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中灵猴

　　“云蝶舞见过众位长老，弟子把这次入选门派的新弟子都领来了。”云蝶舞躬身带领十六名入选者步入大厅，躬身向端坐堂上的众位门派长者见礼到。在她的示意下，程平他们亦恭敬见礼。

　　“嗯，好，这次入选的弟子数量很可观，蝶舞你做的很好。”一名中年妇人脸露笑颜，看向一众入选弟子，满意的点头说道。

　　“秋师妹你这弟子这次确实做得不错，值得表扬，入选人数比以往多差不多三分之一，入选弟子中还有几名资质上好的苗子，实乃本门之幸。”妇人旁边一名白胡须青衣老者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眼中的喜气洋洋流露无遗。

　　“小姑娘！做我的弟子可好？”程平只觉着眼前一花，就见一名白衣长老站在了自己身前不远，正蹲下身来向他身边的林萍儿说着些什么。

　　“小师弟！你这可就不对了，不让让我们这些年长者就不说了，哪能当着这么多新弟子的面抢人呢？成何体统？”

　　“小姑娘，看你人长得这么可爱，这把飞剑就送给你了，以后就跟着师父我，我还有好多好东西要送给你呢。”说着不能抢人，自己却直接送礼套近乎，直接就把自己放在了师父的位置上，也不管小姑娘有没有答应。

　　程平看着递一把剑给林萍儿的这名瘦小长老，心中不免也有着些许觉得莫名的喜感，其他十几个入选者还真有好几人捂着嘴，憋着一张脸微微涨红，想笑又不敢笑。有人却为这气炸了，这个人就是咱们的李二少了，林萍儿被长老们这么看好，他心中那可是嫉妒的要命。

　　“你们两个这是成何体统，还有没有一点身为门派长者的样子了？还不快快回座。”一声威严的声音响起，已经站在林萍儿身边的两位长老还就真的退了回去。

　　“既然是女弟子，当然还是做我的徒弟好些，呵呵，师妹我就不用跟各位兄长客气了吧？”红衣如火，一名年纪显得很年轻的女性长老站了出来。

　　“哼！凭什么女弟子就是你柳心月的弟子，做我秋蓉的弟子更好。”云蝶舞的师父毫不退让。

　　“你，你，你这个老太婆又想跟我争？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让让年轻人，什么都和我争，很有意思吗？”柳心月一身火红鼓动飘飞。

　　“柳心月，你是想和我动手吗？看到你这张脸就来气，给你脸你还真就想凑上来找抽？”秋蓉身形娇小脾气却很火爆，刷的一声就抽出手中的宝剑准备动手。

　　“这是什么情况？抢弟子抢到爆粗口还要动手？这就是门派长老？大人物？”程平看着场中情形，心中想着，只觉得这跟自己想象中的大人物差太远了。

　　林萍儿紧张的看着两位女长老，看看这个，又瞧瞧另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慌乱的不停地搅动着手中的发丝，小脸急得粉红粉红。

　　云蝶舞光洁的额头上细汗冒出，看着自己的师父就要暴走，自己又不能劝阻，只觉着这情况就要糟糕，急得秀脸泛红，秀眉簇弯曲。

　　“住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这不是还有其他弟子吗？用得着争来争去吗？”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眼见着就要失控场面平缓了下来。

　　“肖师兄，你是门派大长老，你说说这些弟子该怎么分配吧？”唯一一位自始自终没有发言的中年长老拂袖向威严声音的主人说。

　　“这个小姑娘已然是拥有灵根的体质，你们就别想着要收做弟子了，看掌门和太上长老他们谁愿意教导她，至于剩下的十五人，我年纪大了，没那么多心思去教导弟子，就留给你们五人各选三名弟子。”肖姓长老平淡的说道，随后就带着林萍儿慢慢的走出了大厅。

　　“嘿嘿，师兄你的主意好，只是可惜了小姑娘这么好的苗子自己却不能收为弟子，多少有些失落啊。”递剑给林萍儿的瘦小老头嘴里这样说着，脚底下的速度可没停着，闪到十五人中就扒拉了三名弟子，呵呵嬉笑几声就带着三人消失在了大厅中。

