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破碎的幻想
王招娣跌跌撞撞地回到知青院，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顾不得其他知青投来的异样目光，径直冲向了庄晓晨所在的男知青宿舍。
"晓晨哥！"
她哽咽着敲响了房门，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希望。
庄晓晨打开门，见到是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王知青，有什么事吗？"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疏离。
王招娣急切地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晓晨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昨晚明明在宿舍睡觉，醒来就在王癞子家里了。
一定是叶小小，一定是她害的我！"
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泪水不停地往下掉：
"晓晨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王癞子那种人？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庄晓晨轻轻抽回自己的衣袖，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神色：
"王知青，你们之间的事，没必要跟我说。"
王招娣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庄晓晨，声音颤抖：
"晓晨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什么？"庄晓晨打断她，语气依然温和，眼神却冷了下来。
"王知青，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志关系，你的事情，我不好过问。"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招娣心上。
普通的同志关系？
她想起那些夜晚，自己偷偷把省下来的鸡蛋塞给庄晓晨时，他从不推拒。
她熬夜为他缝补衣物时，他也总是微笑着接受。
她找各种借口接近他时，他也从未明确表示过反感。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王招娣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庄晓晨，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不忍，一丝犹豫。可是没有，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脸上，只有明明白白的嫌弃和疏远。
"庄晓晨……"
她终于不再叫他"晓晨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吗？"
庄晓晨微微蹙眉，语气依然保持着风度：
"王知青，请你注意言辞。我们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同志关系，何来利用一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毕竟……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
最后这几个字，彻底击碎了王招娣最后的希望。
她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庄晓晨不止对她一个人好，他对所有女知青都是这样，不主动，不拒绝，也从不负责。
原来自己一直活在幻想里，以为庄晓晨对她特别，以为他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
现在她才明白，在庄晓晨眼里，她恐怕和那些围着他转的其他女知青没什么两样。
不，现在她比她们还不如。
至少她们还是清清白白的女知青，而她已经是个"破鞋"了。
王招娣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绝望：
"庄晓晨，我真是瞎了眼！"
她转身就跑，不再理会身后庄晓晨那故作关切的声音。
跑回女知青宿舍，她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痛哭起来。
同屋的女知青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上前安慰。
发生了这样的事，谁都不想惹祸上身。
就在王招娣还沉浸在悲痛中时，王癞子老娘直接闯进了知青院。
叉着腰站在女知青宿舍门口，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王招娣！别给我装死！既然都跟我家癞子睡一个被窝了，就别摆你那知青的臭架子！
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王招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王癞子老娘冷笑一声：
"哟，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我告诉你，现在全村都知道你是我老王家的人了。
识相的就赶紧跟我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其他女知青见状，纷纷避了出去，生怕被牵连。
"我不去！我就是死也不会进你家的门！"王招娣尖叫道。
"不去？"
王癞子老娘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一把揪住王招娣的胳膊。
"这可由不得你！睡都睡了，还想不认账？我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说着就用力往外拖。王招娣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城里姑娘，哪是常年干农活的农村妇女的对手。
"救命啊！救命！"
王招娣向门外看热闹的知青们求救，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就在这时，大队长王卫民闻讯赶来，见状连忙劝阻：
"王婶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王队长，你来得正好！"
王癞子老娘松开手，但依旧气势汹汹。
"这媳妇我们老王家是要定了！她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王卫民叹了口气，转向王招娣：
"王知青，事已至此，你还是认命吧。再闹下去，对你没好处。"
王招娣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叫绝望。
她缓缓站起身，冷冷地说："好，我嫁。"
之后的两天，王招娣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辩解，只是默默地躺在炕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王癞子来找过她几次，商量婚事的具体安排。
她都是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问什么都是“随便”、“你们看着办”。
王癞子老娘倒是高兴地张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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