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个都不能留
1644年10月，清军围困北京城一个月，崇祯在戚常在二百精骑下回到南京，此时，以地方军事实力派凤阳总督马士英为首的前朝阉党余孽正在暗中计划拥立福王朱由菘，另一边，以南京留守礼部侍郎钱谦益为首的南方东林党本土势力正在为拥立路王朱常淓造势，浑然不顾清军即将泰山压顶的态势。崇祯皇帝的突然到来，让一时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方一时不知所措。
而此时大顺国太子，李自成的侄子李过正率领二十万大军从襄阳出发，援救被围困北京城的李自成。部队已经快接近黄河边的开封，即将接应牛金星派出的押送黄金的部队。
另一边，朱慈烺率领十万官兵已经打下了顺军留守的部队，并且对宣府，大同、太原的晋商挖地三尺，不亦乐乎。
抄完银两，朱慈烺兴致就起来了，于是以兵马大元帅的名义开始对那些臭名昭著的晋商开始正义的审判！
穿越前，朱慈烺就是被法庭审判枪决的，当时的他觉得自己十分憋屈，难得的能够左右别人的生死，朱慈烺也想体验一下主宰他人生命的感觉。
所谓金秋十月，凉风飒爽，正是秋后问斩的好日子。朱慈烺看着午时已经过了一刻，于是坐到案头。
此时的太原的菜市场已经搭起了案台，周围也被士兵们隔开了一段距离，中国人最喜欢看热闹，何况今天还是稀奇的明朝太子斩富商的日子！
朱慈烺稳了稳自己的衣冠，这什么该死的大将军袍是孙传庭特意命人赶制出来的，说是为了彰显大明皇室的威仪，朱慈烺一开始觉得很不自在，但是看到周围那些敬畏而臣服的目光，朱慈烺感觉十分地受用，于是就笑纳了。
朱慈烺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有田伯光，山西太原人氏，王德喜，山西太原人氏，吴克礼，山西太原人氏，文满，山西太原人氏，文狄，……以上十六人及其党羽，十几年来串通建奴，资敌卖国，隐田漏税，滥杀无辜，罪大恶极。本王朱慈烺，今奉大明皇帝之命，有便宜行事之权，特将十六罪人及其党羽抄家问斩，即刻执行，斩立决！！！！”
说着，朱慈烺将笔筒里的十六人命签逐一拿出，披上红勾：“田伯光！斩！”、“王德喜！斩！！！”、“吴克礼，斩！！”……随着朱慈烺将命签逐一扔到地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刀斧手就将绑在犯人身上的命牌拔掉，然后在犯人痛哭流涕或屁滚尿流等各种临死反应下一刀断头，血染菜场，看得朱慈烺心惊肉跳，刺激不已。
“且慢！！！民女有冤！”就在朱慈烺唱出文满的名字，准备将命签勾红丢出的时候，突然斜地里冲出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那个女子脸若秋霜，身若细柳，竟然是一个绝美的颜色。
朱慈烺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维持秩序的官兵看到只是一个弱女子，并没有太过防范，只有两个士兵上来检查一下顺便制住场面。
朱慈烺兴许是看电视剧看多了，以为内中有什么隐情，于是兴趣就来了，说道：“台下何人，有何冤屈？”
“启禀皇子殿下，民女文可馨，山西大同人氏，家父文满，是良善之人，是被冤枉被屈打成招的。”说着女子还流出了委屈的泪水，看得让人心疼，她眼巴巴的看着朱慈烺，眼送秋波，里面是万种千情尽在其中，她接着说道：“家父担心兵荒马乱，于是开铁铺造刀剑无偿赠送大明太原官兵，有名册和经手人作证，家父怜惜百姓困苦，于是光开粥厂救济乡里，太原千万百姓，谁没有受过我父亲的恩惠？大家说是也不是？”
