说这话时,目光一刻不曾离开秦歌脸上。潜意识里告诉夏宁生,秦歌和林筱之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这两个人最近看起来都和平常不太一样。

  果然,在听到夏宁生说林筱的时候,秦歌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然后十分尴尬的笑了一下:“林筱也会去吗?很不错啊。”

  “是啊,人多才热闹呢。”何以恋插嘴,一脸的期待和兴奋,“不过最近怎么都没看到林筱啊,她不是一项都爱做你的跟屁虫的吗?”何以恋问夏宁生。

  夏宁生说:“她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成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画画,任说去叫她都不出来。”

  秦歌的目光又一闪。夏宁生这回更加确定了秦歌和林筱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不如到时候把她叫上,听到秦歌去,她肯定很乐意的了。”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一提到秦歌,准时林筱的死穴,夏宁生已经完全掌握了林筱的这个弱点,并且多次实践,可谓屡试不爽。还得一项认为夏宁生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完美的表哥的林筱彻底颠覆了以往的观点,还时不时抱怨,和何以恋在一起后夏宁生也变坏了。

  “秦歌,你也一定要来噢。”何以恋不容一丝秦歌拒绝的余地,秦歌便不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何以恋和夏宁生的安排,另外,他确实希望赶快见到林筱,好了解清楚那个晚上他和林筱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然,这件事情会一直成为秦歌的心头石,悬在心里落不了地。

  放假第一天的一大早,秦歌就来到何以恋家里等着出发去篱落山看流星雨和野外烧烤。何以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便看见秦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她很疑惑,貌似最近秦歌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爱发呆。

  “想什么呢?”何以恋走过去。秦歌猛的一惊,像是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前,说道:“没什么,在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带齐没有,那地方里城区比较远,如果落了东西没买,在那边买起来很不方便。”

  “哦,秦歌一向都如此的周到。”何以恋笑道。

  不一会儿,夏宁生也来了,身后跟着林筱。十几天没见林筱,秦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似乎有好多话要对林筱说,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林筱进门,又一个人影从林筱身后蹦了出来。

  “若然?”何以恋和秦歌,何妈妈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道?

  “哈哈……怎么样,震惊到了吧。”对于大家吃惊的样子,李若然表现得十分满意。

  “你怎么在这?”何以恋忙问。

  李若然白了何以恋一眼,神色生气的说:“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家伙,去山上烧烤看流星雨也不叫上我,哼。幸好有林筱通知我,我才能及时买到来W市的火车票,赶在你们出发前到这。”

  原来是林筱通知的里若然,可是,林筱和李若然不是情敌吗?她们俩什么时候化干戈为玉帛,化敌为友,统一战线了啊?何以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夏宁生。夏宁生看懂了何以恋的疑惑,但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摊开双手表示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额!我们也没打算也抛弃你,这不是因为你远在外地,来回跑不方便嘛,假期只有三天,坐飞机就要一天的时间,实在是得不偿失。”何以恋解释道:“不过,既然你现在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哼,下次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要告诉我,就算我在天涯海角,我也会赶回来的,知道没?”李若然嘟起嘴巴。

  “好啦好啦,下次肯定告诉你。”何以恋无奈的应到,见过爱凑热闹的没见过这么爱凑热闹的,她冲夏宁生做了个眼神,夏宁生明白了何以恋的意思,跟着无奈地一笑。

  在何妈妈的千叮万嘱之下,一行人开着车,浩浩荡荡地开始短暂的旅程。

  上次来是春天,这回来已经是入秋,此番景色相比之下,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人面依旧,景色已非,不同的,还有人心。

  林筱一路上十分难得的一句话没说,倒是李若然,不改唧唧咋咋,上蹿下跳的习惯,一直唠叨个没完。夏宁生开着车,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何以恋有时候受够了李若然的唠叨便会骂上几句,秦歌坐在副驾驶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么吵,秦歌怎么受不得了你啊,你就不能向人家林筱学习一下,林筱都从良当淑女了,你这么下去肯定要输给林筱的了。”实在被李若然吵的头疼,何以恋口不择言道。

