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新创意
“快看！竹竿舞要开始啦！”
小奶团眼眸登时亮起，拽着萧珩飞奔向篝火西侧。
十几个北疆孩子正赤脚踏着霜草围成圆圈，三条青竹竿在火光中碰撞出清脆的节奏。
萧棠笑眯眯地跟上前来：“小橙子说，北疆规矩，寿星要跳开年竹，竹节通天道呢！”
话音未落，小奶团已抱着红绸奔来，绸带蛇般缠上他手腕，另一端飞快系住萧棠：“兄妹绑红绸，灾厄不缠身！”
萧珩眉眼处浮现惊讶，竹竿“啪嗒”开合如巨兽齿颚，一个羊角辫女孩轻巧跃入阵中，红裙翻飞似格桑绽放。
萧珩被迫踉跄跟进，竹影擦着鹿皮靴尖掠过，红绸在三人腕间绷成命弦，在萧珩第三次险些踩空时，萧棠没忍住发牢骚：“三哥，左三右一，跟着小橙子落步！”
她心里暗暗腹诽：三哥当太子时候好像无所不能，怎么现在连跳舞踏步都不会？
火光里两个女孩一前一后护着他穿梭，沈伊橙辫梢金铃叮铃作响，发间松香混着奶香扑进他鼻尖。
当最后一组竹竿“咔”地分离，孩子们突然齐喊：“竹节通天道，福寿万年长！”
2
一阵欢呼雀跃，未等萧珩喘息，沈伊橙变戏法般捧出金纸气球，咧嘴露出已经长齐了的牙：“双人顶福球！”
她踮脚将气球按在他额前，奶声奶气：“珩哥哥，走到篝火东头不落地，神仙就应生辰愿嗷！”
萧棠默契地张开双臂挡风。
刚行三步，夜风掀得气球左摇右晃，小奶团急得直蹦：“珩哥哥低头呀！”
萧珩下意识弯腰，却撞上回身提醒的萧棠，气球飘落的刹那，沈伊橙突然扑跪在地，鼻尖用力一顶——
金球在惊呼中落回萧珩额前。
三人屏息挪步，叠影在雪地上拉成长卷。抵达终点时，沈伊橙欢呼着戳破气球，漫天金箔里竟飘出片枯黄杏叶，叶脉上朱砂写着歪歪扭扭的“岁岁安康”。
萧珩攥紧微凉的叶片，指腹摩挲着干涸墨痕，喉结如困兽般滚动。
牛皮鼓在围坐的孩子手中传递，鼓点应和着篝火的噼啪，鼓声骤停时，接鼓的牧童跳起高歌：“祝雄鹰飞过雪山！”下个女孩立刻接唱：“祝骏马踏遍草原！”鼓
槌传到萧棠手中，她笑盈盈望进萧珩眼底：“祝三哥眼里永远有星光！”
鼓再停时，小奶团正把鼓塞进萧珩怀里，火光映得她双颊绯红：“该寿星许愿啦！”
萧珩指尖抚过鼓面斑驳的刀痕，眸中光影明明灭灭：“旧愿已烬……新岁只求身侧人长安。”
沈伊橙眨巴眨巴眼：好有文化的愿望哦。
孩子们捧来朱砂盘时，沈伊橙正蹲在沙地勾画，萧棠蘸了朱砂点在他眉心：“辰砂通神明，灾厄不近身。”朱砂触肤微凉，萧珩却觉心口滚烫，垂眸见沙地上赫然是简化的蟠龙纹，龙首处插着三支草杆作香，小奶团仰头时鼻尖沾着沙粒：“皇后娘亲说...心诚则天地可鉴呢。”
说完，忽见她变戏法似的捧出个歪扭的布偶，针脚粗陋却绣着醒目的“珩”字，喜滋滋道：“珩哥哥，这是我和棠姐姐缝的替身娃娃，萨满说烧掉能挡灾！一辈子顺顺利利。”
布偶落入火焰的刹那，萧棠和沈伊橙对视一眼，高高地将银碗举过头顶，扯着嗓子大声道：“以月洗尘，以火燎灾——礼成！”
6
火光吞噬布偶的瞬间，萧珩胸腔里冰封多年的壁垒轰然崩塌，第一滴泪砸进火堆时，沈伊橙突然钻进他披风：“最后一件礼物！”
还有礼物？
小奶团展开的掌心躺着三枚野鸡蛋，咧嘴‘嘿嘿’一笑：“滚灾蛋哦！伤心事都滚走！”
温热的蛋壳贴上额头的刹那，萧珩猛地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住。
夜风卷着火星升向银河，古老的童谣在草原上飘荡。
——
生辰宴就这样过去了。
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开店做生意呀。
原本雪雁还想着，以沈伊橙和萧棠的性子，定要耍赖在草原上玩很久才会回去，但第二日一早，沈伊橙爬起床，便嚷嚷着要回去。
“有好多人喜欢恭喜发财的点心呢，橙橙要快点回去，不让大家等着急哇。”
“而且，橙橙还要赚钱钱，没钱钱，就木有饭饭吃。”
这话成功将雪雁逗笑了。
原本从前沈伊橙和萧棠都对‘钱’没有概念，但此番举办篝火晚会，花了五十两银子，差不多是点心铺子两日的收入，她第一次觉得钱竟然如此不经花。
萧棠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来的时候是坐马车，回去的时候三小只一起骑马。
小马驹走得不紧不慢，溜溜达达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果不其然，他们虽然一早出发，但一直到三更时才回到了镇子上。
“姑娘今日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开门做买卖呢。”
雪雁将沈伊橙的被子盖好便要离开，却忽然被扯住了衣袖。
她回头望去，就见方才还躺好的沈伊橙自己爬了起来。
“雪雁姐姐，橙橙忽然想到了一个新创意，奶酪可以包成奶酪包，是不是也可以做成点心哇？”
雪雁怔了一瞬，没想到她现在还在惦记着上新品，没忍住笑：“当然可以了，明日便让厨娘试着做，但今日时间很晚了，姑娘先睡觉好不好？”
但沈伊橙却来了兴致，她头摇晃的像是拨浪鼓：“橙橙不困困哇。”
“雪雁姐姐，橙橙想要一个牛牛、羊羊和小马形状的点心，要怎么才能做出来？”
雪雁眉头不自觉蹙起，半晌才应声：“点心是用模具刻出来的，想要制作模具的话……应该要找木匠？”
“那，雪雁姐姐明日帮橙橙找来木匠好不好，橙橙要做许多许多形状的点心哇！”
沈伊橙手舞足蹈地说着。
她被塞进被子里，闭着眼睛脑子里满是各种各样形状的点心。
于是第二日，她又提了一个新建议——“咱们还可以推出限定的，十二生肖形状的点心礼盒。”
送人、自己留着都好看，还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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