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堵在床上
而此刻。
门外,沈怀仁几人见喊了半天,也没动静。
祝之山不由得有些奇怪的说道:
“沈兄,咋回事?”
“里面咋没动静呢?”
“难道王解元已经睡下了吗?”
“应该没有。”
“房间里还亮着灯,王兄肯定在里面。”
“走吧,咱们进屋看看。”
沈怀仁说道。
“好!”
话落,随即一行人便朝着厢房屋内走来。
听到动静。
湛采薇彻底慌了,再也顾不上犹豫。
轻轻一跺脚,朝王砚明丢下一句,回头再跟你算账。
然后,便一把推开他的胳膊,自己翻身上了床。
紧接着,飞快地缩到了床铺最里面的角落,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了一团。
可没想到的是,她身材高挑,缩成一团的时候,反而显得格外突出。
被子鼓起一个大包,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但,事已至此。
王砚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只得迅速把被子重新理了理,尽量用手把床上那个鼓起的大包,压得自然一些。
整个过程中,他能明显感觉到,被子里的人紧张的在发抖。
毕竟,事关名节,肯定紧张。
如果说之前两人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共处一室,还有机会强行解释的话。
那么现在,两人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都在一张床上了,还解释啥……在对夜光剧本吗?
只能期盼着,最后不会被发现。
“别怕,我在。”
王砚明说完,放下床帐。
只留了靠外这半边没放到底,然后,坐在床边。
刚做完这一切,门就被敲响了。
“王兄!”
“你在不在?”
“我们进来了啊!”
沈怀仁喊着,门已经被推开了一条缝。
王砚明回过头。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急忙应道:
“在!”
“进来吧!”
嘎吱!
下一刻。
沈怀仁和祝之山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帮忙抄书的同窗。
几个人进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的,脸上表情都很随意。
然而。
很快,沈怀仁几人刚进门,就愣了一下。
只见,王砚明坐在床边,外衫没脱,连鞋都还穿着,脸上通红。
祝之山在后面探出脑袋,见状忍不住笑着问道:
“王解元,你这脸怎么回事?”
“咋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方才在樊楼喝了几杯,可能有点上头。”
王砚明干咳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
“回来就觉得晕,想早点歇下。”
说这话的时候,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过,声音还是有些紧张。
祝之山哦了一声,倒是没起疑。
“沈兄,祝兄,你们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王砚明问道。
“我们来拿书的。”
沈怀仁往屋子里走了两步,扫了一圈问道:
“对了,汪兄和文渊他们几个呢?”
“还没回来?”
“他们有事出去了,大概要晚些才回。”
王砚明说道。
“好吧。”
沈怀仁也没多问,又往床边走了两步。
王砚明能感觉到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后背瞬间绷紧。
不过,好在沈怀仁很快停下脚步,转过身四处看了看,感慨道:
“听说汪兄他爹来了。”
“这汪世伯办事真是利落啊。”
“才一个下午,就把你们这儿收拾得跟换了间院子似的。“
”这家具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你们算是享福了,下午你们不在的时候,我们来拿书,看见满院子都是搬家具的人,差点以为走错了门。”
这话一出。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就是就是!”
“该说不说,汪世伯这人真能处啊!”
正说着。
祝之山走到书案旁边。
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东西,忽然咦了一声。
王砚明的心。
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书案旁边的椅子上,此刻正搭着一条帕子。
浅绿色的,叠得齐整,一看就不是男人用的东西。
而祝之山的手指,离那条帕子,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祝兄!”
王砚明急忙开口,抬手说道:
“你们要的书,在那个架子上。”
“昨天就理好的,就等你们来取了。”
祝之山哦了一声,手从书案上移开了。
然后,顺着王砚明手指的方向,朝书架走过去。
见状。
王砚明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中衣湿透了。
与此同时。
湛采薇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同样是紧张到了极点,娇躯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被子也跟着不停晃动。
王砚明只好假装调整坐姿。
然后,把手压在被子边缘上,用手上的力量按住了那股细微的晃动。
沈怀仁走到书架前,顿时眼前一亮道:
“哇趣!”
“这么多好书!”
“砚明,这是忠顺王府送的那批吧?”
“听说好多可都是宋版孤本和名家批注,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书架上抽出几本,递给后面的同窗。
“来来来。”
“每人先拿两本,抄完了再换。”
“别弄坏了,这可是宝贝。”
“那肯定的。”
“命没了也不会弄坏啊。”
几个人围在书架前面挑书。
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哪本字大,哪本好抄……
很快。
一个同窗先挑完要抄的书。
想了想,看着王砚明问道:
“王解元,你这会困不困?”
“要是不困的话,昨天岑先生教的有几处注解我不太懂,想跟你请教一下。”
“不知道你方便吗?”
“不好意思。”
“今晚喝多了,实在有些头晕。”
王砚明按了按太阳穴,装作痛苦的样子说道:
“要不,我明日再跟你细说,可好?”
那同窗倒是通情达理,点头说好,转身就准备走。
正当王砚明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没想到,祝之山却又忽然朝床边走了两步,盯着他的脸看了看,关切地说道:
“王解元,你这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要不要我帮你倒杯水?我看你额头上都是汗。”
说着,他就要往床头的茶几走。
茶几紧挨着床,上面的茶壶旁边,还放着一盏烛台。
烛光不偏不倚,正对着床帐的缝隙。
“别!”
