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刀锋的余烬
“怪物！你根本不是人！”
毒狼瘫坐在泥泞的土地上，双手胡乱地抓着地面的碎石，拼命往后退缩。他那张原本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了一团，声音里透着极度绝望的恐慌。
雷骁没有停下脚步。他单手握着龙牙长刀，一步一步向前逼近。暗红色的能量在刀刃上游走，发出细微的物理爆裂声。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炙烤，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扭曲。
“我给过你机会了。”雷骁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起伏。
毒狼绝望地转头看向四周。他带来的五千精锐部队，现在全都扔了武器，整齐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那三台重型电磁炮已经变成了冒烟的废铁。
“别杀我！”毒狼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有物资！我有奴隶！我把西部所有的地盘都给你！”
雷骁走到毒狼面前，停下脚步。他慢慢抬起手，长刀的刀尖准确地指着毒狼的咽喉。
“你的地盘，我现在自己会去拿。”雷骁看着他，“至于你，留着去矿场挖石头吧。”
雷骁收起长刀，转过身，面向星环城的方向。
城墙上，司妄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的心率太高了。”司妄盯着屏幕，转头对苏绵说明情况，“火炎暴君的核心能量很狂躁。他刚才强行催动能量，血管承受不住这种高温的负荷。”
苏绵看着城下的雷骁。她能清楚地看到雷骁的背影有些摇晃。
“打开城门。”苏绵转头对阿左下达指令。
阿左愣住了，他握着手里的重机枪，有些迟疑。
“嫂子，外面还有几千个俘虏呢。现在开门太不安全了。”阿左试图劝阻。
“开门。”苏绵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反驳。
阿左不敢再劝，只能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开关。
沉重的钢铁城门发出机械运转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苏绵走出门外。她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是穿着那件白色的长裙，快步走向战场。
雷骁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他看到苏绵走出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让你出来的？”雷骁大声喝问，“回去！”
苏绵没有理会他的警告。她走到雷骁面前，直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接触的刹那，苏绵感觉到了惊人的高热。雷骁的皮肤烫得吓人，红色的能量还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仿佛随时会冲破皮肤。
“你太乱来了。”苏绵看着他。
她没有犹豫，直接调动体内的生命能量。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顺着雷骁的手腕，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体内。
温和的生命能量迅速包裹住那些狂躁的火属性元素。雷骁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点温度，还伤不到我。”雷骁嘴硬，但他并没有抽回手。
“司医生说你的心率很不正常。”苏绵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不许这样透支能量。我们有天基武器，不需要你一个人去拼命。”
“天基武器启动太慢了。”雷骁解释，“我不能让他们轰击护盾。护盾一旦受损，修起来很麻烦。”
赤野推着轮椅从城门里出来。他看着满地的俘虏，又看了看雷骁和苏绵。
“老大，这帮人怎么处理？”赤野问，“全杀了还是关起来？”
“关起来。”雷骁转头看向毒狼，“把这个带头的单独关押。让司妄去审问。我要知道他们老巢的具体坐标和防御部署。”
叶青带着夜蔷薇的队员们走出城门。她们拿着特殊的金属束缚带，开始对俘虏进行捆绑和搜身。
毒狼被两名女兵架了起来。他看着雷骁，又看了看苏绵。
“你们会后悔的。”毒狼咬牙切齿地说，“天神会的大军很快就会过来。你们守不住这座城。”
“带下去。”雷骁没有搭理他，直接打断了他的叫嚣。
苏绵牵着雷骁的手，两人一起往城内走去。
“你真的没事吗？”苏绵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又问了一遍。
“有你在，我能有什么事。”雷骁回答。
他们穿过长长的城门通道，回到内城的广场。
石山扛着盘龙棍，站在广场中央。他看到雷骁回来，憨厚地笑了笑。
“老大，外面搞定了？”石山问。
“搞定了。”雷骁点头，“让食堂多准备点饭菜。今天晚上，给所有参与防守的人加餐。”
“好嘞！”石山答应着，转身跑向食堂的方向。
司妄提着医药箱，走到雷骁面前。
“去医疗室。”司妄说，“我需要抽血化验。确认火系能量没有破坏你的细胞壁。”
“明天再验。”雷骁拒绝，“今天累了。”
“不行。这是医疗规定。”司妄坚持。
苏绵拉了拉雷骁的衣角。