太原城里的百姓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的哭诉，加上平时确有受过文满恩惠的百姓，于是都觉得应该帮助她，于是纷纷回应起来。
朱慈烺看到百姓们都应和文可馨，自己也狐疑起来，于是望向自己的坐师孙传庭。
孙传庭于是说道：“老夫审议的大多是先前李闯投入监狱的，都已经经过细致的审理，言证物证，言之确确，我又多方考察，确认无误，文员外通敌和抗税是确认无疑的！”
文可馨听到孙传庭口中的漏洞，于是反驳道：“这位老大官人，李闯是反贼，反贼的审问如何做的数？至于人证物证，如今官人倒是摆出来，民女可当面对质！至于抗税之嫌，太原城里哪家没有艰难的时候，我家接济乡里已经筋疲力尽，如何再交三饷？殿下明察啊！”
说着文可馨一步一趋对着朱慈烺跪拜过来，让在场的百姓们都不忍直视。
孙传庭虽然学富五车，但是他已经是个半老头子，加上如今兵荒马乱，人证物证已然遗失，如何对质？竟然就这么被呛住了。
百姓们看着孙传庭一时语失，又看看眼前楚楚可怜的为父伸冤的女子，都为她同情起来。想来通敌资敌不过是子虚乌有，不过是是官军为了抄家方便，正如李闯行事一般天下乌鸦一般黑，至于偷税抗税，那更加情有可原了，大明如今四处灾荒，三饷一加再加，就算偷漏一些又如何？反正欠的是国家的钱，说不定那些钱都被当官的贪了——不如救济百姓。
一开始支持文可馨的人只有一些文可馨的乡友，看到那个老大官人被呛住以后大家都开始一边倒的支持文可馨了，开始呼喊着让官军放人，甚至许多人开始质疑这场判决的正义性，除了文满保不齐还有其他人被冤枉！
场面就要开始失控。
“我反对！！！”就在这时候，朱慈烺身后冲出一个瘦弱的女子，年纪只有十三四岁，她大声说道。
朱慈烺被她振聋发聩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望了望，不是之前遇见的周老村长的女儿周二丫又是谁？
周二丫正以言辞的说道：“这个叫做文可馨的妖女完全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文可馨看到周二丫如此瘦弱却飞扬跋扈，于是说道：“民女如何地颠倒黑白？民女句句属实啊！殿下有人欺负民女啊。”说着文可馨距离朱慈烺又近了一步，已经来到朱慈烺的案台前了，朱慈烺甚至可以看到文可馨傲人的胸部。
“真是让人怜惜的女孩！”朱慈烺暗暗地想到。
周二丫看到朱慈郎眼睛快埋到文可馨的胸口里了，非常嫉妒，于是也想挺一挺自己的胸部，可惜由于常年的营养不良使得她胸前干瘪得厉害，更不用说她现在只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恩，在朱慈烺的眼里她的确是个孩子。
周二丫于是说道：“文可馨，你如今是不是算是上告皇子伸冤？”
文可馨说道：“家父被人冤枉，民女自然要为家父伸冤。”
周二丫诡异一笑，说道：“文可馨，按大明律例，直达皇家伸冤者，需滚刀山七进七出，文可馨你还没有做呢！”
“刀山七进七出……”听了这个朱慈烺不由得一阵脑补如此美人儿被刀子扎成血人的模样，恐怖！
于是朱慈烺说道：“咳咳，说正事，那个仪式什么的就免了吧。”
周二丫有些气愤朱慈烺不解风情，于是只好继续说道：“文可馨，那好，你要的物证人证，就在我这里了！”
说着周二丫掏出了腰间的弯刀，对着文可馨得意的笑。
“刀！殿下，她亮出了刀，她要杀我！文可馨看到那个弯刀的时候心中悚然一惊，于是害怕地样子要倒向朱慈烺。
可惜现在是法场，朱慈烺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禽兽之事呢？
于是朱慈烺赶紧避开。
周二丫是唯一注意到文可馨靠的朱慈烺越来越近的人，眼中的光彩一闪而过，伸手靠背握住了一把小刀。
周二丫愤然道：“哼！就是这把刀。文贼，贼女，你们应该都还记得吗？”
