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王苏醒

　　我被小孩的啼哭声吵醒，起来抱着他。计无可施，还是把狼奶取了过来，可他喝了两口就不喝，仍在啼哭。突然，一股“暖流”从我手掌流到身上，他尿了。世界安静下来，他看着我满脸笑意，这小家伙，干了好事还笑。给他清理之后，又在床上垫了一层尿布，没照顾过小孩的我做这些显得笨手笨脚。

　　我想出门去附近集市上采买一些必需品，刚跨出门想到小男孩，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于是抱着他出去了。城堡离集市还有点路，路上人烟稀少，大概因为后面乱葬岗的原因。小男孩在我怀里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新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我自言自语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哪知他转过头看着我，蓝色的眼眸里仿佛饱含忧郁。我说：“就叫你布鲁斯。”小男孩眨巴眼睛，表示同意。

　　集市上应有尽有，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我买了很多食物，买了一些小孩的衣服，玩具，哪知布鲁斯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当我们路过一家铁匠铺的时候，布鲁斯拽着我的衣角不肯走，朝他的眼神看去，墙上挂着很多欧洲长剑。我挑选了一把外形普通，实则隐隐透着一股寒气的剑买了下来给布鲁斯。铁匠笑着对我说：“小娃娃也喜欢剑？”我一剑劈开路边的顽石，说道：“我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铁匠和路人瞠目结舌，布鲁斯则在我怀里乐开了花。这个时代欧洲的铸剑工艺远比不过中国，所以我没有给自己买。

　　回家后，布鲁斯抱着铁剑，连奶都忘了吃。小小年纪竟然对剑如此痴迷，说不定对剑术有极高的天赋。晚上，闲极无聊，布鲁斯也不肯睡，我便抱着他讲述古代中国剑客的故事，他似乎听得懂，眼神很专注。

　　五年后，布鲁斯已经开始跟我学习一些入门的格斗技巧，我把记忆中所有关于西洋击剑，日本剑道和中国太极剑法的基础知识交给他。他天资聪颖，一学就会。很快我便黔驴技穷，若不是我现在拥有成年人般的强壮身体，光凭剑术，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而阿德里安静静地躺在摇篮里，我这五年来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如何让他苏醒，索性顺其自然。

　　母狼一家跟我们相处很融洽，小狼崽已长得身姿魁梧，野性十足，但对我仍然很敬畏。我在集市上买了一套弓箭，决定以后每天带上狼崽和布鲁斯出去打猎。

　　翌日清晨，布鲁斯带着他的佩剑骑在狼崽身上，跟我去向后山。穿过乱葬岗，森林愈加茂密，狼崽每走过一段较长路程便停下来留下排泄物作为标记。我问布鲁斯：“你怕不怕？”他说：“怕什么？”我见他浑然不知恐惧为何物也只好摇头苦笑。随着我们的深入，渐渐能看到一些动物的身影。一只梅花鹿在东北方向不远处低头吃草，布鲁斯定定地看着它不知在想些什么，狼崽则放轻脚步，俯下身子，眼神死死盯着猎物，随时准备发动攻击。我屏住呼吸，慢慢改变角度，拿出弓，搭上箭，弓弦后拉，“嗖”，梅花鹿应声而倒。狼崽见我发出信号飞扑上去，它没有撕咬鹿皮，而是在它周围嗅嗅，又跑回我身边。我轻轻抚摸狼崽的耳朵，说道：“果然是天生的猎手。”我还想继续深入，于是，用尖刀分割下鹿肉，赏了一块给狼崽，剩余的架在高高的树枝上，以便回来的时候取。

　　我们一行继续往深处走，很快就遇到大家伙。两头野猪在一处泥潭里打滚，嬉闹。我不敢贸然攻击，先带着他们退后。计算好射击距离，找到一株古树。带着布鲁斯爬上了粗壮的树干，狼崽在树下伺机而动。安顿下布鲁斯后，我开始拿出弓箭，瞄准一只野猪的眉心。就在我即将松弦的一瞬，狼崽在树下大叫起来，野猪听到狼的声音，虽不惧怕也是一惊，跑向不远处。我暗骂：“该死。”怎么在这时候掉链子，就在我回头看狼崽的一瞬间，发现一条蝰蛇正向我的小腿咬过来。此时躲闪已是不可能，脑海里出现短暂的空白。突然，一剑划下，蛇头被斩落，布鲁斯用布轻轻拭掉剑身上的血迹。蛇头掉在狼崽不远处，它习惯性地往前靠近。哪知蛇这种生物死绝很难，那半截蛇头突然跳起咬住狼崽的鼻子，毒液从细小的牙齿中汹涌注入。狼崽用力甩开蛇头，走不出五步，栽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我心中又是悲恸又是愤怒。而此时，两只野猪见狼崽倒地身亡，向我们这边靠近。

　　我怒从中来，对着野猪开弓就射。但此时心境大乱，箭矢失去准度，打在野猪坚硬的鬃毛上不痛不痒。野猪大发雷霆，疯狂的撞向古树。古树历经久远，树干虽粗可树心实已脆弱不堪，在它们猛烈的撞击下，摇摆不定。我看着布鲁斯，他很是冷静，似乎在考虑对策。他从晃动的树干上缓缓站起来，双手握住剑柄然后迅速落下，一剑洞穿了其中一只野猪的脑袋。我大喊一声：“好。”身旁的另一只野猪见同伴死去，更加眼红，一头撞向布鲁斯。布鲁斯来不及反应被撞飞两三米，咳出一口鲜血。我迅速跳下树干，用弓弦勒住野猪。野猪用出所有蛮力试图甩开我，用力把我撞向古树，我死都没有松手，锋利的弓弦慢慢渗入皮肤，切断喉管，鲜血喷得到处都是。弓背被我折断，弓弦一收，野猪的挣扎逐渐停息下来，苍白的嘴角不停地吐着白气。我松开手，紧接着一拳砸向野猪脑袋，直砸的它眼眶流血。

　　我没敢把狼崽的尸体带回去，用尖刀挖出一个简单地小墓，草草地把它葬了。布鲁斯坐在我身旁问我：“是不是小布鲁斯害死了它。”我把他搂在怀里说：“是我害死了它。”我们再也没了前进的兴致，布鲁斯不要我背他，我牵着他的手下了山，树上的鹿肉我们也没取。

　　当我满身血污的出现在母狼面前时，它好像明白了什么。冲出门去，对着后山哀嚎。

　　我打来热水，给布鲁斯洗澡。洗完后他一个人光溜溜的跑走了，我知道这孩子很懂事，就没去追。脱下衣服，钻进热水里。虽然浑身舒畅，却免不了想到死去的狼崽。五年里，它陪着我们一起生活玩耍，俨然是我们的朋友，今天却因为我的一时兴起而送了命。

　　洗完后，换上衣服，我走到阿德里安的房间。哪知布鲁斯也在，他趴在阿德里安身边，向他诉说着什么。突然，他咳出一口鲜血。我大惊，显然是野猪的撞击伤到内脏，我赶忙上前扶住布鲁斯。而接下来的一幕，则更令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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