“去吧。检查一下我才放心。”苏绵说。
雷骁看了苏绵一眼，最终妥协了。
“行。走吧。”雷骁跟着司妄走向医疗中心。
苏绵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阿左交代。
“去告诉白客博士，明天可能需要他安排更多的农具。我们有了新的劳动力。”
阿左点点头，转身去办事。
医疗室里，灯光很亮。
雷骁坐在金属检测椅上，脱下了黑色的外套。他的上半身布满了交错的伤疤，肩膀处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司妄拿起一根抽血管，扎进雷骁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管子流入透明的试管里。
“温度很高。”司妄看着试管，“你的血液温度比常人高了十二度。如果不进行降温处理，你的内脏会慢性衰竭。”
“苏绵已经帮我压制住了。”雷骁说。
“她的能量是外力。”司妄把试管放进离心机，“你需要一种长效的稳定剂。陆沉博士之前提到过一种深海凝胶，也许能派上用场。”
赤野推着轮椅进来，他把几把缴获的能量枪扔在角落的桌子上。
“这帮家伙的武器挺有意思。”赤野指着那些枪，“里面加装了生物识别锁。不是他们自己人，根本开不了枪。”
“能破解吗？”雷骁问。
“给我两天时间。”赤野说，“我把里面的芯片拆出来重新编程。这批武器可以装备给我们的城防军。”
苏绵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放着几碗热汤。
“喝点汤。”苏绵把碗递给雷骁，“白博士用变异萝卜熬的，说是有清热解毒的作用。”
雷骁接过碗，喝了一口。味道有些苦涩，但他还是全部喝了下去。
“外面的俘虏安排好了吗？”雷骁放下空碗，问苏绵。
“叶青已经把他们分批关进了地下三层的旧仓库。”苏绵回答，“我让后勤部给他们发了基础口粮。饿不死，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闹事。”
“明天开始，让他们去西区挖水渠。”雷骁说，“白客不是抱怨缺人手吗？五千个壮劳力，够他用的了。”
司妄看着离心机里的数据报告。
“数据出来了。”司妄说，“火系能量已经和你的骨髓融合。你现在可以自由控制温度，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体力。建议你少用。”
“知道了。”雷骁站起身，穿好外套。
他拉起苏绵的手。
“走吧，回家。”雷骁说。
两人走出医疗中心，顺着走廊走向顶层的城主府。
阿左和阿右正在走廊里搬运物资箱。看到雷骁和苏绵，两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
“老大，嫂子。”阿左打招呼，“刚才陆沉博士派人来说，天基武器的冷却系统已经修复完毕了。随时可以进行第二次充能。”
“告诉他，保持警戒状态就行。”雷骁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随意开火。”
“明白。”阿左点头。
城主府的卧室里，苏绵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雷骁。
雷骁坐在床边，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拉着苏绵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害怕了吗？”雷骁问她。
“有一点。”苏绵如实回答，“我看到你冲出去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以后不会了。”雷骁抱着她，“天神会的主力已经被打残了。剩下的那些小喽啰，翻不起什么浪花。”
苏绵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雷骁，我想在城里建一个医院。”苏绵说，“有很多流民生病了，司医生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我们需要更多的医生和护士。”
“好。”雷骁答应得很痛快，“明天我让陆沉画图纸。需要什么设备，我带人去废墟里找。”
“还有学校。”苏绵继续说，“那些孩子不能每天只知道在街上跑。他们需要认字，需要学习。”
“都依你。”雷骁摸了摸她的头发。
夜深了。星环城外面的荒原上一片死寂。城墙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射，守护着这座在废土上重新崛起的城市。
雷骁抱着苏绵，两人在安静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凭什么我们要去挖水渠？我们是战士，不是奴隶！”
地下三层的仓库里，一个身材魁梧的俘虏愤怒地把手里的铁锹砸在地上。他身上穿着破烂的制服，指着站在门口的阿左大声抗议。
阿左挖了挖耳朵，走上前去，一脚将那个俘虏踹翻在地。
“在星环城，没有俘虏和战士的区别，只有干活吃饭的人和不干活挨饿的废人。”阿左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当战士？行啊，出去和荒原上的变异兽打一架。打赢了，我给你肉吃。打输了，就别在这里浪费粮食。”
那名俘虏捂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周围的其他俘虏见状，全都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再出声反驳。
