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谈起尘封的历史

　　妈妈很久才提起精神来，看了我一眼，她的眼里全是泪水，声音如丝，说：“茹，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了。”

　　我知道接下来一定有一段故事在等着我去听，我轻轻地拍打着妈妈的后背，说：“妈，你慢慢说。如果你不想说，你就不要说好了。”

　　“不，你们都大了，我没有什么好顾忌了的，这个家我守了二十多年，我也受够了，你爸爸不是东西。我一定要把他的真面目揭穿，让你们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妈妈说这话的时候，一改往日的温顺，咬着牙齿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我有些意外。

　　妈妈一定很恨那一个人吧！

　　妈妈把头靠在沙发上，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茹，你还知道你四岁的时候，我被你爸爸赶出家门的事情吗？”

　　我的脸色马上变得惨白了起来，那一幕对我来说，是这一个辈子最不想回忆的镜头，我以为我完全忘记了的，但是我压根没有忘记过。

　　倚在门口的妹妹听后，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妈妈，因为她一点印象也没有，爸爸什么时候赶妈妈出家门了？她不知道，可我知道。

　　我痛苦地撑着头，恶梦般的镜头还是涌上我的心头，让我无法呼吸。

　　那一年，我四岁多，妹妹一大早就被爸爸抱走了，说送到爷爷奶奶家暂住，让我在家好好照顾妈妈。

　　其实这只是爸爸的一个计谋罢了，他的目的很简单，想把一双女儿都抢走，让妈妈一无所有。

　　那个时候……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爸爸指着门口，大声地呵斥着妈妈，我躲在被窝里，大气也不敢出。只听见互相推搡的声音，然后就是妈妈的一声惊叫声：“啊！”爸爸把妈妈推倒在地。

　　邻居们听罢，纷纷探出一个头来想弄明白，知道是住在一楼的那一户人家传来的声音，他们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我马上把头钻出来，看到妈妈倒在地上，膝盖还流着血，我赶紧跳下床，哭闹着：“妈妈，妈妈，不要走，我要妈妈。”

　　屋内，微暗的灯光下，地上坐在一个披头散皮的妈妈，她一脸的泪痕，紧紧地拉着怒气冲天的爸爸的裤脚，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四岁多的女孩一脸的惊慌，嘴里不断地喊着：“我要妈妈。”

　　“我不走，要走我要带上我的女儿。”妈妈嘶声力竭地喊道。

　　“女儿不会再有像你这样的妈妈，太丢脸了，你快走吧！这个家容不下你。”爸爸的语气始终是很强硬，大有要把妈妈撵出门口才罢休的感觉。他再次把妈妈推到一边去，把一个包袱扔到了妈妈的面前，手指着门口，厉声地喝道：“门口在那里，滚吧！”

　　他绝情极了，看也不看一眼妈妈，似乎坐在地上的妈妈很脏，巴不得他马上消失在他的眼前。我赶紧扑过去，拉着爸爸的手，哭着求他：“爸爸，不要赶我的妈妈，爸，求你了。”我两眼泪汪汪，样子可怜极了。

　　妈妈瘫坐在地上，失声大笑了起来，站了起来，指着爸爸破口大骂了起来：眼里尽是愤怒：“林坚轩，你赶我走，是不是准备把那小妖精迎进家门取代我的位置呢？我告诉你，这一笔帐我一定会替你记上的。等有朝一日，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报仇的。”

　　林坚轩见到妈妈疯狂的样子，他心里不禁有些吃惊，但是眼里的厌恶和绝情尽现出来，他冷哼了一声，道：“有本事就杀回来，我等着，等你有能力的那一天，恐怕你得多准备一打睡衣，哼！”

　　妈妈气愤极了，她伸手就想甩一个巴掌过来，但是被林坚轩抓住了，他一把妈妈的手甩开，妈妈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士气顿失了一半，她不是他的对手，他长得身材魁梧，她只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怎么可以打得过他呢？

　　这些年她没少被他打，为了把她赶出门口，他最爱给她冠以莫须有的罪名，只要她和陌生男人说上一句话，他就会说她去勾引男人。她受够了这样的气，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早就想离开了这一个男人。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很厉害的吗？说不出口了，是不是？当着女儿的面儿，告诉她你做了多少的坏事？上了多少男人的床？说呀！”林坚轩像失去了理智的疯子一样，肆意地辱骂着女人。

　　妈妈不再哭，她冷冷地看着林坚轩，像一把要杀人的刀一样尖锐无比，她恨眼前这一个男人。为了她，她把之前的一切都抛弃了，只为了她的一句话：“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

　　现在，他给自己的只有伤害和不幸，她恨死他了。有一日，她一定会把他打倒，连本带利让他尝一尝被人侮辱的滋味。

　　林坚轩被女人的杀气震慑住了，和她生活了这么多年，这种眼光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只是为了飞黄腾达，他必须把她清出门外，只要这样他才可以成功上位。

　　公司里的那个遗孀富婆已经等不及了，如果他再错过这一次机会的话，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必须要狠心。