王砚明往后靠了靠,借着身体的移动,用肩膀挡住了蜡烛的光,摆手说道:
“祝兄,不必麻烦。”
“我刚才已经喝过水了。”
“你们快回去抄书吧,明日一早还要上课。”
“岑先生那边,迟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句话,瞬间提醒了众人。
沈怀仁拍了拍手,说道:
“对对对。”
“咱们赶紧走吧。”
“砚明喝了酒不舒服。”
“大家就别在这儿打扰他休息了。”
说完,他朝王砚明打了个招呼,道:
“那砚明你好生歇着。”
“抄书的事你放心,我们一定认真抄,每个字都临摹清楚。”
“嗯。”
“有劳沈兄你们了。”
王砚明点头说道。
随后,沈怀仁带头出了门。
祝之山还有几个同窗抱着书,也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门关上之后。
王砚明又等了一会,直到确认脚步声确实走远了,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此刻,他额头上都是汗,简直比下午在明道堂讲了一整堂课还要累。
捉奸在床四个字,果然不是玩闹的。
“湛姑娘,出来吧。”
“他们已经走了。”
王砚明说道。
话音刚落。
下一刻。
被子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湛采薇坐了起来,头发全乱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也全是汗。
月白中衣的领口,也被汗水浸得有些透明,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随着她的动作。
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瞬间夹杂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王砚明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脸去。
没办法。
两人现在的样子,实在有点太暧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刚大战了一场似得……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
一个在床边,一个在床角。
谁也没说话。
好一会儿之后。
湛采薇才咬着嘴唇,开口说道:
“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我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明白了吗?”
话落。
她从床上跳下来。
背对着王砚明就开始整理弄乱的衣服和头发。
“嗯。”
王砚明扭过头说道:
“我什么没看见。”
“你也从来没来过。”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脑海中,却全是刚才那一抹饱满的弧度。
在他的印象中,好像也只有甄王妃才能与之一拼。
作为一个小雏鸡,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一时间,心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滋味,就好想做点什么……
闻言。
湛采薇的手停了一下。
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凌厉已经消退了不少。
似乎是在确定,他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最后,她还是说道:
“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今晚的事,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就让我祖父将你逐出书院。”
说完,不等王砚明回答,她就迅速闪身出去了。
片刻之后。
屋里便只剩下了王砚明一个人。
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还有床铺上乱成一团的被子。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他忽然觉得,今晚这顿酒确实喝得太多了。
不光是酒量的问题,这整个晚上的事,都像是在做梦一般。
“算了。”
“等下次见面,再好好解释一下吧。”
说完,王砚明起身关上了窗,刚准备脱了外衫躺下。
没想到,一回头却看见湛采薇的那条手帕竟然还搭在自己的衣架上,显然是走的时候太着急,忘记拿上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那条手帕收起来,折好放在了枕头下面。
免得下次被人看见了,解释不清楚。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在了床上,被子里湛采薇刚才靠过的位置,还有一点温热。
呼吸间,也全是她身上的味道……王砚明赶紧往旁边挪了挪,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湛采薇那双含着泪的杏眼,一会儿又是刚进门时,那抹一闪而过的雪白。
他翻了好几个身,折腾了不知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同一时刻。
书院的山长庐舍内。
湛元明年纪大了,睡得早。
老仆刚伺候他换了寝衣,散了发髻。
正端着铜盆往外走,谁知,迎面就被一阵风似的人影撞了个趔趄。
铜盆里的水,瞬间晃出来洒了一地。
老仆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影已经大步流星地跨进了门槛。
“祖父!”
湛采薇站在屋子当中,脸上红潮未退,头发也有些散乱。
胸口快速起伏着,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湛元明正坐在床边脱鞋,抬头看见孙女这副样子,动作一顿道:
“采薇?”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还弄成这副模样?”
湛采薇嘴唇动了动。
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老仆,却没说话。
湛元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即,朝老仆摆了摆手,说道:
“你先下去歇着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
老仆应了一声。
端着空盆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关上之后,湛元明又把那只脱了一半的鞋穿回去,披了件外衣,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道:
“说吧。”
“怎么回事?”
湛采薇沉吟片刻,有些生气的开口道:
“祖父,您为什么不告诉我,采薇院已经有人住了?”
湛元明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才哦了一声道:
“我给忘了。”
“下午有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过来拜访。”
“老夫忙着招呼,就忘了差人告诉你一声。”
说着,他顿了顿,问道:
“怎么,你直接回采薇院了?”
“肯定啊!”
“我还差点被……”
湛采薇咬了咬嘴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
“您知不知道,我还差点被人撞见半夜从男人屋里出来!”
湛元明放下茶杯。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
不过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道:
“这事确实是老夫疏忽了。”
“那个院子空了大半年,之前出了一些事情,为了不耽误备考,我就让砚明他们几个住进去了。”
“没想到你这一回来,倒是撞上了。”
“没出什么事吧?”
说完,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孙女湛采薇。
此刻。
湛采薇闻言。
脑子里,不禁闪过自己被王砚明捂着嘴压在墙上,还有自己躲在那张床上裹着被子发抖的画面。
脸上刚褪去的红潮,一下又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只含糊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有个叫王砚明的学子走错了房间而已。”
湛元明松了口气,摆摆手说道:
“那还好。”
“走错房间而已。”
“就算被人看见了,也不会有人乱想。”
“你一个姑娘家,又是老夫的孙女,谁敢嚼舌根?”
湛采薇有苦说不出,又不能细说。
她瞪着湛元明,哼了一下,闷声说道:
“哼!”
“反正祖父您这回真是害苦我了!”
感谢爱吃胡萝卜油糕的程昱大大的点赞!
感谢兰陵笑笑生-浴火凤凰大大的啵啵奶茶!大气大气!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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