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是我不够爱，还是我不够坏
陆凛川抬起头，舔了舔她的嘴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宝宝，到底是我不够爱，还是我不够坏，你到现在也不改，嗯？”
“跟我*，不许咬。哭。”
许柚宁看着身前的男人，她还没开口。
他的手已经追上来了，一下一下地拨弄挑逗着，故意看着她，看着她眼睛渐渐迷离，看着脸颊上染上诱人的潮红，轻喘着，胸口微微起伏。
他手指向下压了压：
“宝宝，看着我。”
许柚宁抬眼看他，声音软得发颤：
“哥哥……”
陆凛川手顿了顿，指尖慢悠悠地绕了个圈。
眼睛一暗，和她眼神纠缠在一起。
许柚宁的眼眶浸上泪水，水雾雾地望着他。
“哭出来。哭了，哥哥就把自己送给你”
“不哭，哥哥可不会帮你。”
她喘了一口气，瞪他一眼。
衣服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脆响，两人的身体合拢。
小沙发把两个人禁锢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她无处可退，他无处可逃，只能贴着、嵌着、嵌进对方的骨头里。
陆凛川含着她的耳尖，舌尖抵着薄薄的软骨，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哑，急促，疯狂。
“宝宝……宝宝……我爱你，爱你。”
像念一道不会失效的、刻进骨头里的咒。
一声接一声，混着喘息，混着心跳，在氤氲的暖气里，在昏暗的光线下。
温叙带着人回了暂驻地。
车还没停稳，他已经把信得过的几个兄弟叫到跟前。
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过了秤，沉甸甸的。
“人品好的，手脚干净的，心思正的，熟悉的。挑出来。一个都不能错。”
几人领命，跑步散开。
一小时后，空地上站满了人。
五百多号人里被挑出来将近三百个，剩下的两百多个站在外围，有人踮着脚往里看，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被挑中的人站在空地中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面黄肌瘦。
在这里不会饿肚子，但也没有到餐餐饱腹的地步，衣服还算整洁，但人瘦了，衣服就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领口灌风。
白凌薇几人没在队伍里，他们刚来不久，几个负责挑人的手下直接略过了他们。
白凌薇站在边上，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有大事，而且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温叙走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人群后方慢慢走到前面。
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些人的心口上。
颧骨高耸，眉骨压得很低，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情绪，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得让人不敢往里看。
没有怒容，没有冷脸，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走了过去，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齐刷刷地断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腿肚子转了一下筋。
他没有看任何人。
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他站定，开口了。
“全部听着。”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像石头扔进深潭，没有水花，只有一声闷响，但水底的鱼全惊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搬离这里，融入晨光基地。你们这几百个——是被挑出来、有资格去的。不想去的，现在可以退出。”
空地上炸了锅。
他们不知道晨光基地在哪里，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但老大开了口，被挑中的没有一个人想退出。
没看到一旁那两百个人的眼睛都红了吗？
老大的选择还能错了？
不能。
绝对不能。
跟着老大一定不会错。
何况现在这个世道，能去哪里？没有人庇护，下一刻或许不是被同伴抢食杀害，就是去找物资时被丧尸咬死——或者成功加入丧尸大军。
旁边那两百个人不服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许多人抢过别人的东西，有的手上染了同伴的血。
八十几个刺头最不服气，这几个人有异能，在队里最难管教。
几十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领头的那个梗着脖子，嗓门大得像破锣。
“哼！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去，这群人就可以？老子不服！兄弟们，上——”
吴庆看着这些傻子。
到现在还分不清谁是山中大王。
温叙冷眼看着那八十个人，空间锁域铺展开去，八十几个人的身体在同一瞬间被钉在原地。
嘴巴还张着，眼球还瞪着，四肢像灌了铅。
吴庆几人上前，一人一个脑瓜崩，手指弹在脑门上，闷响。
八十个人齐刷刷倒下去，像被风吹倒的麦子，堆了一地，不动了。
空地上所有人吓得脸色惨白，大人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
温叙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收回来，看向剩下那一百多号人。
“我会给你们留下一些物资。以后，就看你们自己。”
话落，顿了顿，转向场中那几百个即将跟他走的人。
“到了晨光基地，严格遵守那边的规矩。不可偷懒，不可闹事，不可背叛。”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八十来具尸体。
“如果有人不配合，连坐家人朋友。他们就是下场。”
众人喉结滚动，站直了，脊背从弯变直。
“是——”
声音整齐，在空地上方炸开。温叙看了最后一眼。
“收拾东西。出发。”
空地上全乱了。
三百号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开始收拾东西。
末世过去半年多了，那些行李早就破旧，但现在谁也不挑，全部带上。
青年扶着老人，妇人抱着孩子，大包小包往车上扒。
有人把破棉被叠了又叠塞进编织袋，有人把半袋米扛在肩上腾不出手，用嘴叼着包袱的带子。
像难民——可不就是一群难民。
但难民脸上没有这种笑，从心底里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像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河底的石头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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