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零九坠崖
白余年伸手探了探楚弘灜的脉搏，那最为虚弱的一脉似是比以往强劲了一些，就连他脸上的伤疤，也淡了些许。
他想，这应该就是王爷好转的表现。
“听闻皇宫中的藏书阁，有不少古书，兴许里面就有记载你所中之毒到底是何，为何唯有公主可以解开的秘密。”
提及此，白余年隐隐兴奋了起来，仿佛探寻了五年的真相就在眼前。
楚弘灜却轻哼一声，泼了盆冷水。
“听闻宫变那日皇宫大火，怕是你说之处早已经被烧了。”
“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若真如此，那平南王当真该死，待王爷擒住他，记得让我捅一刀。”
楚弘灜轻笑，不再说话，将匣子收起来之后，便望着帐顶发呆。
他脑子里再次浮现赵芙阳的身影，想到她在塌上隐忍，却总是忍不住娇哼的样子。
“王爷，你派零九去杀沈琅，可有消息？”
白余年突然提及沈琅，让楚弘灜脑子中的美好瞬间被击碎，不断浮现二人事后，赵芙阳梦中喊沈琅的场景。
眸中温和变成怒意，射向白余年，骇的他立即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
这是要吃人啊？
“零九废物与我何干，王爷可不能把零九之错，怪我身上。”
“滚！”
提及沈琅楚弘灜心里气恼，提及零九他更生气。
多少天了，一个沈琅也杀不死。
若非王宫守卫森严，沈琅进不去，怕是沈琅和赵芙阳已经见上面了。
行宫时，二人相拥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赵芙阳在沈琅面前那毫无保留的外放自己的情绪，再一次刺痛了楚弘灜的心。
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沈琅，必须死！
零九那个废物，若是再杀不死沈琅，就一起去死吧。
“阿嚏！”
“阿嚏！”
两人两声喷嚏同时响起。
北城之外，零九和沈琅持剑而立，皆是气喘吁吁。
他不分日夜追了他几日，他就逃了几日。
他杀不死他，他甩不掉他。
相互折磨，相互怒恨。
“你......你别跑了，让我杀了你，我好回去交差，你也能有个痛快，快点过来。”零九就没见过这么能跑的人。
“杀你姥姥的腿，你过来，让你爷爷我杀了你，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狗东西，村口老王追寡妇都没你追的紧。”沈琅撑着一口气骂完之后，暗暗喘了好几下。
这几日没日没夜的逃，脸没洗，胡子没刮，衣服没换。
沈琅自从出生，仿佛就没这么脏过。
好在这是北地，天气冷，气味不明显，不然他真的要和街边乞丐一样了。
“你，你一个侯府公子，骂人如此难听，你京城礼仪都学狗肚子去了？”追赶沈琅的这几日，他忽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光学武功，还要学会骂人，在追不上的时候，骂过去也能气死对方。
沈琅不知他在琢磨什么，再一次毫不客气的骂了过去。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你家主子更是不要脸的丑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拘着芙阳在王宫，针眼都比他的心眼子大，诱我去行宫，却派人来杀我。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杀我？没有缘由，纯属作恶，这样的人就该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沈琅喋喋不休，不停输出，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听的零九面色一点点黑沉下去。
起初沈琅只是骂他，如今连王爷也一起骂了。
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零九气急，唯有冲过去，杀了沈琅才解恨。
怎料沈琅却不知从哪揣了一把辣椒面，在零九冲过来的瞬间，一把撒在了他的脸上。
辣椒面入眼，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刺痛双目，夺了视线。
“你，不讲武德，卑鄙无耻，不要脸。”
零九强忍痛意，聆听声音，与他雪中决战。
“老子再不要脸，能有你不要脸？趁我方便偷袭我，趁我睡觉潜入我房间，就连吃饭也不得安生，这几日我真是受的够够的了。”
“刺——！”
利剑划破零九肩膀，鲜血溅出。
沈琅这几日似是摸到了零九的脾性，他这个人脑子转不过弯。
若是只单单对打，他一定不是零九的对手。
但若是不停地说话，零九的注意力就会开始分散，招式速度也降了下来。
这是沈琅在一次次实战中摸索出来的。
“你家主子派你来杀我，根本就是烦你，觉得你蠢，要把你支开，不然他怎么不派别人来？
你来了这么久，他怎么不派人支援你？怎么一直就你自己？因为你就是个废物，蠢货，孬种，你娘生了你，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刺——！”
又是一声，长剑刺入零九胸膛。
零九双目刺痛，什么也看不见，但更钻心的是沈琅刚才的话，和最后的一剑。
“去死吧！”
沈琅话语不停，一脚将人踹下了山坡。
失重感袭来，零九没了着力点，不能继续挥舞长剑，此刻全部思维开始转向言语方向。
他谩骂出声：“你才是废物，蠢货，孬种......”
这是他这辈子骂的最脏的话。
但也是他听到最刺耳的话。
王爷真的是厌弃他了，不然怎么不派人帮他？
坠崖的寒风刮的他脸颊生疼，也让他忘记了求生，一遍遍的思索，王爷为什么烦他？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看着对手坠入山崖，沈琅趴在雪地上，朝下望了一眼。
深不见底。
该死透了吧。
他翻个身，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一片片雪花落在他的脸上。
他呼出的气形成白雾，与天上飘下的雪花相重合。
终于，他终于杀了零九。
他终于可以不用逃了，终于可以找芙阳了。
芙阳，等我。
等我带你离开！
莫城外。
“殿下，军师，孙全胜不愿打开城门，他说北地要攻打京城是北地的事，与莫城无关，要想过去大可绕行，莫城不参与，也不会放行。”探路士兵回禀。
赵烨眉心拧起，果然和安坤说的一样，这莫城守将孙全胜是个鼠辈。
“你可有对他说，赵氏皇族二殿下在此？”
“属下说了，可那孙全胜说，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打开城门。”
一旁王恒听到此言，冷哼一声。
“依我看，直接攻打进去，省的跟他废话。”
薛赋闻言，眸色一凛，暗暗怒视一眼，随后劝道。
“殿下，若是绕行需要多走百里，若是攻进去费时费力不说，更会损失良将，这......”
赵烨明白他什么意思，开口道：“再去谈，对他说，孤才是大赵江山名正言顺的血脉，才是唯一的皇帝，若他同意放行，待孤杀了平南王，史册上会记他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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