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节 真假
如果这就是梦，我希望我永远都不清醒。
楚心蓝在这一场大战当伤得很重，不过她是个医师，只要没有死就可以很轻易的治好自己。走出黑雾的范围时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只不过那一套黑色的裙装已经破得不像样了，必须要进行修理。
她换上了青色的那件具备恒温功能的衣裙，此时已是深秋的季节，有些冷，尤其是刚经过一场大战，那血流成河的景象更让她觉得寒冷。
青河镇还有很远的距离，步行不知道要多久。
身后突然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小树林中尤为刺耳，若不是聋子恐怕都能听到。即便楚心蓝被钱多多的究阶技能进行了一番轰炸导致耳朵的听力暂时有了一些下降，她仍然听到了这异常的声响。
熟练地转过身体，右手的法杖横放在胸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身上的青色衣裙被换成了那套已经破烂不堪的湮灭套装。
“要么出来，要么滚开。”她的嗓音无法展现出属于王者的威严，这几个字虽然很霸气，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有些稚嫩。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个身穿着黄色纱衣的女人。
楚心蓝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睁大了眼睛，浑身犹如被闪电击中似的一动也不动。
黄衣女子的脸上挂着两行泪，她走到了银发少女的跟前。
“你不是她！她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她。”楚心蓝转过身子，想要离开。
言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脑袋，两人都已经是泣不成声。
如果这就是梦，我希望我永远都不清醒。
两人没有去青河镇，而是改变了方向，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搭建了一个仿佛帐篷一样的小木屋用作临时居所。
居住了几天，两人的话很少。楚心蓝在等她的答复，她若是一天不说，楚心蓝就甘愿这么一直等着，直到她开口。
脑海里想起了当初在现实世界里收到的那几张照片。
那几张照片不像是作假的，而且下天的态度以及刀段天涯的态度都足以证实言叶已经出事了。而现在，为什么言叶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楚心蓝此时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她第一个怀疑的便是李天齐，凭李天齐的家世，恐怕真的可以造出一个和言叶一模一样的人造人，退一步讲，就算这个言叶不是人造人，想要将一个人整容成言叶的模样恐怕也并不是不可能。
总之，楚心蓝怀疑眼前的言叶是假的，而且下意识的便认为这是李天齐的阴谋。她并不想这么快戳穿，她想要看看这个假言叶能装得有多像，她想看看这个假言叶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楚心蓝无法确信这个言叶到底是真是假，她越来越觉得这个身穿着黄色纱衣的女人是真的而并非假冒。
无论是生活上的小习惯还是说话与做事的方式，这个女人都与言叶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能确认这个女人不对劲的只有信鸽，楚心蓝无论尝试多少次，信鸽都无法送到言叶的手里，飞出去的信鸽很快就会带着原来的信件飞回来。可是这个问题并不能确认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是言叶。不久前，言叶就已经在楚心蓝的家里提到过这个问题，并且讨论出了有可能是GM屏蔽了言叶通讯的结论，所以无法收到信鸽并不能作为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言叶的依据。
这些天楚心蓝之所以这么冷漠还有另外一个因为，当初言叶在现实世界里跟赵千秋所说的话一直在楚心蓝的脑海里不断响起。
[我宁愿死也想要保住她的命，因为她的命就是弟弟的命，她若是死了，小松就没救了，我害怕她知道我一直在利用她。对下天而言，她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为了留住这块肉，我只能用感情来束缚着她，甚至是求婚，她就是我跟下天谈条件的资本]
楚心蓝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从言叶的嘴里所说出来的话，那些话就像是利刃一样刺在她的身上。
要不是身上穿着湮灭套装，恐怕燃烧的恨意和怒意已经足以令楚心蓝向她挥剑了。
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我那个时候没有情绪失控？
她突然注意到了这非常怪异的地方，游戏里的情绪波动稍微大一些就有很大的可能失控，可是在现实世界却似乎并非如此，自从获得死之能量之后，她多次在现实世界出现了较大的情绪波动，可是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现实世界里面可以使用死之能量，楚心蓝确信这一点。但是为什么在现实世界里面却不会失控呢？
“我有话……想跟你说。”一个微弱的声音打断了楚心蓝的思考。
终于来了吗？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几天了，这句话黄衣女子迟早会说。无论他是真的言叶还是假的言叶，她都会说这句话。所以楚心蓝此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意外。
她的左手抚摸着右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静静等待着那个女人的下文。
不知道是因为此时的季节已经是深秋还是因为太阳已经下山，她感觉有些寒冷，也许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太高了，又也许是因为她穿得太少。
这种寒冷的感觉有些陌生又无比熟悉。
当初误食了倚香果，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她独自一人躺在京都全国第一武学大赛的比武场中。没有了观众的比武场显得非常寒冷，那个时候所感受到的寒冷就如同现在一样。
黄衣女子坐在了她的身旁，欲言又止。
楚心蓝看着山下一眼望不到头的枯叶，脑海里又出现了几个疑问。
我到底想要听到她说什么话呢？我希望她说：我爱你？我希望她说：我好后悔？我希望她说：我没死？我希望她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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