  但显然何以恋没有发现秦歌和林筱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神情有什么变化,倒是夏宁生,十分敏锐的发现了林筱和秦歌之间的蹊跷。等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向秦歌了解清楚,夏宁生心中暗自思忖。林筱毕竟是自己的表妹,他这个当表哥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受到什么委屈。

  不知道是何以恋的话奏效了还是大家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一样,李若然十分识相的闭上了嘴巴,开始吃了零食堵住自己的嘴巴,显然,这招还是很奏效的。

  十点左右的时候,他们到达了山脚下,收拾好东西,停好车子,他们便提着露营和观看流星雨必备的东西开始登山。此番多了个男士,所以东西并不会显得很多。这就让何以恋和李若然,林筱三人更多的时间亲近自然,拍些自恋的自拍照。

  边耍边登山,好容易一行人在中午一点的时候到达了山顶。休息片刻之后,夏宁生和秦歌开始分配工作,夏宁生和何以恋搭帐篷,李若然整理食物,至于秦歌和林筱,去附近捡足够的柴火。这么安排自然是夏宁生的注意,秦歌没有太大的异议,只有林筱在听到夏宁生这么安排的时候愣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的点了点头。

  李若然颇为争议,凭什么给林筱和秦歌独处的机会,怪夏宁生徇私,着急自家表妹林筱,不顾何以恋表妹,这摆明了是照顾自家的人。何以恋不以为然,说道:“你心灵手巧,收拾起食物来又快又利索,在天黑之前整好食物的重任只有你才能完成的。”于是投以委以重任的眼光,李若然果然开心的点头应允了下来。

  夏宁生和何以恋相视一笑。

  林筱根在秦歌身后,很认真捡起地上的每一根木柴。前面的秦歌心里却一直犯着嘀咕,他们之间难道真的发生了些什么?秦歌莫名的愧疚,但是事情不问清楚,他又不甘心。于是,艰难地开口主动提起了那天晚上:“林筱,那天……”

  “那天?哪天?”林筱动作一僵,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噢,你是说你喝酒那天啊,没事啦,那天你喝的很罪,我怕把你送回家你爸爸会骂你啦,所以把你丢到酒店就回家去了。”

  “你是说,你把我丢下就离开了?”秦歌继续问。

  “对啊。”林筱背对着秦歌,秦歌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你不知道,你重死了,喝那么多酒,真的很臭啊。所以,我就先走啦。”

  “那天,我没有做什么……”秦歌原本想问出口的话,却卡在了喉咙,不知道该如何说。

  林筱心下一惊,显得有些无措,急忙打断秦歌:“没有,你能做什么啊,你要是欺负我,我肯定会让你好看的。”

  “噢,那就好。”秦歌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原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啊,不知道哦为什么,林筱心里失落落的。之前,原本期望大家都忘记那天的事情,可是,听秦歌这么一说,他真的忘记了,她心里却又很不是滋味。

  突然,林筱眼中就泛起一丝泪光,她假装很自然的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汗渍,顺便再转身之前将眼泪含了回去。回身笑着对秦歌说:“不然你以为呢?你要是做了什么欺负我的事情,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肯定要你对我负责一辈子啊,不要以为我是很好欺负的,哼。”

  “呵呵。”秦歌笑笑:“恩,好。”

  夏宁生不知道秦歌和林筱说了些什么,但是从秦歌的表情来看,这两个人之间已经做了番交谈,先前秦歌心中的疙瘩也解除了。林筱看上去也不再那么阴郁了,可能他们之前有什么误会吧。夏宁生笑了笑,总算不再担心了。

  见他们回来,李若然立刻放下啊手中的食物,跑向秦歌,夹在秦歌和林筱中间,示威似的对林筱说:“说好了公平竞争的,他刚刚跟你独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接下去的一个小时里他是我的了。”

  林筱挑眉:“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没完了,尽管放马过来好了,谁怕谁啊。”

  见林筱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秦歌才完全确信了那天晚上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自己为何会一丝不挂,大概是自己喝醉了,太热,自己把衣服脱光了吧。至于一直徘徊在他脑海中的那个吻,林筱不提大概是不想彼此尴尬,秦歌便不再去想它。

