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回旋镖扎向老沈家
叶小小看着庄晓晨那一脸“我发现了真相”的蠢样，再看看沈宝珠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竟然鼓起掌来。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知青院门口显得异常清晰。
“精彩！庄知青这番分析，真是……精彩绝伦！”叶小小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既然庄知青这么善于分析，那不如，你再给大家分析分析另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竖起耳朵听的村民，然后一字一句地抛出那个足以将沈家钉在耻辱柱上的问题：
“为什么？沈建国是在我母亲牺牲之后，以照顾我的名义娶了王秀芬进门，但是，我却有一个比我大的亲哥沈家康，和一个比我大的亲姐沈宝珠？”
“轰——！”
这话就像一个重磅炸弹，直接投在了人群之中，炸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爆发！
“啥？沈家康和沈宝珠都比叶知青大？”
“沈建国跟叶知青她娘结婚前就有孩子了？”
“我的老天爷！那……那王秀芬岂不是早就跟沈建国搞上了？”
“这……这难道就是戏文里唱的，停妻再娶？不对，这是婚内乱搞啊！”
这时，一个年纪大点的婶子撇了撇嘴，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哼，你们现在才知道？我们下河村的老人都清楚！
沈建国当年没去城里上班前，就跟我们下河村的王秀芬眉来眼去，不清不楚了！听说那时候就有人看见他们钻过玉米地！”
人群再次哗然……
又一个自以为明白了真相的村民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
“我懂了！那就是说，沈建国跟王秀芬早就生了孩子，然后瞒着叶知青她娘，又去城里跟她结了婚！
那……那叶知青她娘不成了插足的那个了？”
这话他说得有点犹豫，毕竟叶小小的母亲是因公牺牲的。
“住口！我母亲是因公牺牲，你们不能随便污蔑她！”叶小小厉声打断那人的猜测。
“不过，大家分析的方向对了，但对象错了！不是我妈插足，而是沈建国和王秀芬，从一开始就在欺骗！”
她挺直了胸膛，站在风中，如同傲雪的青松。她目光扫过众人，开始揭开那段被沈家刻意掩埋的往事：
“我外公，是津市机械厂的厂长，家里只有我母亲一个独女。
当年为了传承家业，想要招一个上门女婿。那个时候，沈建国出现了。
他隐瞒了自己在乡下早有相好，甚至已有孩子的事实，骗我外公和母亲，说自己家境贫寒，但为人老实，从未结过婚。
我母亲心地善良，外公看他表现积极，便同意了婚事。”
“我之所以坚决要与沈建国断绝关系，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我母亲牺牲后，迫不及待地娶了王秀芬。更是因为：
一方面，他对我母亲不忠，在婚姻存续期间，甚至可能在婚前，就与王秀芬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背叛了婚姻和家庭！
另一方面，他品行不端，在厂里工作时就有贪污国家资产的行为！这一点，机械厂的处分文件可以作证！”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致命的事实：
“而沈宝珠，正是在沈建国和我母亲认识之后、结婚之前那段时间怀上的，然后在他们结婚后几个月时出生的！
这分明是婚前就珠胎暗结的铁证！
还有沈家康，他的年龄更是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叶小小的陈述，条理清晰，证据确凿，瞬间将沈建国和王秀芬钉死在了“乱搞男女关系”、“欺骗婚姻”、“吃软饭”、“攀高枝”的耻辱柱上！
人群彻底沸腾了！咒骂声、鄙夷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诶！这才是真正的陈世美啊！”
“我的天，骗了人家闺女，占了人家家产，还在外面养着相好的和孩子！这沈建国的心是黑的吧！”
“王秀芬也不是个好东西！明知人家结婚了还往上贴！”
“呸！奸夫淫妇！活该被下放！”
“叶知青她娘太可怜了！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啊！”
“怪不得叶小小要断亲呢！有这样的爹，不断留着过年吗？”
沈宝珠听着周围铺天盖地的指责和鄙夷，只觉得天旋地转，脸上血色尽失，浑身冰冷。
她只能死死地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
“不是这样的……不是……你们胡说……不是……”
庄晓晨也彻底懵了。
他听着叶小小条理分明的控诉，看着周围人群情激愤的反应，再回想自己刚才那番“同父异母”的愚蠢分析，脸上像是被人连扇了几十个耳光，火辣辣地疼。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瑟瑟发抖的沈宝珠，第一次对自己心中的“天命之女”产生了疑惑。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搀扶着沈宝珠的手。
叶小小看着沈宝珠那副嘴硬不肯承认的样子，眼神一冷。时机到了。
她悄无声息地掐动法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没入了沈宝珠的体内。