　　“这个王老头就知道玩这些小把戏，我也不挑，就选三个女孩子吧。”秋蓉说着就走向女孩子集中的位置。

　　“慢着，这个女弟子师姐还是交给我吧，我可不想又和你吵起来哦。”红衣似血的柳心月看见秋蓉指着其中一个女孩，出言打断道。

　　“哼！这次就让给你了，师姐不和你计较，让给你去教导，可不要教导不力，浪费了门派的好苗子。”秋蓉眉头轻挑，淡淡的说道，放弃了选那名女弟子。

　　“宁师弟，你怎么不选？”先前很少发言的一名长老说话了，看看就剩下自己和白衣宁师弟没有选弟子，身着青衣留着长须的他也走向还没有被选走的弟子方向。

　　“李师兄你不也还没有选吗？就剩下这六名弟子了，师弟我就不谦让了，先选三人。”作为最年轻的男性长老，白衣宁长老微微一笑，出手想划拉过来三名弟子。

　　“慢着，这小子我选了，给我老人家去烧水做饭正好，你们俩带着自己的弟子快点走吧。”长须李长老还没来得及看看师弟给自己留下的三名弟子，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随后就见一个中年把手搭在其中一名弟子肩膀上，笑容满面的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宁长老和他。

　　“见过师叔，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出关了？”李长老看到来人，并不着恼，反倒与宁师弟两人恭恭敬敬给来人鞠躬见礼。

　　“去去去，最烦这些屁点没用的礼节了，麻烦的要死，这小子师叔我要了，你俩去吧。”中年右手扬了扬，头也不回的说道。

　　“小家伙，恢复的还挺不错嘛，不枉费我把你从死人堆里给救回来，以后好好给我烧水做饭，就当报答救命之恩了。”中年微微笑着打量了一番程平，自顾自向前走去。

　　“谢前辈救命之恩。”程平小步跑到中年身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唉唉，不是刚刚才说了吗，我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的了，你还来这套，叫什么前辈？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走吧，还愣着干嘛，难道要师父我拉你起来？”中年绕过他，继续走向前。

　　“不行，这样走回去太慢了，师父先走了，你爬上那座山来找我，我去也。”路途不久，中年走了几步，突然留下几句话，指了一座不远处的高山，身形一晃，就在程平面前消失了踪影。

　　“这？师父！我还在这里呢。别人做弟子都是直接被师父带离的，到我这里怎么就不一样了？还要爬山，命苦啊。”程平抬头看看眼前这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山，只觉得眼晕，在心里哀叹几声自己的悲催，踏上了一条上山的石板路。

　　“嘿嘿，这小子还算识趣，没让我老人家来逼着上山，慢慢爬吧，少年！我去喝酒了，嗯，昨天从掌门师侄那儿顺来的美酒啊，想想就流口水。”中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程平爬上的石板路前不远处看着慢慢向上的小身影，自顾自嘀咕着，最后不知道是不是被酒馋的，不自觉的咽了几下嘴里的唾液，身形飞快的消失在迷雾中。

　　石板路蜿蜒向上，仅容得下一人通行，山间植被茂盛，却少有鸟雀鸣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猛兽毒虫的。这会儿本该艳阳高照，可是这条山路正好处于背阳处，山林间湿气又很大，笼罩开来，山间的这条小路显得既阴森又绵长。

　　“五百三十二级了，这还是一眼看不到尽头，哎！没办法，继续爬山吧。”

　　咕噜噜！

　　程平的肚子发出一串声响，小男孩眉头皱的紧紧的。

　　“今早也不知道萍儿姐给我喂了些什么，好像快晌午了，现在又要爬这么高的山，哼！有这么做师父的吗？至少留下点干粮给徒弟填填肚子啊。”

　　一屁股坐在一块路边的大石头上，程平感觉两条腿像灌满了铅，有千斤重，不想继续迈开步子继续往上爬，久病初愈，他的体力消耗太快。

　　“不行，不能停下，要是不能上山，学不到本领，以后还怎么报仇。”程平歇息了一会儿，想到。自己虽然可以利用前世记忆修炼，可是前世的记忆也只是很少的断裂严重的残杂片段，压根就没有多少用处，不知道何种原因，自己的前世记忆记起的部分好像还在慢慢的流失，说不定过不久就全部又流失不能记住了。

　　费力的迈开步子，弓着身子慢慢的一阶阶往上挪，小身板汗如雨下，肚里空空，体力越来越匮乏，到了后来一步三摇，好几次还摔到在地，要不是山路不算太陡路边又有山石围栏着，他说不得就一路滚落而下或者跌落山谷了。