  一切准备就绪,五个人围着篝火开始烧烤。

  过了一会儿,李若然拿着一个考得焦黑的鸡翅走到秦歌面前,递给秦歌时还不忘说:“我专门给你烤的噢,你一定要吃了它,不然我会很伤心的。我一伤心,我就会不高兴,我不高兴就不会笑,我不笑,就不会有心情讲笑话啦,那样的话,你们就会无聊死的。”

  “秦歌,那你最好不要吃,我们大家都会感激不尽的。”何以恋适时的说到。

  李若然白了何以恋一眼,“有点吃你就多吃点儿吧,瞧你瘦的,都快要可以当风筝放了。”何以恋嘟嘴,不理会李若然。这时,林筱拿着个表面看上去很诱人的鸡腿走到了秦歌和李若然中间,毫不客气的推开李若然说:“她的烤焦了,苦得要死,为了这次烧烤,我特地在互联网上看了秘籍噢,一看就知道我的很好吃,秦歌,你吃我的吧。”

  “额!”秦歌一时脑大。但心里冒失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回到了以前,不再像过去的十多天一样,坐立不安。

  “吃我的。”李若然又推开林筱。

  “你那玩意儿能吃吗,别吃坏了秦歌的肚子,有毒食品。”林筱又夹到李若然和秦歌中间。一来二往,何以恋和夏宁生便坐在一边边吃着烧烤,边看着这边的好戏,不亦乐乎。

  最后妥协的还是秦歌,秦歌结果李若然和林筱手中的烧烤,额头落下三个黑线,“我都吃,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李若然和林筱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歌看着右手上李若然烤的鸡翅犹豫了片刻,大有视死如归的阵势,闭着眼睛要了下去。“怎么样,好吃吗?皮很脆吧?”李若然迫不及待的问。

  “唔!”从秦歌复杂的表情看来,就知道那鸡翅是个什么味道了,何以恋和夏宁生憋笑憋到内伤。“味道还不错,很脆啊。”秦歌勉强地说。

  “是吧,哈哈。”李若然挑衅地看着林筱:“就说我烤的比你的好吃吧,哼。”

  “切。瞧你那得瑟的样儿,秦歌还没吃我烤的呢。你快吃,秦歌,看看谁烤得不叫好吃。”林筱抢过秦歌手中的烤翅,咬了一口:“呸,呃,真难吃。”

  “你胡说,秦歌说好吃的,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于是,李若然把烤翅从林筱手中抢过来以后自己也咬了一口,还没嚼两下,自己也忍不住吐了出来:“焦了,真苦。”李若然苦着一张脸。

  “秦歌,你快吃我烤的。”林筱看着秦歌,眼中尽是期待。天知道当夏宁生告诉林筱他们要去烧烤的时候,林筱查阅了多少资料才好容易背会了最简单好记的一个烧烤秘诀。

  看着成色较好的鸡腿,秦歌比加思索的咬下去,总不会比李若然的烤翅难吃吧。秦歌心里这么想着,便放松不少警惕。

  但是,这一次秦歌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好吃么?”李若然抢在林筱之前问,她当然希望从秦歌口中听到不好吃三个字啦。

  “恩,味道不错,只是……”秦歌纠结着。

  “只是什么?”林筱问。

  “好像……”

  这回,不等秦歌说完,李若然便拿过秦歌左手上的鸡腿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这是你烤出来的?”李若然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筱说。嗯?好吃?夏宁生和何以恋相视一下,表示怀疑。

  下一刻便看见李若然脸上表情极具扭曲,将嘴里的鸡腿全部吐了出来,爬到一旁干呕:“呕……”

  “额?”可怜的秦歌,何以恋无比同情的说。

  “怎么了?会比你的还难吃?”林筱表示疑惑,看着秦歌,秦歌低垂着眼眸,慢悠悠地说:“不是味道不好,是……没烤熟。”

  “恶心死了。”李若然抱怨。

  “又没叫你吃,活该。”林筱白了一眼李若然,重新了一只鸡翅,“我再烤一回,保管熟了,还很好吃。”

