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收春老为徒
马车行驶了三天。
又到了一座城池边，赵芙阳掀开车帘望着城楼上硕大的“安城”二字，心中微颤，她记得父皇生前曾提及过这座城池。
而安城的知州大人更是父皇曾多次提及夸赞之人。
说知州大人是寒门出身，最是能体谅百姓，只用了八年时间，便让安城从一个贫苦城池到家家有余粮。
可赵芙阳此刻望向安城，却只觉灰蒙蒙的。
“姑娘，你们这是要进城？”一个老妪带着一个小女娃娃走到了马车旁。
赵芙阳下了马车，恭敬点头。
“是。”
那老妪劝道：“姑娘，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自从知州大人和守城将军死了之后，安城便无大人过问。
两个月来劫匪日日入城，烧杀抢夺，无恶不作。上报刺史和朝廷都没有回应，为了活命不少人都舍家而去，我带着小孙女也准备离开安城了，你们还是快些走吧。”
老妪摇了摇头，面前姑娘瞧着岁数不大，气质不凡，若是入了城，被山匪瞧上，怕是清白不保了。
老妪虽没将话说透，不过提醒到此，也是仁至义尽了。
赵芙阳看着身子佝偻的老妪，又望向城门大开的安城，心里似是被重物压着一样喘不上气。
这个父皇曾夸赞过的城池。
两个月，仅仅用了两个月，就变成了如今样子。
安城一个远离山脉的城池，尚且遭受山匪所迫害。
那一些偏远的地方村落岂不是更严重？
平南王夺了父皇的皇位，为何不好好治理？
为何不过问这些百姓？
“芙阳。”沈琅停好马车，走到赵芙阳身侧，轻轻揽住了肩膀。
他没说多余的话，只用行动告诉她，他就在她身边。
“娘，京城的人为什么还不来赶走山匪？”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直戳赵芙阳的心。
“京城的大人也难以自保，哪还有人救我们，趁着山匪还没来，咱们快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
“大赵真的完了吗？不是说二皇子还活着吗？二皇子怎么还没杀死反贼？”
“谁知道呢？或许他也忙于逃命吧！”
“......”
赵芙阳后退一步，身子抵在马车车壁上，一遍遍深呼吸调整自己压抑的内心。
一朝宫变，帝王更迭，国家防线崩塌，山匪肆起，百姓流离失所，将希望寄托于宫变后仅存的皇子身上，这没问题。
可，赵芙阳该如何对百姓说，皇兄已经没了……
大赵仅存的皇室之人，只剩下她一人。
她自当也会拼尽全力，铲除反贼，可以她之名，又是否能安抚那些百姓绝望的心呢？
此时的安城除了惨死的百姓外，便只剩下了山匪。
赵芙阳计划的求安城支援一事，也就此失败，这一瞬她竟迷茫了起来。
她真的有能力杀了平南王吗？
周城，小院。
“春老头，你这是得罪谁了，怎么被扔到井里了？要不是我发现了你，你只有等死的份，说吧，你该怎么谢我？”零九将自己饼子给春老，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又递上自己的水袋。
零九奉命追杀沈琅，顺便活捉赵芙阳。
有人说亲眼见过，一个神似沈琅的人出现在此，零九笃定他们二人就在这，便进入小院调查。
可搜寻了一圈，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见到。
但零九不死心，觉得肯定藏在了哪里，他一眼就锁定了后院的杂物堆，扒开一看，竟是一口枯井。
朝里面望去，竟然有人。
零九当即心里一喜，可细看之后，又很失望。
竟然不是沈王八，而是春老。
“别说了，亏得老头子我命大，活着等到你来了，不然我还真的就死在这......”
说着说着春老突然被饼子噎住，急忙喝了一口水，梗着脖子才将饼子咽下去。
继续道：“既然你救了我，那我便为你破例，收你为徒！”
闻此，零九一个激灵弹起身，当即拒绝：“你想得美，我才不要当你的徒弟。”
春老：......
“你这竖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着我收他为徒？就是白余年也是当年跪了三日我才收的，你竟还不乐意。”
零九态度坚决，“认你当师父，便成了白余年的师弟，我才不想处处低他一头。”
他下意识又道：“你认我当师父还差不多！”
春老拢了拢身上的零九给他的外袍，瞪大眼睛。
“你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还认你当师父？你受的起吗？”
零九听着想着，忽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若是春老头认他作师父，那他可就是白余年的师爷了。
以后只要白余年见到自己就得叫自己一声爷爷。
零九越想越开心，到那时，他的身份和地位就是整个王宫侍卫中最高的了。
“我怎么这么聪明！”零九自叹一句。
春老：？？？
这货在想什么？
“春老头，我刚才救了你，救命之恩当以身想报，所以我决定收你为徒，以后我便是你师父了！”
“滚！”春老下意识吼道。
零九眉心一凛，“你若是不愿，我就把你被别人扒光了扔在井里等死的事情说出去。”
“你少威胁我！”
“行，你看我说不说！”
零九作势要走，春老立马喊道：“回来。”
在王宫时，他就和零九打过交道。
当时王爷怀疑零九脑子有病，特意吩咐让他给零九看诊。
虽说这竖子一切正常，甚至身体恢复能力都异于常人，但脑子确实有些和别人不一样。
但这是天生的，没得治。
此刻春老真的不敢赌，按照零九的性子，怕是真的会说出去。
他只得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师......师父！”
“哎~”零九满意的点了点头。
仿佛看到了白余年跪在地上喊他爷爷的样子，看白余年以后还怎么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还敢打他？
自此以后，别说白余年了，就是王爷也不敢再轻易动他。
今日这小院他是没白来。
“乖徒儿。”
他走过去摸了摸春老的脑袋，随后从腰间掏出一个匕首，“这是为师送给你的拜师礼，以后可不能做违反师门之事啊！
哈哈哈.......”
零九觉得心情异常痛快。
“行了，为师还有任务在身，要去捉拿杀害王爷之人，便不陪你了，为师先走了！”
春老闻言一怔：“你说什么？王爷被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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