　　“滚！”林坚轩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让妈妈从头到脚都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可怜的我哽咽着不断地摇头，眼里全是泪水，他向妈妈走了过去。

　　突然一只大手把我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呵斥道：“不要动，再动我就打死你。”我吓得再也不敢动了，爸爸打人的镜头太恐怖了，妈妈无数次被他往死里打，我都吓得不敢出声。奇怪的是，爸爸每一次打妈妈，妹妹都不会在场的，看到惨状的全是我。

　　妈妈拿起地上的包，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坚轩，掉头就走，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听到我抑制着的哭声，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话：“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有一天妈妈会回来带你走的。”

　　林坚轩依然是冷哼一声，就凭她，想带走他的女儿，做梦去吧！我含着泪水看着妈妈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点了点头，只希望自己可以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去找妈妈了，妈妈一定会回来带她走的，她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那一年，我四岁零三个月，妈妈就离开了她，后来爸爸把他带到了一栋别墅里生活，管一个气质颇佳的阿姨叫妈，我意外地发现，妹妹并没有和我在一起，据说她在爷爷奶奶家。

　　我终于想起来了，只是后来我和妹妹又怎么回到妈妈的身边的，我一点也不知情。

　　妈妈很明显是很艰难地从痛苦的回忆中挣扎出来，指着爷爷奶奶留下的这一套房产，对我说：“茹，你应该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又回到我的身边的吧？”

　　我点点头，妈妈再一次叹了一口气，说：“爷爷奶奶是在同一年瘫痪在床的，虽然他们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但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最后送他们的终的人是我。”

　　“啊？妈，有这样的事情？”我有些意外。

　　妈妈点点头，说：“爷爷奶奶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财富早就被你的那几个姑姑抢走了，只有这一套房子，爷爷奶奶突然良心发现，转到了我的名下，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动它，就这样我们娘仨才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呀！”

　　我还是觉得奇怪，我明明记得，我是被爸爸抱走了的，送到别外去养了的，为什么我又可以回来呢？

　　妈妈看出来了我的疑惑，说：“这就是你爸爸这些年对你一点也不亲近的原因了，你被抱去了，你爸爸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一无所有，偏偏你认生，就是不肯跟那个白灵一起过，一见到她，你就叫狐狸精。我到现在还很奇怪，我从来不曾教过你说这三个字，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说这三个字呢？对白灵的打击很大，她觉得在你的面前抬不起头来，打死了不想养你。”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又被送回来了。看来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难怪我看到白灵的时候，总是觉得这么眼熟的，想不到我和她还有这么一段孽缘呢？

　　看来，我根本不用再去查什么了，妈妈什么都知道。她的心里像明镜似的。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妈妈经历了这么大的风波之后，还会原谅爸爸？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呢？他们不是反目成仇了的吗？

　　妈妈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叹了一口气，对我说：“你的爷爷奶奶在临终之前一直在哀求着我，要我一定要保住这一个家，只有我在，这个家才不会散，他们就是不肯承认白灵的存在。我狠不下心来，只好答应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和你爸爸相处下来了，其实我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

　　我听到这里，觉得妈妈真可怜。

　　突然身后传来了妹妹的哭闹声，她蹲在门口那里，抱头痛哭，嘴里不断地念叨着：“不，你们说的都不是真的，我的爸爸不会这样对待我们的。”

　　妈妈飞快地走了过去，抱住妹妹，说：“婷，对不起，妈妈不应该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让你对爸爸失望，但是妈妈说的都是事实。你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爸爸这些年在你的面前扮演着好父亲的角色，就是希望你们不要记恨他。你知道吗？”

　　我突然间觉得妈妈真的很伟大，为了我们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她把屈辱都放下了，这是何等的豁达呀！

　　我也跑了过去，说：“妹，你要面对事实，我刚开始怀疑的时候，我和你一样是接受不了，现在妈妈把所有的事实告诉了我，我心里反而释怀了。我们要尊重妈妈的选择，对不对？”

　　妈妈也听出来了，我在希望妈妈做出一个选择，她有些错愕，抬起头反问我：“茹，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把妈妈拉了起来，说：“妈，你不觉得你现在过得很辛苦吗？守着一个并不爱你的丈夫，他在外面有他的家了，我们也长大了，不如你把他放手了吧！这样你会更加幸福。”

　　妈妈像不认识一样看着我，摇摇头，说：“不是的，你们怎么不想要爸爸呢？我不想让你们成为孤儿。”妈妈患得患失地回到了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我把妹妹拉了起来，一起来到妈妈的身边，我说：“妈，你和妹妹都十八岁了，成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是不是？妹妹。”我眨眨眼睛，让妹妹也来表态，妹妹点点头，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哭。

　　我用手肘碰了一下她，她才慢吞吞地说：“妈，你自己选择吧！我是不会反对你的。”

　　妈妈含泪笑了，也许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我们这么懂事的吧！在她的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孩子，现在我们真的长大了。

　　我们娘仨紧紧地抱在一起，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不过，我们并不知道妈妈是怎么考虑的，我和妹妹也不想过问。


　　(https://www.daovx.cc/bqge81380/426418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