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四大爷实在自负

“皇上！皇上救命啊！”流朱嘶哑的哭喊声划破了养心殿外肃穆的气氛，“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子！”

值守的侍卫认得她是昔日碎玉轩的宫女，见她如此情状，也不敢粗暴驱赶，只上前一步拦住她，不让她靠近殿门，低喝道：“放肆！养心殿前岂容你喧哗！”

推搡间，流朱头发散乱，狼狈不堪，眼里满是濒临绝望的疯狂，“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见皇上！”

殿外的动静惊动了里头的苏培盛，他皱了皱眉，快步走出来，一见是流朱，眼皮便是一跳。

“流朱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苏培盛示意侍卫稍退，压低了声音，“皇上正在里头与张大人议事，天大的事也得等一等。”

流朱扑到跟前，“苏公公！求求您，帮奴婢通传一声！

我家娘子在清凉台突发急症，危在旦夕，太医院的太医都被景仁宫叫走了，求皇上开恩，派个太医去救救娘子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培盛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面上却露出惊讶与为难，弯下腰试图扶起流朱，“流朱姑娘，你先起来，不是咱家不帮你，实在是皇上正在商议大事，此刻打扰，恐怕……”

流朱不肯起来，跪下去就要磕头，“苏公公，奴婢知道不该打扰皇上，可娘子的命就要没了啊！求您了，哪怕只通传一声，让皇上知道就行！奴婢求您了！”

苏培盛不忍地叹了口气，“罢了，你且在此等候，咱家进去替你禀报一声，但皇上见不见，咱家可做不了主。”

“谢谢苏公公！谢谢苏公公！”流朱连连磕头，眼中燃起微弱的希望。

苏培盛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进了养心殿。

殿内，雍正端坐在御案后，面色沉凝，御案上摊开着西北的舆图和几份加急奏报，“……如此看来，准噶尔部新汗野心勃勃，收纳漠西蒙古残部，操练兵马，确有不安分之象。”

张廷玉坐在下首，平稳的语调中透着忧虑，“驻藏大臣奏报，西藏那边也隐约有与之暗通款曲的迹象，不可不防。”

雍正“嗯”了一声，“西北之事，关乎社稷安稳，岳钟琪那边，粮草军械要加紧筹措，边关各镇也要严加戒备，至于西藏……让驻藏大臣盯紧些，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皇上圣明。”张廷玉躬身应道，又提起另一件事，“还有一事，六月乡试在即，各省学政已陆续将筹备情形上报，臣与礼部诸公商议，是否在规制上稍作增补，以显皇上重才之心？”

雍正正要开口，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御案侧前方，“皇上。”

雍正被他打扰，不悦道，“何事？”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甄娘子身边的宫女流朱在外求见，说是……甄娘子突发急症，危在旦夕，特来恳请皇上派太医救治。”

雍正眉头蹙起，前几日他去清凉台时，她虽清瘦，却并无病容，还能与他……怎会突然就“危在旦夕”了？

他想也不想就断定这是甄嬛使出的手段，离了宫，没了名分，便想用这种法子引他前去？真是……不知所谓！

雍正顿感厌烦，眼神冷了下来，神色颇为不耐，“要太医就去太医院，找朕有什么用？让她在外头候着，待朕议完事再说。”

苏培盛还想再劝一句，“皇上……”

“退下。”雍正一摆手，重新拿起御案上的奏折翻看。

苏培盛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嗻。”

他退到殿外，对流朱摇了摇头，“皇上正忙，让你先在此等候，流朱姑娘，且耐心些吧。”

流朱希望破灭，腿肚一个打软，瘫坐在了地上，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得宛如凌迟。

殿内的议事仍在继续，雍正与张廷玉就西北防务、乡试细节又商讨了约莫半个时辰，方才将诸事大致定下。

张廷玉告退后，雍正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语气淡漠，“苏培盛，让那宫女进来。”

他倒要听听，她能编出什么花样。

苏培盛应声出去，片刻后，领着流朱入了殿。

流朱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滚落，“皇上……求皇上派太医去看看我家娘子吧……她真的……真的不好了……”

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说清楚。”

流朱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道：“娘子今日用了汤药后不久，便说腹中绞痛，奴婢离开时，娘子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求皇上开恩，派太医去救救她吧！奴婢愿以性命担保，奴婢说的绝无虚言！”

苏培盛帮着补充道：“皇上，皇后娘娘头风症突然发作，将当值的太医们都召去景仁宫了，流朱姑娘在太医院没找到人，这才急急跑来。”

一丝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雍正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皇后的头风是老毛病了，发作起来确实难受，但偏偏是这个时候……

“苏培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急迫，“传温实初、卫临……凡是医术好的，都给朕叫上！备马！朕要立刻去清凉台！”

“嗻！奴才遵旨！”苏培盛见他脸色难看，心里暗暗佩服昭嫔娘娘算无遗策，嘴上应得干脆，飞奔出去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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