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 第750章 派系损失

第750章 派系损失


朱棣冷眼扫过众人:“他犯下如此大错,你们还要替他求情?”

没人敢抬头跟皇帝说理,唯有朱能站出来沉声道:“臣不敢说淇国公无罪,只是人已战死,家中老幼若再流放,恐使军中将士寒心。”

朱棣怒道:“若人人都仗着自己敢死,便可胡乱用兵,那朕还要军法做什么?”

众人无言以对。

林川见火候已到,也出来求情,拱手道:“陛下,淇国公轻敌误战损兵折将,罪责无可推卸。”

“然其最终力战殉国,以身许国,未曾屈膝求生,也未辱没大明军威,臣恳请陛下酌情从轻发落,如此既可明军法,又可慰沙场亡魂,安定全军将士之心。”

这话没有替丘福洗罪。

该认的错,全认。

该担的责,也没有躲。

只是把军法与军心一同摆到了朱棣面前。

皇帝可以重罚丘福,但若罚得太狠便会让军中将士觉得,自己即使战死也护不住家人。

往后再遇死局,还有多少人肯站着不退,便不好说了。

朱棣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看了一眼阵前的丘福遗体,又看向跪满一地的武将,胸中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

许久之后,他才冷声道:“死罪可免,余罪难饶。”

众人伏地听旨。

朱棣沉声道:“保留丘福殉国之名,废其世袭国公爵位,其子孙调往边关偏远卫所任职,永世不得调回中枢。”

众将心中一沉。

这个结果比抄家流放轻了许多,却仍旧算得上严酷。

丘家赖以立足朝堂的国公爵位,自此断绝。

子孙虽然还能入军任职,却只能留在偏远卫所,永远无法返回京师,更别想重回权力中枢。

一个顶尖勋贵家族,就此被打落尘埃。

但至少家眷性命保住了。

朱能等人齐声叩首:“陛下圣明。”

旨意传遍全军后,各部将领无不心惊。

丘福是靖难元勋,是大明武勋之首,跟随皇帝多年。

连他轻敌误军,死后都要被削爵罚族,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把军令当耳旁风。

这一刀砍的不是丘福一人,砍的是靖难勋贵多年积攒下来的骄横与特权。

从此以后,众将再想仗着资历冒进,便要先想一想丘家的下场。

全军之中,最难受的自然是朱高煦。

丘福、火真、李远三人,都是他麾下核心嫡系武勋。

此番北伐,朱高煦特意将三人列入出征名单。

本意也很简单。

北征鞑靼,三人若能在漠北立下战功,回京后声望、爵位与兵权都能再进一步。

他们的位置越稳,汉王在军中的根基便越深。

说得好听,是为国举贤。

说得直白些,就是送自己人出去镀一层金。

谁知金没镀上,人先没了。

而且不是折损一个,是一口气折了三个。

安平侯李远战死,同安侯火真战死,连武勋之首丘福也殉国。

汉王派系在军中的三根柱子,一战断了大半。

朱高煦心里何止憋屈,简直像是花重金买了三匹千里马,原本指望它们赛场扬名,结果刚出门便一起掉进了沟里。

偏偏他还不能露出半分不满。

人是在为朝廷作战时死的。

自己若只顾心疼自己的派系损失,难免落人口实。

更要命的是,剩下那些依附汉王的武将,此刻全都在看着朱高煦。

若丘福等人战死后,家眷得不到抚恤,名分得不到追认,底下的人便会觉得,替汉王卖命没有好下场。

树倒不一定猢狲散,可树若连阴凉都不给,猢狲多半会自己换一棵。

朱高煦压下心中烦闷,再度出列奏道。

“父皇,淇国公虽有重罪,安平侯、同安侯与诸多将士却是为国战死。”

“儿臣恳请父皇追封殉国将领,厚恤阵亡将士家眷,以慰忠魂安定军心。”

这一次,朱棣没有发怒。

赏罚本就该分明。

丘福误军,该罚。

李远、火真等人拼死作战,该赏。

普通将士战死沙场,家中父母妻儿也不能无人照料。

朱棣点了点头:“准奏。”

随即军中设案,内阁拟旨,一道道封赏从御前传下。

安平侯李远,追封莒国公,谥号武毅。

因其生前受朝廷所赐世伯铁券,侯爵不由后世承袭,嫡子李安承袭安平伯爵位,世袭罔替。

同安侯火真,追封漳国公,谥号忠壮,其嫡子承袭同安伯,世代承袭,永享恩荫。

其余战死将校,也依军功逐一追赠。

阵亡士卒登记姓名,抚恤家眷,免除家中赋役。

内侍宣读圣旨的声音在谷地上空回荡。

风卷动残旗,幸存将士低头听旨,有人攥紧兵刃,有人悄悄抹去眼泪。

人死不能复生,几道封赏也换不回那些倒在草原上的性命。

但至少皇帝没有忘记他们。

他们的名字会被记下。

他们的父母妻儿,也不会因为家中顶梁柱战死,便从此无依无靠。

一道道圣旨落下,既告慰了亡魂,也稍稍压住了军中动荡的人心。

……

削爵追封之后,明军主力在胪朐河沿岸就地驻扎,临时休整。

河畔很快忙碌起来。

士卒牵马下河,任由战马低头饮水。

辅兵架起铁锅,将米粮倒入锅中。

伤兵拆下染血的甲片,坐在草地上清理伤口。

军匠则搬来木架,修补弓弩长枪与马鞍。

一队队骑兵沿河散开,放马吃草。

数不清的营帐拔地而起,从河湾一直延伸到远处丘陵。

营火接连升起,炊烟被风扯成长线,在营地上空缓缓飘动。

刀枪插在帐外,甲片挂在木架上晾晒。夕阳一照,沿岸尽是闪动的寒光。

先前战败带来的压抑,也在饭香、马嘶和号令声中渐渐散去。

军队就是这样,只要主帅还在,军旗未倒,粮食还能下锅,再大的败仗,也得收拾甲械继续往前走。

毕竟敌人不会因为你心里难受,就体贴地多等几日。

河畔高坡上,朱棣负手而立。

山风从漠北吹来,卷动身后的披风。

坡下,战马成群饮水。

再远些,骑兵纵横,旌旗铺展,河流穿过草原,将整座军营分成数片。

朱棣看了许久,目光越过河谷,落向茫茫北方。

这片土地,大明军队来过不止一次,有人在此建功,也有人在此折戟。

如今丘福战死,数百精骑埋骨河谷,若是大军就此退去,这条河日后再被提起,便只剩下一场败仗。

朱棣收回视线,忽然开口:“胪朐二字,拗口得很,今日王师至此饮马河畔,从今往后,此河改名饮马河。”


  (https://www.daovx.cc/bqge55212657/6577733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