  “还是我烤给你们吃吧,礼尚往来嘛。”为了避免再次遭到折磨,秦歌主动请命,为二位千金小姐效劳。

  夜风袭袭,吹得周围草沙沙作响,草丛中不知名的动物发出一阵阵鸣叫,四周寂静安宁,让人心中的烦躁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五个人并排躺在草地上,仰面望着星空,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啊。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一颗流星从天际滑过,一闪而逝。

  “啊,流星。”何以恋指着天空说,然后飞快的双手合十开始许愿。由于心不在焉错过了这颗流星的李若然和林筱也不管看没看到,便开始闭上眼睛许愿,但她们许的愿内容几乎一样,无非就只为了一个人罢了。

  大家都闭上眼睛许愿之际,秦歌转过脸看着和自己隔了两个人躺着的何以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笑意。

  如果愿望真的可以实现,让以恋永远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吧。秦歌看着天空在心里暗暗许下一个愿望。

  何以恋和夏宁生许完愿望之后十分默契的相视一笑,都知道彼此的愿望大概是什么。

  接下去,黑色的天幕上滑过的流星越来越多,像萤火虫的光芒,一闪一闪,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他们的嘴角,都带着浅浅的笑。

  “去哪了?”第二天一回到家里,夏宁生便被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的夏念阳叫住了。

  夏宁生走到客厅,做夏念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回答:“和同学,一起出去参加户外活动。”夏宁生新生疑惑,难道夏念阳发现了什么?不然,从来不过问自己私生活的夏念阳怎么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呢。

  夏念阳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喝了口粥,说:“你在外面怎么交朋友我不管,但是,我不希望你是认真的,外面的那些女孩子你可以玩玩而已,你是夏家的孩子,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家族好,对企业好,对自己好,对彼此好,我希望你铭记这一点。”

  夏宁生点头,夏念阳没再说什么,挥手示意夏宁生上楼。夏宁生起身,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重新坐到夏宁生对面,犹豫了片刻,说:“爸,你……爱过一个人吗?”

  啪的一声,夏念阳将筷子拍在餐桌上,看着夏宁生的眼睛燃气一丝怒火。

  “你不会是告诉我你爱上谁了吧?”夏念阳厉声问。

  夏宁生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想按我自己的方式生活,做我喜欢的事情,选择我自己认为对的人。而不是为了家族利益。”

  “那你上辈子就不该投胎到夏家。”夏念阳显然被夏宁生的话激怒了。

  学校的那些传闻夏念阳不是不知道,夏宁生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定时向他汇报,所以,对于何以恋,夏念阳并不陌生。因此,夏念阳郑重警告夏宁生:“我不管你个那个女生是什么关系,最后跟你走进婚姻殿堂的一定不会是她。你现在18岁,按照夏家的规矩,满法定结婚年龄,20岁,就该订婚或者结婚。而贞贞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我说不呢?”夏宁生生平第一次为抗自己的父亲。他迎视这夏念阳凛冽的目光,丝毫不躲避,害怕。

  “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叫爱情吗?”夏念阳冷哼一声:“毛都没长齐,就谈爱情,未免也太不理性,太可笑了。”

  “在您眼里,别人都可笑么?”夏宁生反驳,“过去,您总是在我面前说这个人可笑,那个人可笑,可是,当着他们的面,你又洋装友好的和他们寒暄,爸,您觉得商场就应该这样吗?彼此之间就只有利益,没有友情,都带着虚伪的面具。现在,包括爱情,婚姻,也要作为这些东西的陪葬品,是吗?”

