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万寿节
翠影宫。
覃姑姑看着还在晕厥的吴充媛眸色有些凝重。
她轻轻走出寝殿，来到中堂，看见正在研究药方地钱太医。
覃姑姑思索片刻，走上前问：“娘娘的身体如何？”
钱太医左右看看，然后说：“这一次有惊无险，保住了娘娘龙胎，但娘娘以后可万不能再有一点儿闪失了，不然这胎就很难足月生产了。”
覃姑姑点点头，让静儿带着屋内的宫女和小太监下去按照钱太医的药方抓药和熬药。
殿内就只剩下钱太医和覃姑姑两个人，覃姑姑再次开口问：“现在殿中没有别人，吴充媛的情况到底如何，你可以和我说了。”
钱太医面露难色，深深的叹息一声。
“娘娘的胎，的确暂时保住了。”
覃姑姑很快就抓到了钱太医话中的含义：“暂时？”
钱太医点了点头：“娘娘时常动气，原本就胎气不稳，这一次更是见了红，若没有太后的保胎丸，这一胎今日就保不住了，以微臣的医术，也不一定能保住龙胎足月生产。”
覃姑姑的神色越发凝重：“大人就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孩子平安落地吗？”
钱太医摇摇头：“难，以微臣的医术，只能尽量帮娘娘稳定胎像，但如果稳定到足月，是不太可能了。
还好娘娘的胎还算健康，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如果能坚持到七个月，说不定龙胎生下来也是能活的，但龙胎先天不足，皇子就算活下来也是体弱多病。”
覃姑姑转头看了一眼内室，对钱太医说：“那就请太医尽量保住龙胎，能保多久就保多久。”
“微臣尽力吧。”
覃姑姑又想到了什么，然后问：“钱大人，娘娘最近的情绪非常不好，时常生气，这是否与怀孕有关？”
覃姑姑记得，在吴充媛没有怀孕之前，也是知书识礼的大家闺秀，虽然不是那么聪明，却也不是像今日这般无知莽撞。
钱太医点点头说：“妇人怀孕，的确会情绪波动很大，有的更会产生极端情绪，害怕孩子不健康，甚至还会害怕有人抢走，或者偷走她们的孩子，从而做出一系列极端的事情，想必充媛娘娘就是这种情况。”
覃姑姑的神色已经没有缓和，她继续问：“如果不是因为怀孕，有没有什么方法，让孕妇情绪激动，类似药物作用？”
钱太医心中一惊：“姑姑的意思是怀疑有人给娘娘下药，让娘娘变得情绪激动？”
钱太医思索片刻说：“能影响情绪的药物有很多，如果孕妇服用效果更明显，但娘娘的饮食姑姑都格外仔细，微臣也都细细查验过，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啊。”
“万一就有我们没有查出来的呢，此事非同小可，还请钱太医格外留心。”
“微臣知道了。”
覃姑姑刚要去看看吴充媛的药如何了，视线就挪到了一侧的一碟子糕点上。
那是戚宝林刚晌午就送来的一叠枣泥糕。
……
十月十三，圣寿节。
皇帝要在乾清殿设家宴，后宫嫔妃都要出席。
鸾飞阁。
寝殿内只有荔枝和清念在中伺候，她们扯着一条很长的棉布，正将在往王妙菱的肚子上缠。
“主子，这样真的不会伤到孩子吗？”
王妙菱将肚子上的棉布又勒紧了一些。
“我缠得不紧，应该不会有事，要不是今日的宫宴必须参加，我也不用缠这东西。”
之前王妙菱从来不缠肚子，只用宽大的衣摆遮着。
但这肚子大的越来越快，上一次舒昭容扶了她一把，就发现了她怀孕。
还好舒昭容是自己人，但这事也不得不让王妙菱重视起来。
只要出门见人，她必会将肚子缠起来。
还好，她装着和陛下闹脾气不爱出门，也不用怎么见人。
清念帮王妙菱将棉布掖好，轻声说：“主子不经常缠，应该不会有问题。”
清念看看王妙菱的肚子，又有些担心的说：“但主子的胎已经四个多月了，再过一阵，恐怕是怎么遮都遮不住了。”
荔枝也有些担忧：“是啊，而且主子也不能一直不见人，哪怕主子不出去，也会有妃嫔来鸾飞阁。”
王妙菱摸了摸腹部，转头看向窗外逐渐泛黄的树叶。
“是啊，要遮不住了。”
王妙菱转身换上参加宴会的正式宫装，随后坐在妆台之前，让荔枝和清念给她梳妆。
“听说太后让戚宝林在佛堂抄佛经到现在也没放出来？”
荔枝在一侧点头回答：“是，这一次的宴会，戚宝林想必参加不了了。”
清念在一侧问：“主子是觉得太后针对戚宝林另有缘由？”
王妙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戚宝林算是吴充媛一党，听说除了覃姑姑，就数她照顾吴充媛的胎最认真，几次有人要对吴充媛下手，还都是戚宝林发现的，太后这样想要这个孩子，怎么会用这样的方式，将戚宝林控制起来。”
荔枝皱起眉头：“可惜，在吴充媛上次动过胎气之后，覃姑姑就开始放着所有人，咱们派入翠影宫的人，也都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了。”
“无事。”王妙菱看向清念：“吴充媛的胎实际月份是不是已经快五个月了？”
清念回答：“是，奴婢摸过她的脉象，月份似乎比您的胎还多十天左右。”
“可她只能把自己的肚子伪装成三个月。”王妙菱嘴边勾着一抹嘲讽的微笑：“她的胎气不稳，又需要这样勒着腹部，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
清念轻声说：“肯定会有，就吴充媛那爱生气的性子，哪怕什么都不动，也会对胎儿有影响，今日宴会人多事杂，吴充媛要养胎，真的会参加吗？”
王妙菱将一根金簪插入自己的发间，冷笑说：“她要装作自己的胎一点儿事都没有的样子，就肯定会去参加，而她一旦去参加……就难免不会出什么事情。”
看来她得做两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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