文可馨吞吞吐吐地说道：“这不过是一把大漠弯刀，鞑子们用的，有什么稀奇。”
周二丫于是说道：“这把刀，就是从你们文家流出来的！！！刀柄里面刻着你们的印迹！”
说着周二丫暴力地将木刀把拔开，露出了铁质的刀柄，刀柄里面赫然是一个“文”字。
文可馨争强道：“有印迹又如何？如何证明是我家的？哼！”
周二丫哈哈大笑：“这个印迹，还是因为当初我家缴获鞑子的弯刀太多的时候无意发现的，后来才得知，鞑子因为经常从山西购买弯刀，发现品质参差不齐，于是要求弯刀必须证明出处，如同大明工匠刻名保质一般。你家文家，对鞑子卖的刀多了，不得不印上记号。至于赠刀给官府，不过是为了大批卖给鞑子弯刀而掩人耳目的办法罢了！而所谓的救济灾民，更是可笑，不过是救济本家的人还想借机赖税，国家就是被你们这样一些人给拖垮的！”
文可馨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果断的掏出了袖里的匕首，就要欺身上前要将朱慈烺制住！！！
“好快！”朱慈烺只觉得眼睛一花，他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就在这个时候，周二丫发动了她手里的匕首，那个匕首准确的插入了文可馨的手掌，让文可馨错失了目标！
守卫唐通一直神游物外，他反应过来以后勃然大怒，拔出了刀剑对着文可馨一通追杀，没有武器的文可馨竟然不落下风！
这个时候，一股早就蓄势待发的反贼们发出了替天行道的口号，冲击法场！
朱慈烺此时早就已经退出了案台，看着所谓劫法场的乱贼，只喊一声：“找死！”于是吩咐左右分出一批人将劫匪们统统围住。
朱慈烺哪里想到，那些劫匪目标竟然不是犯人，反而大多数人都纷纷向朱慈郎这边杀来！！！
唐通正在和文可馨厮杀，看到守卫被调开，心知中计，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弃了女贼带兵赶到朱慈烺这边来。
一通砍杀后，朱慈烺调度兵马回防，将绝大多数的劫匪抓获。
那个女贼文可馨却也被抓获了，原来她正想要逃的时候正好陷入了周二丫设计的绳套里，缓了这么一下的她很快就被捉了。
朱慈烺一个火大，于是将抓获的匪徒也一并送上断头台，一边审问一边砍人，很快那些劫匪就招了：原来这些都是鞑子派，和文家沟通好了来刺杀朱慈烺的。
真相大白的群众们都后悔不迭，群情汹涌，纷纷要将所有人砍头！
朱慈烺提了提文可馨的下巴，说道：“小辣椒，你还挺能耐的！”
文可馨重新变得可怜兮兮的向朱慈郎求饶，说道：“皇子殿下，民女一时糊涂，都是为了救父心切，殿下原谅我这可怜的人吧，殿下，只要留下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得！殿下！”
朱慈烺松开了文可馨的下巴，严肃地说道：“恩，文可馨，为父劫法场，大明如你们这样一般的烈女子不多了，我很欣赏你！”
文可馨听到朱慈烺这么一说心中十分雀跃，说道：“真的吗？殿下，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要救出我父亲，做牛做马，小女子任君采撷！”
说着还露出了她的粉颈，光滑，细腻，动人心魄。
朱慈烺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但是接着却变得决绝，说道：“哼，可惜你心中只有小家，没有大家，为了不连累大家，你只能死！”
听了朱慈烺的话，文可馨立马瘫软在地上。
很快的，所有的案犯都被砍头！
百姓们露出空前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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