  “你这是在和谁说话?”夏念阳彻底怒了,声音振得露天阳台上那只画眉鸟一惊一眨的笼子乱飞。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像一只鸟,被囚禁在笼子里,人生,命运都由你掌控吗?爷爷在世的时候,您说爷爷专权,霸道,蛮横,可是现在您呢?”夏宁生早就想像现在这样为自己争取一回了,以前,他没有这样的勇气,是何以恋,让他意识到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

  “您难道希望我像一颗棋子,任由您来安排我的一切,安排我的人生,完全没有自由,职位家族使命或者吗?”夏宁生继续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夏家企业,夏家的一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要放弃我自己的人生,甚至连和我共度余生的人也要您来定。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夏念阳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因为愤怒的原因泛起一层潮红,手气得直哆嗦。眼前的夏宁生似曾相识,给夏念阳一种何其熟稔的感觉。想当年,自己也曾为了所谓的爱情,和自己的父亲大吵大闹,甚至以死相携,可是,自己得到的却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钱抛弃了自己。

  “宁生,不要这样冲撞你爸爸。”正在厨房忙活的林文芳听到吵架声从厨房走出来,见夏念阳气的胡子都翘起来,赶紧上前拦住自己的儿子。

  夏宁生看着自己的母亲,没有说话,转身朝大门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念阳。”林文芳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转头看着自己丈夫说:“过段时间,他自己会相通的,你别太心急了。年轻孩子,哪个不要自己处几个对象啊。”

  “都是你生的好儿子。”夏念阳拿起老花镜,上书房去了。

  从夏家出来后的夏宁生徘徊在街道上,拿出手机想给何以恋打个电话,但是看到屏幕的上的时间后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昨晚等流星等到半夜三更,现在回到家里,只怕何以恋已经到头呼呼大睡了吧。

  刚把手机放回兜里,电话却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何以恋。夏宁生笑着接起来电话。

  “恋恋。”

  “宁生,没睡觉吗?还是被我吵醒了啊。”

  “没有,快睡了。”

  “你身边怎么那么吵啊?”

  “噢,我站在阳台上。”

  “恩,那你早点睡吧。”

  “好。你也好好休息。”

  “拜拜。”

  何以恋刚要挂断电话,电话那头的夏宁生又说:“恋恋。”

  “嗯?还有话要说?”

  “没有,就是想你了。”

  “傻瓜,不是才刚分开不久么。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恩,好。那挂了啊。”

  “恩。”

  夏宁生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选择,只怕连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吧,不管如何,夏宁生已经觉得了要为自己和何以恋,做一回决定了。

  假期很快便过去了,开学第一天,所有人带着慵懒的情绪来到学校,一脸的不情不愿。假如没有学校,假如没有老师,假如没有作业,那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这一天,何以恋却没有在学校见到夏宁生,午休的时候打去电话电话也提示处于关机状态。于是,一整天,何以恋都心不在焉,满脑子的夏宁生。中午和秦歌吃饭的时候也唉声叹气,整得秦歌也没下多少东西。只得陪着她在后操场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却始终都是关机状态。

  “别担心,他能有什么事啊。”秦歌安慰到。

  “嗯。”何以恋满脸失落。

  “走吧,上课去吧。”

  上课的时候,何以恋时不时地瞥眼抽屉里的手机,但直到放学铃响,手机没有响起。放学后,秦歌打来电话说是学生会里有事情要处理,所以便何以恋自己回家。连秦歌也没空陪自己啦,何以恋心里失落落的。

  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一只粗壮的手臂却挡在耷拉着脑袋的何以恋的眼前。何以恋抬头,顺着手臂看上去,目光落在手臂主人的脸上,那是一个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疤痕的光头男子。

  “我们董事长要见你。”光头男说。

  “你们董事长要见我?”何以恋疑惑地说:“你们董事长是哪位啊?”

  “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光头男始终板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搞笑,你们董事长要见我我就去见他啊,说得跟你们董事长是国家主席似的,回去告诉你们家董事长本姑娘很忙,没空。”何以恋白了光头男一眼,绕开光头男准备离开。可是,光头男却再次拦住了何以恋的去路,并以威胁的口吻说:“你难道不想见到夏宁生吗?”

  来人显然知道夏宁生是何以恋的死穴,所以才会这么说。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她这么清楚。何以恋狐疑地从上倒下大量了一遍光头男,还有,他们董事长究竟又是什么人。

  可是,对让既然已经表明夏宁生在他们手上,何以恋也只有跟他们走一趟了。于是,何以恋便跟着光头男上了一辆豪华加长的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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