“听好了。”阿左环视了一圈这五千名俘虏，大声宣布，“城主有令。你们每天的工作是清理西区的废墟，挖掘灌溉水渠。完成基础工作量，每人每天可以领到两块干净的面包和一瓶净化水。超额完成的，可以换取肉干或者医疗资源。偷懒捣乱的，直接扔出城外。”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在废土上，干净的食物和水是比命还珍贵的资源。他们原本以为被抓后会被当成实验材料或者直接处死，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提供食物。
“长官，您说的是真的？真的给干净的水？”一个干瘦的年轻人怯生生地问。
“星环城的人从不撒谎。”阿左指了指门外，“现在，拿上你们的工具，出去排队。”
俘虏们开始陆陆续续地拿起铁锹和铲子，走出仓库。他们被夜蔷薇的队员押送着，前往西区的荒地。
白客博士早就等在西区了。他戴着一顶破草帽，手里拿着图纸，看着浩浩荡荡走来的五千人，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太好了，有了这些人，我们一个月内就能把这片盐碱地全部翻新一遍。”白客对身边的叶青说。
“博士，这些人都是亡命徒，您得小心点。”叶青提醒他。
“放心吧。”白客笑了笑，“在吃饱饭的诱惑面前，没有人会选择去当亡命徒。”
城主府的地下审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毒狼被死死地绑在铁椅上。他的双手被金属铐锁住，身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伤痕。
影子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想干什么？”毒狼看着影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影子没有回答。他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慢慢打磨手术刀的刀刃。沙沙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毒狼终于崩溃了，“天神会的总部在极地冰川的地下。那里有一个地下城市。”
影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毒狼。
“兵力部署。”影子开口，声音沙哑。
“有两万正规军，还有五千多名重度改造的生化兵。”毒狼语速飞快，生怕影子手里的刀落下来，“他们手里有旧时代的核武器密码。大主教一直想重启那些武器。”
影子记录下这些信息。他收起手术刀，转身走出审讯室。
司妄站在门外，听完了整个审讯过程。
“核武器密码。”司妄推了推眼镜，“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告诉老大。”影子说。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顶层的会议室。
雷骁正在和苏绵商量学校选址的问题。看到司妄和影子进来，雷骁放下了手里的地图。
“问出什么了？”雷骁问。
司妄把审讯记录递给雷骁。
“天神会总部在极地冰川。他们有两万军队，还掌握了核武器密码。”司妄简明扼要地汇报。
雷骁看着手里的记录，眉头紧锁。
“核武器？”雷骁冷笑，“这群疯子是想拉着全世界陪葬吗？”
苏绵走到雷骁身边，看了一眼记录。
“他们如果真的启动核武器，星环城的护盾能挡住吗？”苏绵问。
“挡不住。”司妄摇头，“护盾只能防御常规物理攻击和能量束。核爆产生的毁灭性冲击波和高温，会融化整个城市的动力中枢。”
“我们不能等他们启动。”雷骁站起身，走到全息沙盘前，“必须主动出击。赶在他们行动之前，把那个基地毁了。”
“老大，极地冰川距离这里有三千公里。而且环境恶劣。我们的装甲车开不过去。”影子提醒。
“修飞船。”雷骁看向司妄，“陆沉之前说，城底的机库里有一艘旧时代的中型运输舰。能不能修好？”
“我需要去评估一下。”司妄说，“如果核心引擎没有损坏，修复大概需要半个月。”
“给你十天。”雷骁下令，“十天后，第七小队全员出发。”
苏绵看着雷骁。
“我也要去。”苏绵说。
“不行。”雷骁拒绝，“极地太危险。你留在城里。”
“我必须去。”苏绵态度坚决，“你们如果受伤了，需要我的净化能力。而且，我能感应到天神会那些生化兵的能量波动。我能帮你们避开陷阱。”
雷骁看着她倔强的眼神，叹了口气。
“好。”雷骁妥协了，“但你必须服从命令。”
“没问题。”苏绵笑了。
就在这时，万枯从门外跑了进来。
“老大，苏姐。不好了。”万枯气喘吁吁地说。
“怎么了？”雷骁问。
“城外来了一批人。”万枯指着外面，“他们没有带武器。他们说，他们是来投奔星环城的。而且……”
万枯咽了口唾沫。
“而且，他们带头的人说，他知道怎么彻底治愈辐射病。”
司妄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治愈辐射病？”司妄走上前，“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城墙上。
城外站着几十个穿着长袍的人。他们看起来风尘仆仆。
带头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手里拄着一根木头拐杖，仰头看着城墙上的雷骁和苏绵。
“我是药王谷的传人。”老人大声说，“我带来了你们需要的药方。”
“开门。”雷骁对阿左说。
“老大，万一有诈呢？”阿左犹豫。
“他们没有武器。”雷骁看着下面的人，“让他们进来。”
厚重的城门再次打开。
老人带着队伍走进星环城。他看着周围干净的街道和忙碌的人群，微微点了点头。
“这里，就是新世界的起点。”老人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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