　　“不行了，我需要找点吃的。”程平摇晃着扑倒在地，他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

　　“难道我要死在这荒山野岭？不，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勉强的抬起双手扒拉着上一级台阶，程平在地上拖动着向上，一级级石质台阶，天长日久、日晒雨淋下，斑驳处处，咯人肉疼不说，碰上那些犹如利齿之处，衣服割破，皮肤划破渗血，这些对于此时的程平来说都不算什么，最大的挑战是肚里空空体力得不到补充，他整个人虚脱得连眼皮都开始打架，欲张欲闭之间，眼前越发朦胧。

　　嘭！一声低沉的闷响，程平脑袋耷拉，面朝下，双手依然保持着想要扒拉向前的姿势，整个人彻底昏倒了过去。

　　山路弯弯曲曲向上看不到尽头，密林在山风吹拂下悉悉索索发出声响，鸟叫声偶尔传来，山路上躺着的少年显得格格不入和突兀。

　　“秀月、爹娘，你们慢点，等等我，我跟不上你们、、、”

　　追着追着，眼前不远处的熟悉面孔却越追越远，程平不自禁的加快脚步追赶，渐渐的，眼前的身影模糊了，直到消失不见。程平急了，加速追赶，一不小心，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下扑到了地上、、、

　　好痛！

　　迷迷糊糊间，程平感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一阵发疼，人也在模模糊糊中睁开了眼，清醒了过来。

　　唧唧！唧唧！

　　耳边传来几声叫声，程平的后脑勺又觉得一疼。

　　啪嗒！原来是一个野果砸落在自己的头上，费力的爬起身，其间又触痛了身上的伤处，歪斜倚靠着石阶坐直上身，程平这才看清楚发出叫声和拿野果砸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只见一只灰毛小猴正坐立在一颗树丫上，咧着嘴不时叫上几声，两只乌溜溜的眼珠亮澄澄的打量着自己，不时还抓耳挠腮的，抓着些野果啃吃着。

　　“去去去，原来是你拿东西砸我？嗯，这难道是送给我吃的？不管了，填饱肚子保命要紧。”

　　也不管野果子上长长的绒毛以及掉落在地的尘土，随意的用破烂的衣袖擦了擦，程平啃吃起来。几个野果子入肚，在地上坐立休息多时，程平感觉体力渐渐恢复。

　　或许是觉得程平没有什么威胁，也或许是看程平吃果子时的样子和自己没什么两样，灰毛猴子渐渐的试探着靠近程平，最后大胆着跳过来抓他两下，然后马上又跳到一边，看程平没有什么动作，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扒拉着他被撕烂的衣服玩乐，有些防备的看他两眼，程平只是面露笑意的看着这只谨慎的小家伙，并没有试着驱离它，到了后来，小家伙直接跳到了程平的小肩膀上，抓着他的头发玩耍的不亦乐乎，俨然对程平没有了太大的防备。

　　程平觉得休息够了，看看太阳慢慢西斜，抬手想摸摸小猴的头，却被小猴让了过去，小猴跳下他的肩头，蹲在地上看了看他，乌黑的眼珠溜溜直转，程平笑着看看它，慢慢站起身，仔细拍拍身上的尘土，再次慢慢向山上走去。

　　看看也拍打着自己身上灰毛的小猴，程平笑着停了下来，是自己拍灰尘掉落在它的身上让它不舒服还是这小家伙学自己的动作？程平向小猴招了招手，见小猴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跟上自己的意思，他也不强求，慢慢踏上下一块石阶。

　　唧唧唧、、、小猴突然一阵轻声叫唤，快速蹦跳着跑向程平，很快就追上了他，然后又爬上他的肩上挠挠头左右看看，也许是觉得他走得太慢，又一跃跑到了头顶上的树上，在树枝间跳跃前行，偶尔欢快发出几声吱吱叫，好不雀跃。

　　在灰毛小猴的陪伴下，程平在天空擦黑前赶到了山顶，途中猴儿不时从密林找来各种果子给他解饿解渴，程平从心底喜欢上了这只灰毛不起眼的小猴，在快要到山顶的时刻，小猴儿跳下了程平的肩膀，纵跃到树枝间一双乌溜溜的眼中流露出不舍，站在树上向程平摆摆手，好似在告别，看着小猴在树木间纵跃而去，程平大声喊了几声，在灰猴的不时回望远去后，他收拾起有些伤离别的情绪，踏上了山顶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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