这正是她打算晚上给老沈家人用的“真言咒”，没想到提前用上了，不过这效果可比之后再用，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沈宝珠只觉得头脑一阵轻微的晕眩，仿佛有什么东西强行钻了进来，搅乱了她的思绪，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从心底升起。
叶小小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宝珠，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再次问道：
“沈宝珠，你抬起头，看着大家！我刚刚说的，关于沈建国和王秀芬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宝珠猛地抬起头，脸上原本的惊慌和懦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亢奋和理直气壮，她扯着嗓子，用一种近乎炫耀的尖利声音喊道：
“是真的！是真的又怎么样？！”
这一声石破天惊，把所有人都镇住了，连原本喧闹的人群都瞬间安静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庄晓晨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沈宝珠为什么要“自爆”。
只见沈宝珠仿佛换了一个人，腰杆也挺直了，脸上带着一种骄傲自豪表情：
“谁让你妈傻呢！蠢得要死！被我爸骗得团团转，这么多年居然一点都没发现我爸妈的关系！
要不是为了你家的地位，你家的钱，你外公的人脉，我爸才看不上你妈呢！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我爸说了，我妈才是跟他同甘共苦的原配！
你妈就是个垫脚石！活该她死得早，给我妈腾位置，让我们一家人早日团聚！”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觉得这件事，是多么值得炫耀的：
“你家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们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你就应该一直被我们磋磨，就该老老实实认命！
还敢断亲？还敢推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番毫无廉耻、恶毒至极的话，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庄晓晨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看着沈宝珠那张因为刻薄而显得狰狞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他心生好感的女人。
他之前还在为说错话懊恼，没想到沈宝珠直接亲自下场，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坐实了叶小小说的话！
围观的村民更是炸开了锅！
“听听！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的老天爷，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良心被狗吃了！烈士的闺女都敢这么欺负！”
“沈建国就是陈世美！王秀芬是毒妇！生的孩子也没个好货！”
“活该他们一家子被下放牛棚！真是报应！”
“呸！奸生子！还有脸出来蹦跶！”
骂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沈宝珠，但她似乎还沉浸在真言咒的效果里，对周围的反应浑然不觉，反而有种一吐为快的畅快感。
而此刻，躲在人群外围，原本打算等沈宝珠“压制”住叶小小时再出来扮演和事佬，顺便趁机逼迫叶小小就范的沈老头和沈老太，早已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们散播叶小小不孝的谣言，本想用舆论压垮她，逼她为了名声妥协，哪怕那“东西”拿不到，能从她那弄点钱粮来也好。
可万万没想到，这精心设计的局，不仅没能伤到叶小小分毫，反而像一把锋利的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回了自己身上！
现在，整个上河村，不，恐怕很快连隔壁下河村都会知道，他们老沈家出了个乱搞男女关系、欺骗烈士的“陈世美”儿子。
王秀芬是个婚前就不检点、破坏别人家庭的“姘头”，而家康和宝珠，竟然是见不得光的“奸生子”！
这脸丢大了，名声彻底臭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沈老太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被沈老头死死扶住。
两人看着场地中央还在“大放厥词”的沈宝珠，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唾骂声，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回旋镖，不仅伤了他们，简直是把他们沈家整个钉在了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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